周言的手指在鍵盤上飛速敲擊,劈裡啪啦的聲響在寂靜的刑偵辦公室裡格外清晰。
他眉頭緊鎖,盯著電腦螢幕上的犯罪現場照片,不可置信地咂了咂舌:\\\"不是吧,現在的凶手都這麼囂張?
一般人作案後恨不得躲進地縫,他倒好,還公然挑釁全市刑警支隊。
這哪是犯罪,簡直是向整個司法係統下戰書!\\\"
江淮搖搖頭,分析,\\\"這種極端的表現欲,本質是典型的補償心理。
這說明他極度渴望被認可,又缺乏相應的機會。\\\"
繼續說道,\\\"前三個受害者都是獨居女性,
作案手法從最初的粗糲到最近的精密,說明凶手在不斷總結'經驗'。
這次他敢留下挑釁資訊,是因為我們連續三個月的偵查毫無進展,這種失控感反而激發了他的表演型人格。\\\"
“這種偏執型罪犯,一定會在現實中尋找發泄口。\\\"許昭陽接話說道,“周言你繼續查,我們再看看周邊有冇有線索。”
雨後的泥地吸著兩人的靴子,每走一步都發出\\\"咯吱\\\"的聲響。
許昭陽的手電光束掃過每一處可疑的角落,光線在潮濕的磚牆上投下晃動的光圈。
許昭陽踢開一塊鬆動的磚石,下麵赫然是用粉筆畫著的簡易地圖,箭頭直指城西方向。
他立刻掏出手機拍下,卻發現圖紙邊緣寫著一行小字:\\\"遊戲纔剛開始\\\"。
\\\"混蛋!\\\"許昭陽一拳砸在圍牆上,震落幾塊碎磚。
江淮按住他發抖的手腕:\\\"他在享受這種貓鼠遊戲。\\\"聲音壓得極低,\\\"我們越憤怒,他越興奮。\\\"
警車疾馳在返程路上,雨刷器在擋風玻璃上劃出急促的節奏。
許昭陽死死攥著方向盤,指節泛白:\\\"先去城西。\\\"
他猛打方向盤拐上高架,\\\"那幅地圖指向的新開發區,正好有家24小時營業的便利店。\\\"
江淮正在查詢員工名單,螢幕藍光映著他緊繃的下頜:\\\"夜班收銀員是...女性,22歲,獨居。\\\"
他的聲音突然哽住,\\\"社交賬號最後動態是昨晚發的——'夜班好累,求陪伴'。\\\"
路燈的光斑在車內快速掠過,兩人都清楚,這場與瘋子的賽跑,每一秒都關係著一條人命。
警車急刹在便利店門前,輪胎在曬得發燙的瀝青路麵上擦出兩道黑痕。
許昭陽推開車門的瞬間,熱浪撲麵而來,昨夜的雨水早已蒸發殆儘,連道水痕都冇留下。
便利店的女收銀員小林正踮腳整理貨架,見到兩人進來時手裡的商品\\\"啪\\\"地掉在地上。
許昭陽亮出證件時,她下意識抓住胸前的工牌:\\\"許、許警官?我們店...冇出什麼事吧?\\\"
江淮從冰櫃拿出兩瓶冰水結賬,塑料瓶身立刻凝滿水珠:\\\"例行檢查。\\\"
他狀似隨意地掃視著店內監控探頭,\\\"最近晚班有冇有遇到可疑人物?\\\"
小林的手指絞著圍裙邊:\\\"就...就總有個戴鴨舌帽的男的...\\\"
她突然壓低聲音,\\\"每次來都買同樣的東西:七瓶礦泉水,七包紙巾,還非要現金結賬。\\\"
許昭陽和江淮同時繃直了背脊。
監控畫麵顯示,這個男人總在淩晨三點出現,而他的左手腕上——赫然戴著一串七枚銅錢編織的手鍊。
更詭異的是,每次離開時,他都會在門口停頓三秒,對著攝像頭露出詭異的微笑。
\\\"昨晚他來了嗎?\\\"許昭陽的聲音陡然銳利。
小林搖搖頭:\\\"但...\\\"她從收銀台底下摸出張紙條,\\\"他留了這個,說給'明天值夜班的姑娘'。\\\"
紙條上是用報紙剪貼的字:\\\"今晚星光很美,適合井邊許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