審訊室的日光燈管滋滋作響,在鐵桌上投下慘白的光。
王偉的雙手銬在審訊椅上,手腕上的金錶反射著刺目的光斑。
單麵鏡後,江淮正翻看著張瞎子提供的那本泛黃的賬冊。
\\\"1983年農曆七月十五...\\\"許昭陽用戴著手套的指尖輕觸紙頁上褐色的汙漬,
\\\"法醫確認這是血跡。\\\"
他抬頭看向監控螢幕,畫麵裡張瞎子佝僂的背影正在指認現場。
走廊裡傳來腳步聲,一名警察推門而入:\\\"查到了,當年紡織廠確實有七名女工在火災中喪生。\\\"
他摘下老花鏡,疲憊地揉了揉眉心,\\\"但事故報告寫著...是因線路老化引起的意外。\\\"
監控畫麵突然晃動起來。張瞎子正顫抖著指向枯井旁一塊鬆動的石板。
當警員掀開石板,下麵赫然是七枚生鏽的工牌,每枚上都刻著\\\"壬戌年製\\\"的字樣。
老人跪在井邊,渾濁的獨眼裡滾出淚水:\\\"娘...兒子終於...\\\"
審訊室裡,王偉突然崩潰地捶打桌麵:\\\"那些都是祖輩造的孽!
憑什麼算在我頭上?”
許昭陽雙手撐在審訊桌上,目光如刀鋒般銳利:\\\"王偉,你既然口口聲聲說不知情,
為什麼偏偏選在子時去枯井祭拜?\\\"
他猛地拍下一張現場照片,\\\"還帶著與死者身上相同的胭脂盒?\\\"
王偉的額頭滲出細密汗珠,金錶錶鏈在腕上叮噹作響:\\\"這是祖父臨終交代的家族傳統...\\\"
他的聲音突然哽咽,\\\"自從七年前父親突發心梗去世,
我就...我就隻能按他留下的筆記行事...\\\"
江淮突然推過去一本泛黃的記事本,上麵用毛筆寫著《鎮煞儀軌》:\\\"筆記裡提到的'七女祭續命',
你當真不知道什麼意思?\\\"
他的指尖點在一段文字上——\\\"每逢丁醜年子時,需以處子貼身之物鎮於井台...\\\"
\\\"我以為是封建迷信!\\\"王偉突然崩潰地抱住頭,
\\\"直到上個月整理老宅,才發現...\\\"他從內袋掏出一張老照片,
上麵七個穿工裝的女子被鐵鏈鎖在紡織機旁,\\\"祖父的日記裡寫...寫著他親手...\\\"
單麵鏡後的老局長推門而入:\\\"法醫剛確認,井底打撈的遺物上有指紋,需要辨認。\\\"
他將檢測報告摔在桌上,\\\"但最近的凶案,作案手法明顯是模仿犯罪。\\\"
審訊室突然陷入死寂。
審訊室的日光燈管嗡嗡作響,在王偉慘白的臉上投下青灰的陰影。
他顫抖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金錶錶盤:\\\"我父親醉酒時提過一嘴...
說當年是祖父的堂弟牽的線。\\\"
他猛地抬頭,瞳孔驟縮,\\\"對了!那個風水先生好像姓...姓陳?\\\"
江淮和許昭陽迅速交換眼神。
監控螢幕上的張瞎子突然劇烈咳嗽起來,從懷裡摸出半張燒焦的黃紙——上麵依稀可見\\\"陳天師\\\"三個硃砂字跡。
\\\"陳天師...\\\"有人突然推門而入,手裡拿著一份泛黃的檔案,
\\\"1982年因封建迷信活動被勞改,釋放後...\\\"他的手指停在某行字跡上,\\\"在紡織廠火災前三個月離奇失蹤。\\\"
許昭陽立刻調出平板電腦:\\\"查到了!
陳天師有個孫子叫陳銘,現在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