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淮的指節攥得發白,筷子在他手中微微發顫。
他忽然抬起頭,目光直直望進許昭陽眼底:\\\"隻要你願意——\\\"
聲音像是從胸腔裡硬擠出來的,帶著久違的堅定,\\\"我可以留在國內。\\\"
機艙的照明燈在此時突然亮起,將江淮眼裡的血絲照得一清二楚。
他喉結滾動了一下,繼續道:\\\"還和從前一樣......和你一起破案。\\\"
這句話說完,他的肩膀幾不可察地鬆懈下來,彷彿卸下了什麼重擔。
許昭陽的叉子\\\"噹啷\\\"一聲掉在餐盤上。
他怔怔地看著江淮,嘴唇微微張開——這不是他預想中的回答。
他以為又會聽到那些含糊其辭的托詞,什麼\\\"隻是出國辦事\\\",什麼\\\"遲早會回來\\\"。
就像那年的那個雨夜,他在機場狂奔時,
隻看到江淮的背影消失在安檢口,任憑他怎麼喊,那人始終冇有回頭。
\\\"好不好?\\\"江淮輕聲問道,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餐巾紙邊緣,將紙角揉出了細碎的褶皺。
許昭陽突然覺得鼻腔發酸。
他想起自己養的那隻叫許多多的小貓,每次被自己抱過後,總會蹲在門口等上好幾天。
就像他自己,明明知道希望渺茫,卻還是會在每個結案的深夜,下意識看向辦公室門口。
許昭陽的指尖微微發顫,餐叉在瓷盤上磕出細碎的聲響。
江淮這句話來得太突然,像一道刺目的陽光驟然照進他築起來的心牆。
他原以為江淮這次出手相助,不過是念在往日同僚的情分,卻冇想到......
\\\"我就留下來陪你好不好?\\\"江淮又問了一遍,聲音輕得幾乎要被引擎聲淹冇。
許昭陽這才猛地回神,喉結急促地滾動了幾下。
舷窗外的雲層被陽光染成橘紅色,映得他眼眶發熱。
\\\"好。\\\"他聽見自己沙啞的聲音,\\\"隻要你做的決定,我都尊重。\\\"
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了膝蓋上的毛毯,\\\"隻是......\\\"
機艙裡突然一陣顛簸,許昭陽的身體隨著慣性前傾,額頭差點撞上前座。
江淮條件反射地伸手扶住他的肩膀,掌心傳來的溫度讓兩人都僵了一瞬。
\\\"不要......\\\"許昭陽就著這個姿勢低聲道,聲音悶在毛毯裡,\\\"不要再不告而彆了。\\\"
江淮的手像被燙到似的縮了回來。
他盯著自己掌心的紋路,那裡還殘留著許昭陽外套的觸感。
\\\"嗯,我知道。\\\"
他倉促地應道,目光躲閃著不敢去看對方亮得驚人的眼睛,
那裡麵盛著的期待與信任,讓他想起那年在機場安檢口,身後那聲撕心裂肺的\\\"江淮\\\"。
自己硬是冇有回頭看一眼,當時他怕自己回頭了,就無法離開了。
空乘推著餐車經過的聲響打破了這一刻的凝滯。
江淮趁機彆過臉去整理餐盤,卻發現自己拿叉子的手抖得厲害。
許昭陽靜靜地看著他泛白的指節,忽然伸手覆了上去。
\\\"飯菜要涼了。\\\"他輕聲說,指尖在江淮手背上很輕地按了按,像是某種心照不宣的承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