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天豪的笑聲像砂紙磨過鐵皮,金屬義肢\\\"哢\\\"地彈開打火機,
火苗映著他金牙上的豁口:\\\"我說小軍啊...…\\\"
他吐著菸圈,用義肢點了點自己太陽穴,
\\\"楊哥要保的人,腦漿子炸出來都能給你塞回去!\\\"
許昭陽的指節捏得發白,三年前那場爆炸的硫磺味突然又湧上喉頭。
他看見張三的白西裝袖口沾著香檳,正用那塊繡蛇紋的手帕擦。
\\\"軍哥您看...…\\\"張三湊過來時,脖子上的蛇形紋身跟著血管跳動,
\\\"鐘老弟現在跟著楊哥吃香喝辣,比當初強多了!\\\"
他遞來一根雪茄,許昭陽擺擺手,示意不需要。
周天豪的輪椅突然碾過許昭陽的鞋尖,義肢\\\"咯吱\\\"一音效卡住他膝蓋:“下月初七,楊哥在公海擺酒……”
殘缺的左手從唐裝裡摸出張磁卡,上麵沾著冷凍庫特有的霜花,\\\"帶認認新東家。\\\"
這時候,張三的白西裝袖口蹭著威士忌杯壁,琥珀色的酒液在冰塊上晃出細碎的光。
他弓著腰把酒杯遞過來時,許昭陽看見他小指上的蛇形戒指缺了顆眼睛。
\\\"軍哥…...\\\"張三的喉結上下滾動,
汗珠順著鬢角滑到金絲眼鏡框上,\\\"這杯藍方是豪哥特意從蘇格蘭帶回來的,嚐嚐如何?”
許昭陽看了眼,並冇有接過來。
周天豪的金屬義肢突然\\\"哢\\\"地砸在輪椅扶手上:\\\"你怕我下毒?\\\"
他殘缺的左手扯開唐裝,露出腰間柯爾特的槍柄,\\\"要你死,\\\"義肢猛地指向舷窗外狙擊鏡的反光,\\\"用得著這麼費勁?\\\"
接過酒杯的那一刻,許昭陽的拇指在杯沿摩挲過一圈,冇有遲疑,
他仰頭灌酒的瞬間,喉結上的舊傷疤突然刺痛。
許昭陽知道,酒裡確實摻了東西,但不是什麼致命毒藥,而是當年臥底時常用的吐真劑。
\\\"夠勁。\\\"他重重撂下酒杯,杯底在柚木吧檯上磕出鐘錶走針似的聲響。
周天豪的金牙在陰影裡閃了閃,像條終於咬住獵物的毒蛇。
10:28 遊艇內艙
威士忌的灼燒感從喉嚨滑到胃裡,突然變成千萬隻螞蟻在血管裡爬。
許昭陽的指尖開始發麻,眼前張三那張堆笑的臉突然分裂成兩個,
左邊那個金絲眼鏡上沾著血漬,右邊那個鏡片後的瞳孔卻是詭異的豎條形。
\\\"軍哥當心...…\\\"張三攙他的手上戴著蛇骨鏈,
金屬鱗片刮過許昭陽腕動脈時,突然感覺尖銳刺痛。
許昭陽被按進真皮沙發時,發現周天豪的輪椅正在地板上畫圈。
不,是自己在晃。他拚命聚焦視線,看見對方殘缺的左手正把玩個銀色藥盒,盒蓋上刻著\\\"mx-9\\\"的鋼印。
這是緬甸行動時繳獲的吐真劑代號,能讓人在清醒狀態下把童年尿床的事都倒出來。
\\\"小軍啊...…\\\"周天豪的聲音突然變成三重唱,
金屬義肢\\\"哢嗒\\\"彈開打火機,\\\"聽說禁毒局一直在查楊哥的冷凍貨櫃?\\\"
火苗在許昭陽渙散的瞳孔裡跳動,像條引誘夏娃的蛇。
許昭陽的牙齒狠狠咬破舌尖,血腥味混著吐真劑的甜腥在口腔炸開。
他要控製住自己,但是藥性慢慢開始起作用了,許昭陽的意識開始變得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