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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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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周和劉軍約定去湖南貧困小學的那天,天剛矇矇亮,兩人就提著裝滿書籍、文具和棉衣的行李箱,趕往三亞鳳凰國際機場。行李箱裏,還特意放了一本塑封好的劉某日記原件影印件,封麵被劉軍用紅筆輕輕描了一遍,“劉某日記”四個字顯得格外醒目——這是他們特意帶給孩子們的“禮物”。

飛機降落在湖南衡陽南嶽機場時,小學的校長已經帶著兩個學生在出口等候。校長握著老周的手,激動地說:“孩子們早就盼著你們來了,每天都問‘周爺爺和劉叔叔什麼時候到’,還特意準備了節目。”跟著校長來的小男孩叫小宇,正是之前在日記裡寫“想節約零花錢幫助別人”的孩子,他手裏捧著一束野花,遞到劉軍麵前:“劉叔叔,這是我在山上採的花,送給你和劉某姐姐。”

從機場到學校的路要走兩個小時,沿途都是連綿的青山。劉軍看著窗外熟悉的景色,輕聲跟老周說:“這和我老家的山很像,當年姐姐就是從這樣的山裏走出去,去三亞打工的,她總說要讓我走出大山,看看外麵的世界。”老周拍了拍他的肩膀,沒說話,心裏卻明白,這次來,不僅是為了給孩子們送物資,更是為了替劉某完成當年沒能說出口的“看山外世界”的約定。

到學校時,孩子們已經在操場上排好了隊。破舊的教學樓前掛著一條紅色橫幅,上麵用毛筆寫著“歡迎周爺爺、劉叔叔——聽劉某姐姐的故事”。看到老周和劉軍,孩子們立刻圍了上來,有的拉著他們的手,有的指著行李箱,好奇裏麵裝著什麼。小宇拉著老周,把他帶到教室後麵的黑板報前,上麵畫著一個穿著製衣廠工裝的女孩,旁邊寫著“劉某姐姐,我們會向你學習”。

捐贈儀式結束後,劉軍拿出那本日記影印件,坐在孩子們中間,講起了劉某的故事:“我姐姐當年在三亞的製衣廠打工,每天加班到很晚,就為了多掙幾塊錢給我交學費。她的工資條上隻有374塊錢,卻在背麵寫著‘再攢200給弟寄學費’……”孩子們聽得很認真,有的孩子悄悄抹起了眼淚,一個小女孩小聲說:“劉某姐姐好辛苦,我以後再也不浪費零花錢了。”

老周則在一旁,給孩子們展示了那件手工棉衣。“這是三亞的一位爺爺,按照你們劉某姐姐當年沒縫完的樣式做的,”他拿起棉衣,讓孩子們摸了摸裏麵的棉花,“你們劉某姐姐當年想給弟弟做一件暖和的棉衣,現在,這件棉衣送給你們,希望你們冬天都能暖暖和和的。”

當天下午,老周和劉軍還跟著孩子們去了附近的山上。小宇指著遠處的一片梯田說:“周爺爺,劉某姐姐的老家是不是也有這樣的梯田呀?”劉軍點點頭:“是啊,我姐姐小時候經常在梯田裏幫爸爸媽媽幹活,她說等她掙了錢,就把家裏的房子修得更漂亮。”孩子們聽著,紛紛說以後要好好讀書,幫家裏蓋漂亮的房子,還要像劉某姐姐一樣,幫助更多的人。

離開學校的前一天晚上,校長邀請老周和劉軍去家裏吃飯。飯桌上,校長拿出一本厚厚的筆記本,上麵記滿了孩子們的心願:“小宇想當一名老師,教山裏的孩子讀書;那個小女孩想當一名醫生,給村裏的人看病……他們都受了劉某姐姐故事的影響,有了自己的夢想。”老周看著筆記本上稚嫩的字跡,心裏暖暖的——這或許就是劉某故事最好的“延續”,用一個人的善意,點燃一群人的夢想。

返程那天,孩子們都來送他們。小宇把一個自己做的紙飛機塞給劉軍:“劉叔叔,你把這個紙飛機帶給劉某姐姐,告訴她,我們會好好讀書,實現自己的夢想。”劉軍接過紙飛機,用力點了點頭,眼眶濕潤了。

飛機起飛時,劉軍看著窗外漸漸變小的青山,輕聲說:“姐姐,我們來看這些孩子了,他們都很聽話,也很懂事,你放心吧。”老周看著他,拿出手機,把孩子們送別的視訊發給了監獄的管教,附了一句話:“何兵,孩子們都很好,你的悔過和努力,都沒有白費。”

沒過幾天,管教回信說,何兵看完視訊後,給孩子們寫了一封長信,信裡說他在監獄裏已經通過了初中文化考試,還學會了修家電,等刑滿釋放後,想回湖南老家,開一家小小的家電維修店,免費給村裏的老人修家電,“就當是我給劉某姐姐,給這些孩子,給社會的一點補償”。

老周把何兵的信列印出來,寄給了小學的校長,讓他讀給孩子們聽。校長回信說,孩子們聽完信後,都很感動,小宇還在日記裡寫:“何兵叔叔知道錯了,還想幫助別人,我們也要像他一樣,做錯了事不可怕,隻要改正,就還是好孩子。”

日子一天天過去,老周還是會經常去便民菜市場的手工棉衣攤位,和老人聊聊天,聽聽興達製衣廠的老故事;劉軍也會定期給老周寄來村裡讀書角的照片,照片裡,孩子們圍在書架前看書,臉上滿是笑容。

這天,老周整理書架時,又看到了那個鐵皮盒。他開啟盒子,把湖南貧困小學的照片、何兵的信、孩子們的日記片段都放了進去。現在的鐵皮盒,就像一個“時光寶盒”,裝著跨越23年的故事,裝著山海相隔的善意,裝著無數人對生活的期待。

他把鐵皮盒輕輕合上,陽光透過窗戶照在上麵,反射出溫暖的光。老周知道,這起案件的故事還會繼續——在孩子們的夢想裡,在何兵的改造裡,在劉軍的讀書角裡,在每一個被劉某故事打動的人心裏。而那些關於愛、善意與救贖的迴響,會像海風一樣,跨越山海,溫暖每一個角落,提醒著所有人:隻要心懷希望,善意就永遠不會缺席,認真生活的痕跡,也永遠不會被時光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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