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堂裡的燭火被張軼凡帶起的風攪得上下亂顫,明明滅滅的光影在他臉上晃出忽明忽暗的輪廓,像極了他此刻翻湧不定的心思。他幾乎是撲過去的,眼睛瞪得像銅鈴,死死釘在小潔母親手中的手機螢幕上——“東西,小心”,短短四個字,卻像淬了毒的冰錐,狠狠紮進他的心臟。
小潔母親的手抖得厲害,手機都快握不住了,指節因為用力而泛著青白。她把手機往張軼凡麵前遞,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劈裡啪啦砸在手機殼上,暈開一小片水漬。“軼凡……你快看看,這阿明是誰啊?小潔提過的朋友?這‘東西’……到底是什麼東西?”她的聲音裡滿是驚慌和茫然,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恐懼,彷彿預感到這簡單的資訊背後,藏著什麼了不得的秘密。
張軼凡的喉頭上下滾動了好幾下,才勉強擠出幾個字。他伸手去接手機,指尖卻控製不住地發顫,碰到手機冰涼的外殼時,像被燙到一樣縮了一下,隨即又猛地攥緊。他快速掃了一眼資訊介麵,發信時間顯示就是剛剛,而“阿明”這個名字,如同驚雷在他腦海裡炸響——那是小潔在國外讀書時,常常跟他提起的一個校友,聽說兩人因為一個共同參與的專案,關係走得格外近。
“媽,您別多想,”他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一些,可微微發顫的尾音還是暴露了他的緊張,“可能就是阿明知道小潔……知道小潔不在了,發來關心的。‘東西’說不定就是指小潔的這些遺物,讓咱們小心保管著。”他一邊說著,一邊不動聲色地把手機揣進了自己的口袋,像是怕小潔母親再看出什麼端倪。
小潔母親半信半疑地看著他,又抬手抹了把眼淚,眼圈紅得像熟透的桃子。“小潔這孩子,走得太不明不白了……現在連個資訊都這麼奇怪,媽這心裏頭,慌得厲害。”她的聲音帶著濃重的鼻音,聽得人心裏發酸。
張軼凡一邊輕輕拍著她的後背安撫,一邊腦子卻在飛速地旋轉。阿明為什麼會在這個節骨眼上發這樣一條資訊?小潔是不是真的從阿明那裏,發現了什麼和他有關的“東西”?那“東西”又會被小潔藏在哪裏?是那些還沒拆開的遺物裡,還是別的什麼地方?無數個問題像亂麻一樣纏在他心頭,讓他呼吸都覺得困難。
他找了個藉口,說要給阿明回資訊問清楚情況,然後就帶著手機匆匆走到靈堂外一個僻靜的角落。深秋的風帶著涼意,吹在他臉上,卻絲毫沒讓他燥熱的心冷靜下來。他把手機掏出來,手指懸在輸入框上方,卻遲遲沒有落下。回什麼呢?問“東西”是什麼?那不等於是不打自招,承認自己心裏有鬼嗎?
就在他猶豫不決的時候,鬼使神差地,他點開了小潔的手機通訊錄,找到了“阿明”的號碼,幾乎沒有思考,就按下了撥號鍵。
電話鈴聲響了一遍又一遍,每一聲都像重鎚敲在張軼凡的心上。他緊緊攥著手機,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耳朵支棱著,仔細聽著電話那頭的動靜。就在他以為沒人會接聽,準備結束通話的時候,那邊終於傳來了接通的聲音,一個略顯急促的男聲透過聽筒傳了過來:“喂?是……小潔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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