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應緩緩收回攬在清寒腰肢上的手,指尖的曜力悄然收斂,天地人三氣形成的光暈也隨之淡去,隻留下一絲淡淡的暖意,縈繞在清寒周身。他神色依舊從容淡然,彷彿方纔為清寒煉製肉體、為不會撩妹而窘迫的人,並非自己,隻是目光落在清寒身上時,多了幾分審視與篤定。
清寒站在原地,微微垂著眸,臉頰的緋紅尚未褪去,眉宇間還殘留著幾分舞蹈後的慵懶與羞澀。她緩緩抬起自己的雙手,指尖不再是虛幻的霧氣,而是凝實的肌膚,觸感溫熱,帶著宋應曜力的餘溫,不再是往日那般冰涼刺骨。她輕輕動了動手指,指尖靈活,觸感真實,那具凝聚了曜力與天地人三氣的肉體,已然初步成型,雖尚未完全穩固,卻足以讓她擺脫魂體的虛幻,擁有了觸控世間萬物的能力。
震驚與茫然交織在她眼底,她低頭看著自己凝實的身軀,又抬頭看向宋應,眼神裡滿是難以置信,還有一絲難以掩飾的感激與依賴,聲音輕柔得如同羽毛,帶著幾分哽咽:“大帝···這是···我的身體?”
宋應淡淡頷首,語氣平淡,沒有絲毫邀功之意,彷彿隻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嗯,初步成型,日後再用曜力滋養幾日,便能徹底穩固,與尋常肉體無異。”他刻意避開了“刻意煉製”的說法,隻輕描淡寫帶過,既保留了自己的氣度,也給了清寒足夠的台階,潛移默化間,加深著兩人之間的羈絆。
清寒聞言,眼眶微微泛紅,鼻尖微酸,下意識上前一步,想要靠近宋應,卻又礙於羞澀,腳步頓在原地,雙手緊緊攥著衣角,指尖微微顫抖:“多謝大帝···清寒無以為報,願···願追隨大帝左右,赴湯蹈火,在所不辭。”話音落下,她微微躬身,神色恭敬而堅定,眼底的依賴早已化作了赤誠的追隨——這份重塑肉體的恩情,早已超越了共舞的羈絆,讓她心甘情願地將自己託付給宋應。
宋應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笑意,眼底閃過一絲算計得逞的微光,卻快得讓人無法捕捉:“不必多禮,你既願追隨,便留在我身邊吧。”一句話,便敲定了清寒的歸屬,也圓滿完成了自己暗中佈下的棋局。
一旁的百鬼不行,直到此刻才從專註中回過神,目光落在清寒凝實的身軀上,瞳孔驟然收縮,臉上露出難以置信的神色,語氣中帶著幾分驚怒與錯愕:“清寒的肉體···怎麼會?!”他萬萬沒有想到,宋應竟然在共舞的過程中,暗中為清寒煉製了肉體,這分明是在明目張膽地拉攏清寒,徹底將這位上古靈鬼,變成了他的人!
他下意識上前一步,周身的陰氣微微湧動,神色變得凝重起來——清寒是鬼界的象徵,是他最看重的上古靈鬼,如今卻被宋應暗中收服,這已然超出了他的預料,甚至隱隱威脅到了他對鬼界的掌控。可他很快便冷靜下來,想起自己與宋應的盟約,想起宋應的實力,即便心中不滿,也隻能強行壓下,畢竟,他沒有與宋應抗衡的資本,更何況,盟約已成,他若是反悔,隻會給鬼界帶來滅頂之災。
宋應察覺到百鬼不行的異樣,抬眸看了他一眼,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壓:“界主,舞已畢,影像也已留存,想必,我們之前約定的事,界主可以兌現了。”他沒有理會百鬼不行的驚怒,直接點明主題,語氣從容,掌控著全域性的節奏——他要的,從來都是九十石與結盟,清寒隻是他順勢拿下的額外籌碼。
百鬼不行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波瀾,神色漸漸恢復沉穩,隻是看向宋應的目光中,多了幾分複雜與忌憚:“大帝言出必行,屬下自然不會食言。”他雖不滿宋應暗中收服清寒,卻也無可奈何,隻能履行約定,“九十石就在聚陰殿內,屬下這就帶大帝去取,同時,即刻傳令鬼界上下,與大帝定下盟約,共護鬼界安穩。”
說罷,他壓下心中的算計,做了一個“請”的手勢,語氣依舊不卑不亢,卻少了幾分之前的從容——他知道,從今往後,鬼界雖有盟約庇護,卻也多了一份牽製,而宋應,無疑成了鬼界真正的幕後掌控者之一。
“不行兄,你大可不必如此。這樣吧,我保證鬼帝不會發現鬼界之門從而入內。”宋應看見百鬼不行的反應想到對方的想法。
百鬼不行聞言,身形微頓,臉上的複雜與忌憚褪去幾分,取而代之的是濃濃的疑惑與警惕。他抬眸直視宋應,語氣不卑不亢,帶著幾分試探:“大帝此言當真?隻是……鬼帝如今的境界,究竟到了何種地步?我隱居鬼界數百萬年,對外界訊息所知甚少,始終無法探知鬼帝的真實實力,這也是我一直忌憚他闖入鬼界的根本原因。”
他心中滿是疑惑,鬼帝的威名流傳已久,可他從未敢輕易打探,一來是鬼界與外界隔閡較深,二來是他素來不嗜殺,從不吞噬麾下鬼魅——須知,鬼魅之間,吞噬同類不僅能掠奪對方的部分修為,更能繼承對方的記憶,知曉外界的諸多訊息。而他堅守鬼界秩序,從不做此等陰詭之事,久而久之,便與外界漸漸脫節,對鬼帝的實力,也隻能停留在傳聞之中。
宋應看著他眼中的疑惑,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笑意,眼底閃過一絲瞭然,語氣帶著幾分點破:“看來,你果然從不吞噬麾下鬼魅。若是你有吞噬同類的習慣,便不會對鬼帝的境界一無所知,更不會這般忌憚他。”
這話一出,百鬼不行神色微僵,隨即坦然頷首,沒有絲毫掩飾:“大帝所言不差。我執掌鬼界,以秩序為本,麾下鬼魅雖為陰靈,卻也各有性命,我從不靠吞噬同類提升修為,自然也無法通過這種方式獲取外界訊息。”他語氣堅定,帶著鬼界之主的底線與傲氣,即便知曉這種做法讓自己對外界一無所知,也從未有過半分動搖。
宋應微微頷首,神色漸漸變得凝重了幾分,語氣也多了幾分鄭重:“你可知,鬼帝在數百年前,便已踏入九曜境,如今的修為,早已深不可測,遠超尋常九曜境強者,若是他真的盯上鬼界,以你如今的實力,根本無力抗衡。”
“九曜境?!”百鬼不行瞳孔驟然收縮,臉上露出難以置信的神色,周身的陰氣下意識湧動了幾分,語氣中帶著難以掩飾的驚悸,“竟……竟已到了這般地步?我竟不知,鬼帝早已突破至九曜境……”他一直以為鬼帝隻是八曜境巔峰,與自己相差無幾,卻沒想到對方早已踏入自己難以企及的境界,心中的忌憚,瞬間又加深了幾分。
見他這般反應,宋應擺了擺手,語氣重新恢復從容,帶著不容置喙的篤定:“你也不必過分忌憚。我既然承諾護鬼界周全,便不會食言。這樣,我會將鬼界之門,搬遷至南天門內。”
“南天門嗎?這倒是聽說過,您與一葉大帝,燚火大帝,淩劍大帝四人共同創造的宗門嘛,如今雖說您和淩劍大帝二人轉世重生未恢復修為,但多了位洞天風皇坐鎮,外加你們後來的猴王也是八曜境巔峰,確實在萬界恐怕沒有任何一座勢力敢招惹你們了。”百鬼不行雖說心比天高,相信自己在不吞噬其他鬼怪一樣可以踏入九曜境,但一樣很清楚,現在宋應這麼說也是在敲打他,因為他隻有八曜境巔峰,與九曜境相差甚遠,更別說與南天門的底蘊抗衡。
他語氣平靜,沒有絲毫諂媚,也沒有刻意掩飾自己的認知,既有對南天門底蘊的認可,也藏著一絲自身的傲氣——即便他如今隻是八曜境巔峰,即便宋應是在敲打他,他也始終保持著鬼界之主的體麵,不卑不亢,坦然直麵雙方的實力差距。
宋應聞言,淡淡挑眉,眼底閃過一絲訝異,隨即又恢復了從容淡然:“沒想到你雖與外界脫節,卻也知曉南天門的近況。看來,即便不吞噬同類,你也從未放鬆對萬界局勢的留意。”他沒有點破百鬼不行話語裏的試探與瞭然,也沒有刻意強調自己的威懾,隻是輕描淡寫一句,既肯定了百鬼不行的心思,也不動聲色地鞏固了自己的立場。
百鬼不行微微頷首,語氣依舊沉穩:“大帝說笑了,鬼界雖偏安一隅,卻也不能徹底與世隔絕。南天門威名震徹萬界,我即便不主動打探,也難免會聽聞一二。隻是我沒想到,大帝竟會願意將鬼界之門,遷至南天門這般寶地,這份庇護,屬下銘記於心。”
他話說得坦誠,心中的那點芥蒂與忌憚,早已隨著宋應的承諾煙消雲散。他很清楚,宋應的提議,不僅是為了穩住他,更是給了鬼界真正的安穩,即便這份安穩背後,藏著南天門的威懾,藏著宋應的佈局,對鬼界而言,也終究是利大於弊。更何況,他雖有傲氣,卻也懂得審時度勢,知曉依附南天門,是如今鬼界最好的選擇。
宋應擺了擺手,語氣隨意,沒有絲毫架子:“不必記掛,盟約之中,本就有我護鬼界安穩的約定,搬遷鬼界之門,不過是舉手之勞。再者,南天門多一處庇護,也多一份屏障,於我而言,亦無壞處。”他說得雲淡風輕,彷彿隻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可隻有他自己清楚,將鬼界之門遷至南天門,不僅是履行承諾,更是將鬼界徹底納入自己的佈局之中,日後若是需要,鬼界便是他最堅實的後盾之一。
站在宋應身側的清寒,雖對南天門的過往不甚瞭解,卻也能從兩人的對話中,感受到南天門的威嚴與宋應的底氣,眼底的追隨之意愈發堅定——她知道,自己追隨的,是一位足以護她周全、震徹萬界的強者,這份選擇,從未有過半分差錯···或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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