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清道長聞言,先是一愣,隨即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躬身叩首,額頭撞得地麵砰砰作響,哪裏還有半分七曜境仙人的儀態:“謝、謝暗天大帝開恩!屬下遵命!屬下即刻返回斬仙宗,清點宗門所有資源上繳,後續每月必定按時給南天門上貢,絕不敢有半分拖延、半分剋扣!”
他此刻滿心都是慶幸,別說上繳資源、長期上貢,就算是讓他親自給宋應跪地賠罪,他也心甘情願——隻要能保住性命,保住斬仙宗的根基,這些身外之物又算得了什麼?更何況,宋應此舉已然留了餘地,若是真要趕盡殺絕,別說資源,斬仙宗連存在的資格都沒有。
墨龍眉頭微蹙,上前一步低聲請示:“主上,這般處置未免太過寬容。此獠心懷不軌,若放他回去,萬一暗中勾結其他勢力、拖延上繳資源,反倒徒增麻煩。不如屬下帶人隨他回去,監督資源清點,順帶震懾斬仙宗殘餘勢力,免得他們陽奉陰違。”他素來殺伐果斷,若不是宋應發話,早已將玄清斬殺,此刻雖遵令,卻仍擔心留下隱患。
“你說的有道理。”宋應隨即左手伸出,金瞳之誓發出亮光,一道豎瞳虛像之後玄青道長隻覺得如今自己的生命彷彿被一雙無形大手包裹住,十分之脆弱。
玄清道長臉色慘白如紙,連忙抬手按在眉心,恭恭敬敬地以神魂起誓:“屬下玄清,願以神魂立誓,即刻返回斬仙宗,清點宗門所有資源,三日之內盡數上繳,後續每月按時給南天門上貢,絕無半分拖延、剋扣,絕不暗中勾結他人、覬覦器牆,若違此誓,神魂俱滅,斬仙宗覆滅!”誓言落下,眉心的金色印記微微發燙,一股無形的約束力徹底籠罩住他的神魂,他絲毫不敢有半分僥倖——金瞳之誓的威名,他早有耳聞,暗天大帝上一世便是以這等手段,約束萬界各大勢力,違誓者從無例外。
宋應微微頷首,左手收回,掌心的豎瞳虛像隨之消散,黑墨色曜力與金色微光交織,盡顯大能氣度。“墨龍,”他轉頭看向身旁的暗殿首領,語氣威嚴中多了幾分考量,“你帶兩位八曜境暗星,隨玄清一同返回斬仙宗,監督資源清點,核對資源數量,確保無半分遺漏、剋扣。待資源盡數上繳,你們便即刻撤離,不可在此久留。”他頓了頓,補充道,“我轉世之後,暗殿眾人沒了主心骨,往日你們專司暗殺,犯下的殺戮太重,仇家遍佈萬界,長期滯留一地,極易引來各方仇家聯手報復。後續監督上貢之事,無需留人駐守,你派暗星定期前來巡查即可,一旦發現異常,即刻彙報,無需請示,可直接執行斬罰。”
“屬下遵令!”墨龍躬身應道,眼底閃過一絲認同——主上所言極是,自暗天大帝轉世失蹤,暗殿眾人便沒了主心骨,他們個個雙手沾滿鮮血,得罪的勢力不計其數,早已習慣了四處隱匿、不敢久留,長期駐守一地,無異於自尋死路。他隨即側身示意身旁兩位身著漆黑勁裝、氣息凝練的曜光師上前——正是暗殿新增的兩位八曜境成員。兩人齊齊躬身行禮:“屬下遵命!”他們周身的八曜境威壓雖不及九曜境震撼,卻也凜冽刺骨,絕非尋常曜光師可比,足以震懾斬仙宗殘餘勢力,且二人也清楚暗殿的處境,絕不會有半分逗留之心。
玄清道長見狀,連忙躬身說道:“多謝暗天大帝體恤,屬下必定全力配合,絕不耽誤資源清點之事!”此刻他早已沒了半分七曜境仙人的傲氣,麵對墨龍與兩位八曜境暗星,唯有恭敬與恐懼——有這三位強者隨行監督,再加上金瞳之誓的束縛,他就算有天大的膽子,也不敢暗中搞鬼。
“走吧。”墨龍冷冷開口,語氣裡沒有半分多餘的情緒,率先邁步朝著市集外走去,兩位八曜境暗星緊隨其後,周身氣息緊繃,目光警惕地鎖定著玄清,如同看管犯人一般,不給他絲毫可乘之機。
遠處,尚未完全退離的黑天盟盟主與血魂教教主,將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神色愈發複雜,心中的忌憚也更深了幾分。黑天盟盟主輕輕撫須,誇耀道:“暗天大帝果然心思縝密,殺伐果斷又兼顧周全,金瞳之誓加持,再派暗星監督,就算是七曜境仙人,也隻能乖乖臣服。這般手段,難怪上一世能成為萬界最強,震懾諸天大能。”
“小手段罷了。各位道友,如今我轉世已回到凡俗境界,而器牆的事為我等凡俗之人競爭的,希望大家都尊重一下約定。宋某在此多謝各位了,後續我重新昇仙之後定會去各位討要一杯的!”宋應對著眾人拱手說道,黑天盟盟主與血魂教教主及其餘人皆是拱手回禮。正常來說,他們若是見到一位凡人見到他們不跪拜皆是會有不悅,更不會進行回禮,可如今他們麵前的乃是當年被譽為萬界古往今來最強者,哪怕是轉世回來也同樣值得所有人慎重對待。特別是因為宋應並不是什麼好人。
拱手回禮間,黑天盟盟主臉上堆著謙和的笑意,語氣恭敬又不失分寸:“暗天大帝言重了!您雖暫歸凡俗,卻仍是萬界公認的最強者,這份氣度與格局,我輩自愧不如。器牆之事既歸凡俗競爭,我黑天盟定當恪守約定,絕不派高境界曜光師插手,隻讓麾下凡俗境弟子靜觀其變,絕不敢有半分逾矩!”他這般表態,既是敬畏宋應的過往威名,也是明哲保身——深知宋應的狠辣,若是敢違逆約定,即便宋應此刻是凡俗境界,也定然會不擇手段報復。
血魂教教主眼底的陰鷙稍稍收斂,麵上擠出幾分生硬的笑意,拱手應道:“暗天大帝既有此吩咐,我血魂教自當遵從。凡俗競爭,便按凡俗規矩來,我等絕不會派高境界曜光師插手器牆事務。”話雖如此,他心中卻早已盤算開來——宋應限定凡俗競爭,恰好給了他可乘之機,麾下凡俗境高手眾多,隻需暗中部署,未必不能從器牆秘寶中分一杯羹,且即便事敗,也能藉著“凡俗競爭”的由頭,勉強避開宋應的狠辣報復。
其餘幾位隱世勢力掌舵人,也紛紛拱手附和,語氣恭敬至極:“願遵暗天大帝之命!絕不違逆凡俗競爭之約,絕不派高境界曜光師插手器牆之事!”他們心中清楚,宋應口中的“凡俗約定”,從來都不是商量,而是命令,更何況宋應並非善類,過往殺伐果斷、睚眥必報,若是敢有半分逾矩,輕則勢力覆滅,重則神魂俱滅,根本沒有反抗的餘地。
宋應看著眾人恭敬附和的模樣,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冰冷的弧度,黑墨色曜力眼中沒有半分暖意——他自然看穿了眾人的心思,尤其是血魂教教主的虛與委蛇,隻是此刻他暫歸凡俗,精力需放在器牆異變與自身復蘇上,沒必要一一戳破。“各位道友既然應下,便需記牢。”他語氣平淡,卻帶著穿透人心的狠勁,“凡俗競爭,死傷各憑本事,我不管你們暗中如何盤算,但隻要敢派高境界曜光師插手,敢違逆今日之約,休怪我宋應不顧情麵,哪怕此刻是凡俗境界,也能讓你們的勢力,從萬界除名。”
這話輕飄飄的,卻讓全場氣氛瞬間降至冰點,血魂教教主渾身一僵,眼底閃過一絲驚懼,連忙再次拱手:“屬下謹記暗天大帝教誨,絕不敢違逆約定!”其餘眾人也紛紛表態,神色愈發恭敬,再也不敢有半分僥倖之心——他們都清楚,宋應說得出,就做得到,上一世那些違逆他的勢力,下場皆是屍骨無存,即便他此刻轉世凡俗,這份狠辣與底蘊,也絕非他們所能抗衡。
宋應微微頷首,不再多言,轉頭看向墨龍離去的方向,指尖微動,一縷淡黑色曜力悄然傳出——那是給墨龍的警示,叮囑他速去速回,不可耽擱,更不可久留。遠處,墨龍似是察覺到這縷曜力,腳步微微一頓,隨即加快速度,帶著兩位八曜境暗星與玄清,朝著斬仙宗方向疾馳而去,身形轉瞬便消失在市集盡頭——他們深知暗殿的處境,殺戮過重、仇家遍佈,多停留一刻,便多一分危險,唯有儘快完成監督任務,才能早日撤離,隱匿待命。
待眾人離去後,林清瑤帶著穿著華麗的紫色禮服的蘇婉朝著這邊飛來。路上無數人隻是看了一眼便不敢再看。若是先前蘇婉或許是給自己找了暗天大帝這位後台,但從今日開始眾人很清楚她是真的有暗天大帝這個後台啊!誰敢對她起意?
青衫微動,林清瑤攜著蘇婉緩緩落地,周身淡青色曜力悄然收斂,避開了周遭窺探的目光。蘇婉身著一身華麗的紫色禮服,裙擺綉著細碎的銀紋,襯得她清麗的麵容多了幾分溫婉,隻是神色依舊帶著幾分侷促與拘謹,垂著頭,指尖緊緊攥著禮服裙擺,顯然還未習慣這般華貴的裝扮,也未適應自己如今“有暗天大帝撐腰”的身份。
落地之後,林清瑤便轉頭看向宋應,躬身行禮,語氣恭敬卻帶著幾分詢問:“師父,弟子已帶蘇婉姑娘購置完畢衣物。隻是弟子尚有一事不明,蘇婉姑娘今後……該如何安置?”她雖遵令帶蘇婉購置衣物,卻也清楚宋應素來不喜身邊有閑人,此前饒過蘇婉已是寬宏,如今蘇婉無依無靠,總不能一直漂泊,是以順勢詢問宋應的意思。
歐陽坤聞言,率先挑眉調侃:“老宋,這蘇婉姑娘也是可憐,被斬仙宗逼迫至此,如今無家可歸,你既然饒了她,不如就收在身邊,也好有個照應。”他語氣隨意,本是一句玩笑,卻恰好說到了宋應心中。
宋應目光落在蘇婉身上,黑墨色曜力眼中閃過一絲考量,隨即緩緩開口,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你既無家可歸,又因我免去一劫,便留在我身邊吧。從今往後,你便是我的侍妾,我會助你提升境界,擺脫散修的困境,平日裏,你便幫我整理事務,打理身邊瑣事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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