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賽德斯的機械義眼閃爍著淡藍色冷光,掃過黑屏的檢測儀,又落在宋應身上,視線像精準的掃描器般掠過他半黑半白的長發,最後才漫不經心地轉向瀾琴,語氣疏離而公事公辦:“你是瀾天的妹妹瀾琴?他今早高熱昏迷,醫療區的普通鎮痛劑已經沒用了。”
瀾琴手指攥得發白,聲音都在發顫——她隻在基地大會上遠遠見過這位首領,從未有過直接對話,此刻隻能硬著頭皮回話:“是……首領,我哥他撐不住了,有沒有別的辦法?”她轉頭看向宋應,眼裏的懇求帶著孤注一擲的忐忑,“宋先生,你說過能穩定能量紊亂,求你救救他。”
安賽德斯抬手打斷她,機械義眼的光芒在宋應身上停留更久:“宋先生不必急著應承。”他話裡不帶絲毫溫度,“瀾天是三階覺醒者裡天賦不錯的,但還沒到讓基地動用珍藏藥劑的地步。基地庫房裏存著一支‘源能修復劑’,能修復他受損的經脈,可這藥劑是留給高階覺醒者應急的——畢竟安德斯的資源,要花在能為基地創造價值的人身上。”
他話鋒陡然轉向宋應,語氣終於帶了點談判的意味:“小張,先帶他們去醫療區看看瀾天。”隨即盯著宋應的眼睛,一字一句道,“若宋先生能成為安德斯的助力——比如幫我們在勢力戰爭中出一份力,這支護劑我立刻讓人取來。至於安德斯的資源,隻要先生出力,敞開了用。”
一旁的護衛聽見安賽德斯的話帶著宋應與瀾琴朝著一個方向走去,不過安賽德斯竟然跟在宋應兩人的身後並未離去。不一會兒幾人就走進了一間潔凈的治療室內,室內有著兩位女護士正照顧著床上一位正在不斷輸液的男子。
“哥!”瀾琴見到床上的男子後再也忍不住情緒快速的走到床邊,她發現男子臉色十分的慘白,雙眼閉合,人彷彿風中殘燭般十分脆弱。
瀾天的眼睫顫了顫,卻沒能睜開,喉間發出微弱的氣音,胸口的起伏淺得像隨時會中斷。旁邊的護士悄悄拉了拉瀾琴的衣角,壓低聲音道:“瀾琴姐,首領早上來看過,說……說源能修復劑不能輕易動。”
宋應在這時探查瀾天的狀況,他發現瀾天的狀態非常不好,生命值顯示隻有1%,並且還在緩慢減少,怕是就算宋應現在答應安賽德斯的要求藥劑在拿過來的路上瀾天就撒手人寰了。
“為什麼不能動?”瀾琴猛地回頭,眼眶通紅地看向站在門口的安賽德斯,“我哥為基地擋鐵拳的清潔工才傷成這樣,他是三階覺醒者裡最有希望突破四階的!”
安賽德斯的機械義眼毫無波瀾,他緩步走到病床另一側,目光掠過瀾天蒼白的臉,最後落在宋應身上,語氣帶著**裸的試探:“最有希望不代表一定能突破。安德斯的資源有限,一支源能修復劑,能換一位五階覺醒者的效忠,或者十車的能量子彈——宋先生,你說這筆賬該怎麼算?”
“我選擇,懶得算!”隻見宋應左手手心處伸長出幾根藤蔓包裹住病床上的瀾天,還未等眾人反應過來室內突然散發出強大到令人害怕程度的生命力,而瀾天在那生機的包裹下迅速恢復,那條斷掉的腿在一瞬間便長了回來!
“神···神跡!”一位護士見到這一幕竟不自覺的跪倒地上,這種強大的治療能力哪怕是安賽德斯這位強大的首領都是聞所未聞的,甚至比那藥劑都要強上無數倍!
宋應原本不想暴露出這能力的,若是宋應如今還在曜界當然不怕,木賦曜光師的基本操作罷了,但對於如今這個廢土世界雖說人均戰力出眾隨便一位都有著五曜境乃至以上的戰力,就安賽德斯宋應雖說不知道對方真實戰力但宋應的第六感告訴他絕對不要小看眼前的此人。但宋應在看到那哭成淚人的瀾琴後還是決定出手。
“如今的我終究不是真正的‘暗天大帝’啊!”宋應輕聲喃喃道。
宋應輕輕抬手,藤蔓便如潮水般退去,重新縮回他的掌心,隻留下滿室清新的草木氣息。他故意往後踉蹌了一步,用袖口擦了擦嘴角——當然沒有血跡,隻是為了維持“消耗巨大”的假象,“還好趕上了,他經脈斷裂引發的生機潰散,再晚一刻鐘,就算有修復劑也迴天乏術。”
“宋先生!”瀾琴猛地撲到宋應麵前,深深鞠了一躬,眼淚混著激動的哽咽砸在地麵,“大恩不言謝,以後你就是我瀾家的救命恩人,上刀山下火海我都跟著你!”
“咳……”病床上的瀾天突然發出一聲輕咳,緩緩睜開了眼睛。他先是茫然地看著天花板,隨即感受到腿部傳來的真實觸感,猛地低頭,當看到完好無損的左腿時,整個人都僵住了,“我的腿……這是……”
“哥!是宋先生救了你!”瀾琴撲到床邊,把前因後果飛快地說了一遍,說到安賽德斯不願動用修復劑時,聲音下意識地低了幾分,卻還是被瀾天聽在耳裡。瀾天的目光掠過安賽德斯,最後落在宋應身上,掙紮著就要下床行禮,卻被宋應抬手按住。
“好好休養,你的身體剛恢復,不宜動氣。”宋應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讓人信服的力量,“我救你,一是看在瀾琴的麵子,二是……安德斯需要像你這樣願意為基地拚命的覺醒者。”
安賽德斯這才從震撼中回過神,機械義眼的藍光柔和了許多,他快步走到宋應麵前,態度恭敬得甚至有些謙卑:“宋先生,是我有眼不識泰山。您的能力,比十支···不!比無數支源能修復劑都珍貴!之前的話當我沒說,從今天起,您就是安德斯的貴賓,基地的所有資源,您隨時可以呼叫——包括那支修復劑,我現在就讓人給您送來!”
“不需要了,我會留在安德斯的,希望看在我的麵子上對瀾家多照拂一二了!”宋應平靜的回復道。
“那是當然!”安賽德斯做出一個紳士行禮的動作說道。他並不準備詢問宋應的身份,這種能人隻需要知道對方對他有利即可,強者總是心有靈犀不會去過多詢問對方。
安賽德斯在出去之後立馬叫一個身邊的護衛過來“你去讓人安排瀾家的事宜,以最高的規格來。還有,今天發生的事訊息給我徹底封死若有人討論直接斬殺當場!”
安賽德斯的腳步聲剛消失在走廊盡頭,治療室裡的氣氛就徹底鬆弛下來。瀾天撐著手臂坐起身,剛要再提行禮的事,就被宋應按住肩膀:“先感受一下身體狀況,經脈修復後需要適應,彆強行發力。”
瀾天依言活動了一下左腿,腳掌落地時穩穩噹噹,連一絲麻木感都沒有,他攥了攥拳頭,三階覺醒者的能量在體內順暢流轉,比受傷前還要凝練幾分。他看向宋應的目光裡滿是敬畏:“宋先生的能力……絕非普通覺醒者能及,這份恩情,瀾天沒齒難忘。”
“謝就不必了,我也隻是和令妹有緣,加上被你倆的兄妹情打動纔出手的···”隨後宋應靠到瀾天身邊說道“你妹妹可是為了救你孤身到外麵尋找藥劑試圖成為覺醒者來救你呢,路上還差點被龍獅給吃了。”當然宋應是以瀾琴也能聽到的聲調說的。
“宋應!你怎麼什麼都往外說!”瀾琴的臉“唰”地紅透,攥著衣角往瀾天身後躲了躲,聲音細若蚊蚋,“那不是沒別的辦法了嘛……哥你別擔心,我現在好好的,還認識了宋應這麼厲害的人。”
瀾天的眼眶瞬間紅了,他伸手拉住妹妹的手腕,指腹摩挲著她掌心的薄繭——那是常年擺弄機械零件和趕路磨出來的。“傻丫頭,逞什麼能。”他轉頭看向宋應,語氣比之前更添了幾分鄭重,“宋先生不僅救了我的命,還護著我妹妹,這份恩情,我瀾天就算粉身碎骨也必報。”
“這樣啊···那我就暫住你們瀾家了,希望你們兄妹不要嫌棄。若是可以的話,我想試試令妹的手藝。”宋應笑著說道。
“嫌棄?宋先生說的哪裏話!”瀾天連忙撐著床頭坐直,聲音都拔高了幾分,“您肯住到家裏,是我們瀾家的福氣!我這就回去收拾房間——哦不對,我這身體好像還不怎麼適合亂動,琴琴,你快去把裏屋那間向陽的房騰出來,把我攢的能量絨墊鋪上,宋先生剛耗了那麼多力,得睡個安穩覺。”
瀾琴的臉還泛著紅,聽見哥哥的話立刻點頭,轉身就要往外跑,又被宋應伸手拉住:“別急,我就是隨口一提,不用這麼麻煩。你們家本來就小,騰出房間反而擠得慌,我睡客廳就好。”
“那怎麼行!”瀾琴掙開他的手,眼裏閃著執拗的光,“裏屋那間房本來就是我哥準備給未來客人住的,一直空著。你是我們的救命恩人,哪有讓恩人睡客廳的道理?你等著,我半個時辰就收拾好!”說完不等宋應再勸,風風火火地跑出了治療室。
宋應看著她的背影無奈失笑,瀾天則是很清楚,宋應這麼做無異於保護他倆,如今宋應展現出強大的治療手段,他倒還好,但瀾家兄妹二人遠沒有宋應的價值又和宋應走的近,安賽德斯很有可能為了留住宋應從而在瀾家兄妹身上做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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