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你們這些五曜境也不是全部都是沒有用的東西,那就不選隊長各自配合算了。”青衫男子也逐漸收起法相說道。
“龍天大哥,可是···”這時中原的一位人剛想說什麼卻被青衫男子瞪了一眼不敢多說。
青衫男子瞥了眼噤聲的中原弟子,指尖彈出半幅獸皮地圖,泛黃的獸皮上用硃砂勾勒出山穀輪廓:“忘魂穀在靈樞城西北三十億裡,是護陣外沿最後一處靈脈節點。噬靈族近期頻繁在此活動,先摸清穀中情況,再議護陣破解之法。”地圖飄落半空,化作六道光影分別飛入各勢力領隊手中。
“仙人讓我們不能撕裂空間過去,全力飛行的情況下為了照顧一些境界略低的道友飛過去大約需要半炷香時間。”北極那位領隊的少女看著手中地圖說道。
“半炷香?”龍天摩挲著掌心的刻紋玉盒,眉頭微皺,“三十億裡路程,尋常五曜境全力飛行確實有可能沒那麼快。”他話音剛落,中原弟子已自髮結成雁陣,玉盒微光連成金網,顯然早有默契。
北極少女嗤笑一聲,周身寒氣凝結成冰晶羽翼:“起源殿弟子無需旁人照料。”說罷率先掠出,冰魄珠在身後拖出淡藍光痕,十數名狐裘弟子緊隨其後,靈識如蛛絲般散開探查周遭。
宋應雙目暗晰鏡泛起微光,將地圖拓印下來反覆檢視:“這地圖邊緣的硃砂印記很模糊,靈脈走向標註得雜亂無章,不像是仙人手筆。”蘇清璃湊上前,憶魂戒突然發燙,戒麵映出的穀口輪廓竟與地圖有細微偏差,“而且……忘魂穀的位置好像偏了些。”
石塊托著三人平穩升空,趙欣樂指尖輕旋,土係曜力順著石塊蔓延出細密紋路:“這土塊能感知周遭靈脈波動,比肉眼靠譜。”話音未落,託身的石塊突然劇烈震顫,紋路瞬間變得雜亂——西北空域的淡紫天幕中,隱約浮現出透明的裂痕,裂痕裡逸散的混沌氣息讓土塊表麵泛起白霜。
“空間亂流?”歐陽坤劍鞘輕敲石塊,墨色劍氣在前方凝成半弧,卻並未急於催動,“五曜境強者的肉體豈會怕亂流?更不用說劍賦的強大威力本就專克這類虛空裂隙。”
話音剛落,前方的北極隊伍已率先發難。最外側的弟子周身亮起淡藍星芒,冰晶羽翼撞上隱形裂隙時,裂隙竟被星芒震得潰散,狐裘弟子嗤笑一聲:“起源殿弟子的五曜境,豈會懼這等小場麵?”冰鏈甩出纏住同伴,不過是防備亂流中潛藏的其他隱患。
青衫男子指尖金光輕彈,將最後一縷糾纏的亂流震散:“諸位加快速度,靈脈波動越來越異常。”話音未落,前方淡紫霧氣已如帷幕般鋪開,三十億裡路程竟比預計更早抵達。
石塊穩穩落地,趙欣樂散去土係曜力,剛想催動靈識探查四周,突然悶哼一聲:“不對勁!我的魂靈像被塞進了密不透風的陶罐,連腳下三尺的岩層都探不清了!”
歐陽坤長劍出鞘,神識如劍鋒般刺向霧氣深處,卻在十裡外撞上無形屏障,識海傳來尖銳刺痛:“是魂靈壓製!神識最多延伸到十裡範圍,再遠就會被強行彈回。”他揮劍斬斷一縷飄來的紫霧,劍氣竟在半空微微凝滯,“連劍勢都受影響。”
龍天臉色驟變,急忙催動刻紋玉盒,金網化作數百道靈絲向穀內蔓延,可剛過十裡界限,靈絲便紛紛崩斷:“這不可能!五曜境的魂靈縱使麵對六曜境強者的威壓也不會如此孱弱,這穀裡到底有什麼鬼東西?”中原弟子們也紛紛麵露驚惶,平日能覆蓋數億裡的神識,此刻竟連同伴的氣息都快捕捉不到。
北極起源殿的領隊少女從納生環裡取出一顆冰珠看了看宋應的方向隨後猶豫了一下輕聲說了句“算了”後還是將冰珠收回納生環內。
話音剛落,她便催動周身淡藍星芒,冰魄珠在掌心旋轉,寒氣順著經脈蔓延至識海,強行壓下魂蝕帶來的刺痛。狐裘弟子們見狀,也紛紛收起慌亂,跟著運轉冰心訣,穀口的淡紫霧氣被寒氣凍結成細碎的冰晶,卻仍擋不住無形的魂靈壓製——十裡外的古木在神識中依舊模糊,像是矇著一層厚重的紗。
“你明明有能破局的法器,為何藏著不用?”龍天注意到她方纔的動作,眉頭緊鎖,手中刻紋玉盒的金網又崩斷數道靈絲,“現在不是藏私的時候,再拖延下去,大家的魂靈都會被持續磨損!”
北極少女冷冷瞥了他一眼,冰魄珠的寒氣更盛:“起源殿的至寶,輪不到中原龍堂指手畫腳。”她指尖彈出數道冰棱,釘在穀口的岩石上,冰棱頂端泛起微光,“魂靈壓製又不會徹底將我們殺死,不就神識範圍變小嗎?我們境界又沒被壓製,難道全場有著百位五曜境曜光師還怕這等危機?”
龍天被懟得臉色漲紅,手中刻紋玉盒的金網又崩斷兩道,他指著穀內隱約傳來的嘶吼聲:“你懂什麼!魂靈持續被壓製,識海會越來越遲鈍,等遇到強大的曜獸偷襲,恐怕我們連敵人從哪個方向來都反應不過來就被殺死了吧!”
宋應適時上前一步,手心朝上泛起柔和的青光,將穀內十裡外的景象投射在半空——畫麵中雖有零星魂絲遊盪,卻暫無強大曜獸蹤跡:“龍天前輩所言有道理,但眼下並非爭執之時。”他指尖點向青光中一處地脈節點,“趙欣樂的土係感知能借地脈預判危險,我和歐陽坤的劍勢可臨時撐開魂靈防護,再加上起源殿的冰棱錨點,足以支撐到血色泥潭。”
他頓了頓,目光轉向北極少女,語氣平和:“這位道友不願動用至寶,想必是留著應對更關鍵的危機,畢竟噬靈族祭司的魂蝕秘術纔是最大威脅。”這番話既給了龍天台階,也為北極少女的藏私找了合理緣由,避免爭執進一步升級。
北極少女聞言一怔,抬眼看向宋應時,眼底的冷意悄然褪去幾分。方纔她還在為龍天的指責皺眉,此刻卻因這聲“道友”和遞來的台階,耳尖微微發燙。她抿了抿唇,沒再反駁,隻是悄悄調整了冰魄珠的轉速,讓寒氣更穩定地匯入之前釘下的冰棱:“……算你識趣。”
爭執平息,青衫男子率先邁步向穀內走去,靜水法相的金光在前方開路:“抓緊時間,魂靈壓製會隨深入逐漸增強。”眾人緊隨其後,原本緊繃的氣氛緩和了些,卻因彼此間微妙的距離生出新的漣漪。
北極少女有意無意地加快了兩步,走到了宋應身側——兩人間距比尋常同伴近了半尺,淡藍色的冰係靈光偶爾會與宋應暗晰鏡的青光輕輕觸碰,泛起細碎的光點。她側頭看向宋應專註觀察暗晰鏡的側臉,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柔光,連之前因魂靈壓製生出的煩躁都淡了幾分。
“道友,還未可知您的姓名?”女子靠了靠宋應的方向說道。
“宋應,你呢?”宋應感知到女子靠近的動作下意識往另一邊躲了躲。
“冰靈!”女子笑著說道。
走在宋應另一側的趙欣樂,指尖悄然攥緊了些,托著眾人的土係石塊表麵,細微的紋路猛地波動了一下又迅速平復。她餘光瞥見北極少女靠近的動作,嘴角依舊掛著平時的笑意,隻是遞向宋應的土係感知反饋,比剛才慢了半息——那瞬間的停頓,藏著連她自己都沒完全察覺的酸澀。
蘇清璃跟在三人身後,指尖的憶魂戒忽明忽暗。她本該專註探查穀內殘念,視線卻忍不住偶爾飄向宋應與北極少女相靠的方向,隨即又迅速錯開,將注意力重新放回戒麵的地圖上。戒麵映出的淡藍光點微微晃動,像是在呼應她此刻略顯紛亂的心思,隻是她始終沒說一句話,連眉頭都沒皺一下,隻把那點莫名的在意壓在了心底。
歐陽坤走在最前,劍穗掃過地麵時突然頓住——墨色劍氣在前方三尺處撞上一縷透明魂絲,魂絲瞬間暴漲,化作藤蔓狀的虛影纏上劍身,發出“滋滋”的腐蝕聲。“小心,是噬魂藤的魂絲變體。”他手腕翻轉,劍氣凝成利刃斬斷魂絲,“這東西能順著魂靈波動纏上識海,比普通魂絲更棘手。”
話音剛落,兩側的淡紫霧氣中突然竄出數十條暗紫色藤蔓,藤蔓頂端帶著尖刺,尖刺上纏繞的魂絲如活物般撲向眾人。中原弟子急忙催動金網,淡金光暈擋住了大部分藤蔓,卻仍有幾條漏網之魚繞過金網,直逼宋應方向——那裏恰好是北極少女與宋應相靠的位置。
北極少女幾乎是下意識地抬手,淡藍色冰係靈光驟然暴漲,在兩人身前凝成半透明的冰盾。冰盾撞上藤蔓時,藤蔓瞬間被凍結成冰晶,可尖刺上的魂絲卻穿透冰盾,擦著宋應的衣袖掠過。她眉梢一蹙,指尖悄然溢位一絲極淡的冰珠寒氣,那縷魂絲瞬間被凍結成齏粉,連帶著周圍的魂靈壓製都弱了一瞬。
“你……”宋應轉頭看向她,暗晰鏡恰好捕捉到那絲轉瞬即逝的冰藍色靈光,“剛才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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