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你。”一葉大帝指尖輕拈,發間玉簪驟然綻放青芒,那光芒柔和卻帶著不容抗拒的吸力,瞬間將廊下所有人籠罩其中。眾人隻覺眼前一花,耳畔的風聲尚未響起,周身的玄氣便已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驛館的檀木香消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濃鬱得近乎粘稠的靈韻,混雜著礦土與草木的清腥。
下一秒,青芒散去,眾人已穩穩站在一片開闊的荒原上。
年輕曜光師們忍不住低撥出聲,紛紛抬手遮擋刺目的天光——星瀾界的天穹是淡紫色的,細碎的光點如星辰般懸浮在半空,落地化作靈塵簌簌飄散。遠處的山巒蜿蜒如巨龍,銀帶般的靈脈在山體內流轉,連裸露的礦脈都泛著珍珠母般的光暈,比玉簡影像中所見的更顯瑰麗。唯有宋應的眉峰微微蹙起,腕間綠手環突然發燙,暗晰鏡在袖中劇烈震顫,鏡麵閃過破碎的畫麵:紫裙小女孩站在礦洞前揮手,身後的護陣泛著與眼前一模一樣的青光。
“在這裏等一下,等其餘四界的人過來了你們再行動,還沒到時間呢。”一葉大帝升起一道曜力屏障包裹著眾人,讓眾人無法離開這裏但外界也無法感知到眾人。
青芒屏障如琉璃罩般將眾人攏在中央,靈塵落在屏障上化作細碎的光紋,轉瞬即逝。宋應按捺住魂海內暗晰鏡的震顫,腕間綠手環的溫度卻越來越高,鏡中破碎的畫麵突然清晰一瞬——紫裙女孩身邊站著位青衫修士,腰間玉佩與東域製式一模一樣。
“嗡——”
西側天際突然傳來靈禽長鳴,一道青光破開雲層,鸞鳥羽翼掃過之處,靈草紛紛向兩側倒伏。青衫仙人立在鸞鳥背羽上,周身九曜境威壓如靜水漫溢,袖口綉著的東域白馬門的靈紋在陽光下流轉:“一葉道友,東域二十八名曜光師,悉數帶到。”話音未落,二十幾道身影從鸞鳥羽翼間躍下,個個腰間掛著鏤空玉牌,指尖隱有木係靈光流轉,落地時足尖僅沾半分塵土。
年輕曜光師們下意識屏住呼吸,連大氣都不敢喘——東域以靈識探查聞名,據說其九曜境仙人能窺萬界內蟲豸振翅,方纔那仙人落地時,目光掃過屏障的瞬間,不少人都覺魂海微微一麻。而宋應卻是非常高興,隻因他見到兩位熟悉的身影——趙欣樂和蘇清璃!而二女也發現了宋應朝著宋應打招呼。
未等眾人緩神,北側天穹驟然飄起冰晶碎屑。銀袍仙人踏雪而來,腳下並非靈禽,而是凝結的冰棱步道,每一步落下都有霜花在荒原上綻放:“北極十七人,無一遲到。”他周身寒氣幾乎要將空氣凍裂,身後曜光師皆裹著狐裘,法器上凝著細碎的冰碴,其中兩人腰間懸著的冰魄珠,竟是能凍住一切同境界招式的至寶。
“哼,起源殿的人還是這麼冷冰冰的樣子。”燚火大帝從屏障內探出頭,指尖火焰在半空炸出劈啪聲響,“小心把星瀾界的萬物凍裂了。”
銀袍仙人漠然瞥他一眼,並未接話,九曜境威壓與火焰氣息在空中相撞,激起一圈無形的漣漪。一葉大帝輕咳一聲,玉簪青芒微動:“皆是為了曜界,何必動氣。”
就在此時,南側傳來渾厚的鐘鳴,龍堂的人乘著由九條金龍拉著鎏金玉輦碾過虛空而來,珠簾後坐著位玄袍仙人,周身曜力凝而不發,卻比前兩位更具壓迫感:“中原三十人,攜蘊靈術玉簡至。”玉輦落地的剎那,三十名曜光師魚貫而出,人人手持刻紋玉盒,顯然是準備採收靈礦的主力。玄袍仙人目光掃過屏障,最終落在宋應身上,眉頭微蹙:“竟是你……”
“你知道他是誰就行,不必一驚一乍。”一葉大帝的話攔住龍堂派來的九曜境強者,但在場的人無不震驚宋應的身份竟能引得九曜境的仙人注視。
這時燚火大帝突然撕裂空間不過很快的又回來不過還帶了一位英武男子。
“歐陽坤!”宋應卻是第一時間認出對方正是淩劍大帝轉世歐陽坤!從五大神器中繼承到的記憶宋應已經清楚歐陽坤正是淩劍大帝,原本宋應還好奇為何不讓歐陽坤過來如今燚火大帝也是將歐陽坤帶了過來一起參加歷練。
歐陽坤一落地,周身便縈繞起若有若無的劍鳴,墨色衣袍下擺綉著的暗金劍紋竟自行流轉,雖未顯露出半分曜力波動,東域白馬門仙人卻猛地攥緊了袖中玄針——那是源自靈魂深處的劍意壓迫,即便對方氣息隻有五曜境,但卻是也讓幾位九曜境強者本能警惕。
歐陽坤頷首致意,目光掃過眾人時在宋應眼眸間頓了頓,眉峰微挑:“暗晰鏡竟在你手上。”他聲音清越如劍鳴,刻意壓低了音量,“五大神器的記憶,你覺醒了多少?”
一葉大帝玉簪青芒微動,瞬間將兩人對話納入半透明結界,餘光瞥見龍堂方向時,恰好撞見玄袍仙人眸光微凝。龍蒼仙人袖中盤龍令牌正輕輕震顫,百年前曾有幸得見淩劍大帝劍意的記憶翻湧,眼前青年雖境界低微,那劍紋流轉的韻律卻與當年如出一轍。他指尖按住令牌,終究未曾多言——龍堂與淩劍大帝素來無冤,此刻揭穿無異於將這轉世者推入險境。
“五分之三”宋應掀起衣袖,暗晰鏡、墨玫、玄天沙依次在掌心浮現,鏡麵映出歐陽坤的身影時,突然閃過破碎劍影——白衣人持劍立於護陣前,卻被刻意隱去了麵容,“我還以為你會在天南大陸幫我守家呢。”
“你倒想得美。”歐陽坤說道。
而就在這時,東側天際突然響起密集的環佩叮噹聲。
數十道銀光略顯滯澀地墜向地麵,落地時隻撐起單薄的環形光暈,光暈中浮現出二十一道身影——為首仙人身著綉滿戒指紋路的灰袍,腰間懸著七枚不同色澤的翡翠戒,最中央那枚祖母綠戒指的靈光黯淡幾分,僅能勉強牽引周遭靈塵。身後弟子每人指間都套著三到五枚戒指,鎏金戒的殺伐氣虛浮,碧玉戒的生機微弱,落地時齊齊按動中指戒指,撐起的半透明防護罩竟不及其他界規整。
“西郊萬戒宗,二十一人攜封礦戒至。”灰袍仙人聲音刻意放得渾厚,卻難掩底氣不足,左手拇指上的墨玉戒顫巍巍彈出一道光紋,在空中勾勒出星瀾界礦脈分佈圖,“晚輩石萬機,忝為西郊領隊,奉命協助鎮守礦脈外圍封印。”他目光掃過全場時飛快垂下眼睫,八曜境巔峰的威壓內斂如縮成團的棉絮,比起其他幾位九曜境的靜水漫溢,明顯遜色幾分,連常年與法器為伴的金屬碰撞脆響,都透著幾分小心翼翼。
燚火大帝瞥了眼便收回目光,指尖火焰懶洋洋炸出半聲輕響。一葉大帝玉簪青芒微動,語氣帶著幾分溫和卻疏離的安撫:“石道友無需多禮,來得正是時候。”
“小石啊,你說讓我們這些新人從哪個地方放下歷練比較好呢?”這時起源殿的仙人懶散的看向萬戒宗的仙人問道。
石萬機聞言猛地躬身,七枚翡翠戒在指間轉得愈發急促,連額角都滲出細汗:“前輩垂詢,晚輩豈敢妄斷……晚輩認為靈樞城東南的接近忘魂穀,自是最合適之地。”
他忙催動拇指墨玉戒,光紋地圖上瞬間亮起青紫色光暈,光暈邊緣卻泛著細碎的暗紅紋路:“前輩有所不知,這星瀾界本是獨立異界,百年前曾遭‘噬靈族’入侵。”指尖狠狠按住地圖上靈樞城的位置,“好在古護陣未破,噬靈族被擋在礦脈核心外,隻劫掠了些外圍靈草便退去——靈樞城東南的忘魂穀、城東廢棄礦洞,還有城內那座封塵的古庭院,都藏著未被搜刮的礦脈結晶與法器碎片。先前我等入侵此界也沒有去理會此地。”
“未被搜刮?”銀袍仙人指尖冰晶驟然尖銳,“那為何讓小輩們去?我等仙人出手,豈不是能一網打盡?”
“忘魂穀擁有的資源對我等並不感冒,還不如給小輩一點歷練,反正那裏麵不乏五曜境戰力的曜獸。”一葉大帝神識掃描了一下遠在不知道多少萬億裡外的亡魂穀後說道。(七曜境的仙人神識範圍已經能看見除開有強者遮蔽之外的萬界中一舉一動,何況一位九曜境探查萬界中的其中一界?)
銀袍仙人指尖的冰晶微微消融,顯然認可了這個說法——仙人的壽命無窮無盡,尋常礦脈結晶於他們不過是路邊碎石,唯有能助精進境界的天材地寶才值得出手。他瞥向身後裹著狐裘的小輩,語氣依舊冰冷:“既如此,便讓他們去闖。若連同境界戰力的曜獸都對付不了,也配稱天驕?”
“這話說得在理!”燚火大帝從屏障後跳出來,掌心火焰化作赤色靈紋,“我已在你們魂靈上烙了‘焚天印記’,遇致命危險會保你們一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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