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應的暗係曜力像道無形的牆,死死攔在雪輕靈身前,掌心的五種曜力護盾卻因這瞬間的分神,又塌陷了一寸。他盯著雪輕靈泛紅的眼眶,喉間的血沫嚥了回去,聲音啞得像砂紙摩擦:“聽我的……別讓我之前的付出白費。”
“轟隆——”第七道雷劫轟然落下,深紫雷光裹著銀白電蛇,狠狠砸在護盾上。木係藤蔓徹底焦斷,風係氣流潰散成亂渦,血係曜力泛著的淡紅幾乎熄滅,隻有暗係與力係還在死死支撐。宋應猛地將魂海深處的玄天沙全部調出,與五種曜力交織,護盾才勉強穩住,可他的指甲卻因用力過猛,深深嵌進掌心,血珠順著護盾紋路往下淌。
“阿應!”靈狐兒哭著抬手,木係刻印亮得刺眼,卻被宋應的玄氣擋了回來,“我不用刻印了!我不要突破了!你別硬撐了!”
“閉嘴!”宋應厲聲喝止,卻在看到靈狐兒淚眼婆娑的模樣時,聲音軟了幾分,“馬上就好……最後兩道,撐過去就好。”
第八道雷劫的威力已達五曜境後期,雷光砸在護盾上時,宋應渾身劇震,一口鮮血噴濺在護盾上,淡黑的玄氣瞬間黯淡了幾分。他卻藉著這股劇痛,將最後一絲雷力精準分到每人魂海:“凝印!現在!”
十五道刻印光芒同時爆發——靈狐兒的木印泛著翠綠,蘇凝的冰印裹著淡藍,青霜的金印閃著銳光……雷力順著刻印鑽進魂海,四曜境的壁壘轟然破碎,五曜境的氣息像潮水般漫開,將整個草藥園都罩在其中。
第九道終極雷劫落下時,宋應已無力支撐護盾,隻能將玄天沙與五種曜力凝成一道薄盾,死死護在眾人頭頂。雷光炸開的瞬間,他被巨大的衝擊力掀飛出去,重重撞在靈植架上,口中噴出的鮮血染紅了大片靈草。
“宋應!”眾人同時睜眼,不顧剛突破的玄氣紊亂,瘋了似的撲過去。靈狐兒抱著他的胳膊,狐耳耷拉著,眼淚砸在他的衣襟上;蘇凝的冰霧立刻裹住他的傷口,卻止不住血的流淌;雪輕靈將最好的融靈丹塞進他嘴裏,指尖都在發抖。
宋應靠在靈植架上,虛弱地笑了笑,看著眾人周身穩定的五曜境氣息,眼底滿是欣慰:“成了……你們都突破了!要是早想到天道會在此做手段我就一個個幫助突破了。”這是宋應的真心話,剛才的雷劫哪怕放在五曜境的渡劫之雷中威力都是排得上號的,十來個四曜境突破五曜境的雷劫怎麼可能會達到這種程度?
就在這時,宋應懷中的傳信玉簡突然亮起刺眼的金光,一道冰冷的聲音從中傳出,打破了此刻的溫情:“南天門緊急傳信——異界傳送名額最終覈定,在兩邊仙人商議後限定前往異界人的名額,天南大陸擬定人員中僅宋應一人具備‘異界參與者’資質,其餘人等不得隨行,請即刻前往南天門,不便之處還望仙友海涵。”
玉簡的金光漸漸消散,草藥園裏的空氣像被凍住一般,隻剩下靈狐兒壓抑的啜泣聲。
“怎麼會這樣……”雲曦下意識握緊了手中的本命武器“花環”,花瓣被她捏得發皺,“我們明明都跟著阿應扛過了雷劫,突破了五曜境……”
許夢瑜提著的竹籃掉在地上,聚氣麥種子撒了一地,她卻渾然不覺,盯著宋應的眼神滿是難以置信:“仙人商議?憑什麼隻許宋應一個人去?我們的聖階資質,我們都是五曜境,為什麼不能去?”
“恐是我們曜界這次派的人太多對麵不肯吧。”宋應隻能想到這種可能。雖說我們曜界的仙人戰勝了對麵允許我們劫掠資源,但若是給對方逼急了直接將自己的世界摧毀了那我們也得不到什麼太多的資源了。當然,宋應不會告訴其他人我們是劫掠方,估計這次出行的人們也不會有幾人清楚這件事。
宋應的聲音不高,卻像一道驚雷,炸醒了沉浸在失落中的眾人。
許夢瑜愣了愣,彎腰撿起散落的聚氣麥種子,指尖還在微微發顫:“派的人太多?可我們隻是想跟著你去尋點機緣,又不是去搶什麼……”話沒說完,她就意識到自己失言,尷尬地低下了頭。
靈狐兒從宋應懷裏抬起頭,狐耳微微顫動:“阿應,那對麵會不會為難你?你一個人去,要是遇到危險怎麼辦?”
宋應揉了揉她的頭頂,強撐著站起身,蘇凝連忙伸手扶住他,冰霧順著他的手臂遊走,幫他穩住紊亂的氣血。“放心,”他笑了笑,眼底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凝重,“仙人既然選定了我,自然會有相應的安排,不會讓我白白去冒險。不過隻能辛苦你們在我不在的這段時間運營維護好我們的勢力咯!南洲的天南大陸、西郊的榮耀堡、北極的人人宗、中原的迅捷商會,還有東域雖說我的父母在雲隱城,他們實力強大但若是真有需要還請你們助我父母一臂之力。”說罷宋應朝著眾人深深的鞠了一躬。
“放心吧,你的父母不就是我們的父母嗎?我們會照顧好的。”太史翎音雙手抱胸,一副得意的樣子說道。
宋應直起身時,眼眶微微發熱。他知道,這些女子看似嬌弱,卻個個有著扛起重任的堅韌。太史翎音那副得意的模樣,反倒讓他懸著的心踏實了大半。
“嗯,那就交給你們了!”宋應又一次朝著眾人鞠躬,隨後撕裂空間消失在了原地。
淡黑的空間裂隙像被無形的手撫平,宋應的身影徹底消失在原地,隻留下空氣中殘留的三件神器的氣息,和那枚還在微微泛光的傳信玉簡。
“阿應!”靈狐兒往前撲了半步,卻隻抓了一把空,毛茸茸的狐耳耷拉下來,眼淚又開始在眼眶裏打轉,懷裏的小白狐也似有感應,發出軟糯的嗚咽聲。
蘇凝抬手按住靈狐兒的肩,冰霧在她眼底凝結又散開,最終化為一絲堅定:“別難過,他去異界是為了更好的機緣,我們能做的,就是守好他留下的一切,等他回來。”
太史翎音收起了那副得意的模樣,雷紋尺在掌心輕輕轉動,語氣帶著幾分嚴肅:“現在不是哭的時候,宋應把這麼多勢力託付給我們,得趕緊分工,別出紕漏。還要幫助鄧利坤等人突破,我們要有更多的五曜境。”
與此同時,宋應本人則是屹立於南天門的山門腳下,南天門周邊有著一葉大帝的手段哪怕是強如七曜境及以上的仙人都無法撕裂空間進入南天門,更何況宋應?而在山門外有著幾位白袍道童在迎接宋應這種前來參加的人,這幾位道童竟都有著四曜境巔峰的修為,要知道四曜境巔峰哪怕一流勢力都是說得上話的存在而在南天門這種南洲第一,曜界前五勢力中竟是一位道童!
“這位仙友,可是宋應?”為首的白袍道童上前,四曜境巔峰的氣息收斂得極淡,卻在靠近時突然頓了頓——他分明感知到三道截然不同卻同樣霸道的神器波動,其中一道暗係氣息更是讓他靈魂都微微發顫,“您身上……竟有神器氣息?”
“你竟能感知到!”宋應十分的震驚,他著實是沒有想到他魂海內的神器會被感知到,要知道暗天大帝的神器可是讓整個曜界上至九曜境的頂級仙人下至普通人都是垂涎若渴的存在。想到這裏宋應悄無聲息的凝聚著曜力,若是對方有一絲敵意便會先下手為強然後嘗試逃離,雖然在南天門這種地方成功率幾乎沒有。
“放輕鬆宋仙友,我能感知到是因為一葉大帝所留下的手段讓我們能感知到你們的魂海、納海或者納生環裡的一切物品,我們不會說出去也不會去搶奪您身上的物品。而且您竟然有這三件神器想必您就是暗天大帝轉世吧,小的還不敢招惹您這位殺遍萬界的傳奇啊!況且您還是和我們南天門的最強兩位話事人一葉大帝和燚火大帝還是好友呢。”
宋應凝聚的曜力瞬間鬆了半分,喉間卻仍發緊——他沒想到,自己轉世的身份竟會被一個南天門道童點破,更沒想到暗天大帝與南天門兩位大帝的友誼,會在此刻成為定心丸。魂海深處的玄天沙、暗晰鏡與墨玫漸漸平復,不再散發警惕的鋒芒,隻餘淡淡的共鳴,似在呼應“暗天大帝”這個久違的名號。
“你如何確定我是他?”宋應指尖的玄氣悄然收斂,目光卻仍帶著幾分試探——暗天大帝轉世之事,他從未對任何人提及,連靈狐兒她們都隻知他有神器,不知其淵源,一個道童能一語道破,必然有憑依。
為首的道童連忙躬身,語氣更顯恭敬:“回仙友,南天門藏經閣有秘錄,記載著暗天大帝您的帝紋與神器波動——玄天沙的暗係厚重、暗晰鏡的銀白流光、墨玫的淡紅鋒芒,三者交織的氣息,萬界獨一份。再加上您身上那股若有若無的‘滅界威壓’,哪怕轉世削弱,也與秘錄中描述的分毫不差。”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至於與兩位大帝的友誼,秘錄裡寫著,當年您們三位還有其餘幾位共同從地球穿越過來,後您又曾與一葉大帝共護曜界防線,擊退過域外魔族;還與燚火大帝切磋三日,最終以平局收尾,更是讓世間知道你們的友誼。兩位大帝常對門內說,若暗天大帝有朝一日歸來,南天門便是您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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