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嘞!”黎桃脆聲應下,轉身就往物資庫跑,回來時手裏多了幾個麻布包——每個包裡都分裝著兩塊中品玄曜石,還摻了些能固本培元的低階靈草,“這樣他們拿給散修曜光師看,既顯誠意,也能讓人家知道咱們不缺資源!”
青霜帶來的幾個三曜境曜光師揣著麻布包出發後,頭幾天的山門倒沒顯得熱鬧——每天隻有零星幾個人順著炙石路來,且大多是三曜境曜光師。
第一天來的是老秦在冰棱聚集地的舊識,一個姓王的三曜境土賦曜光師,揹著半袋靈植種子,說是被淩霜的人搶了種植地,聽聞人人宗有暖路和礦脈,便孤身先過來探路。趙福領著他看了修鍊室的聚熱陣,又指了指後山待開墾的靈植田,老王當場就拍了板:“俺回去把剩下的工具和種子運過來,以後就跟著宋宗主幹!”
第二天則是阿木引來的兩個鍛造同行,都是三曜境金賦曜光師,手裏還提著幾柄剛鍛好的短劍,說是在凍雲穀聽了宣傳,覺得跟著周鐵山能學到更厲害的鍛造手法。周鐵山一見同好,立馬拉著兩人去了鍛造房,拿出摻了冰玄鐵的礦石給他們看,三人聊得熱火朝天,連飯都忘了吃。
零星來的這幾人裡,最高便是三曜境,連一個四曜境的影子都沒有。蘇凝登記資訊時忍不住跟宋應提了一嘴,宋應卻笑著搖頭:“這很正常。四曜境曜光師要麼有自己的小勢力,要麼被大宗門招攬,怎會輕易來咱們這個剛起步的宗門?倒是這些三曜境,大多是被淩霜逼得沒了活路,又有一技之長,才願意先來探路——他們肯來,就是咱們的根基。”
青霜也在一旁補充:“冰原上的四曜境本就少,淩霜自己纔是偽五曜境,又把周邊兩個四曜境都拉攏到了冰隼閣,剩下的要麼躲在極北深處不出來,要麼根本瞧不上散修聚集的宗門,沒來也不奇怪。”
就這樣過了四天,第五天清晨,山門處忽然傳來了密集的腳步聲——最先出現的是十幾個裹著厚獸皮的身影,領頭的是個二曜境火賦曜光師,身後跟著的既有扛著行李的一曜境,也有抱著孩子的婦人,甚至還有兩個拄著柺杖的普通老人。
“俺們是從北邊寒霧穀來的!”領頭的曜光師搓著凍得發紅的手,語氣帶著急切,“前幾天聽路過的散修說這兒有暖路,能分玄曜石,俺們就收拾東西往這兒趕——走了三天纔到,還好有炙石路,不然俺們這些低階曜光師,半道就得凍僵!”
黎桃剛開啟山門,就被眼前的人群驚了一下,連忙喊來蘇凝幫忙登記:“大家別擠!先登記名字和賦係,每人都能領一塊中品玄曜石,老人孩子先去木屋暖和,裏麵有熱靈草茶!”
緊接著,下午又有二十多個一、二曜境曜光師順著南邊的炙石路來,大多是碎雪坡周邊的散修,有的揹著葯簍,有的提著獸皮,還有的推著裝滿靈植幼苗的木車。趙福帶著雪狼在路口篩查,雪狼隻是象徵性地繞著人群轉了圈,便搖著尾巴退到了一旁——這些人眼底滿是疲憊和期待,連一絲探子的警惕都沒有。
“怎麼這兩天突然來了這麼多低階曜光師?”蘇凝一邊登記一邊問。
青霜看著人群,忽然明白了:“是宣傳的訊息傳透了。冰原太大,低階曜光師又走得慢,前幾天訊息隻傳到了近的聚集地,遠些的寒霧穀、落雪村這些地方,現在才收到訊息,又走了幾天路,正好今天湊到了一起。”
宋應站在台階上,看著木屋裏漸漸坐滿了人,黎桃正給老人們遞熱茶,周鐵山在給年輕曜光師們分剛鍛好的短刀,老王則領著幾個靈植係曜光師去了後山,準備開墾新的靈植田。他轉頭對青霜說:“你看,低階曜光師雖實力弱,卻最是抱團——他們帶著家來,就不會輕易走,咱們人人宗,這下纔算真的立住了。”
宋應的目光落在人群裡——一個二曜境木賦曜光師正吃力地推著裝滿靈植幼苗的木車,車轅上還掛著鼓鼓囊囊的布包,明明腰間掛著納生環,卻半點沒動用法器收納的意思;還有個一曜境修士,背上扛著半人高的獸皮卷,走得滿頭大汗,納生環在手腕上泛著微光,卻始終沒啟用。
他心裏瞭然,指尖無意識摩挲著金瞳之誓戒指——這幾日他早已察覺,曜界的空間波動比之前紊亂了些,納生環收納物品時偶爾會出現滯澀,低階曜光師修為不足,怕是怕物品收進去取不出來,才寧願費力扛著。
青霜順著他的目光看去,也注意到了這反常的景象,眉頭微蹙:“他們怎麼不用納生環?扛這麼多東西,走炙石路都費勁。”
“不是不想用。”宋應聲音放輕,避免被旁人聽到,“最近曜界空間不太穩,低階曜光師的納生環容易出岔子,他們怕是怕東西收進去取不出來,才寧願自己扛著。”
青霜愣了愣,隨即瞭然——她前幾日用納生環運炙石時,也察覺過一絲空間滯澀,隻是她修為高,強行穩住了,倒沒多想低階修士的難處。“那豈不是影響後續來人?總不能都讓他們扛著東西趕路。”
“天道不仁,我等又能如何?”宋應故作嘆了口氣說道。他可不會告訴其他人仙人的事,而且他本來自己都不確定。
青霜深吸一口氣,指尖冰曜力輕輕顫動——她何嘗不知道這點,隻是看著那些低階曜光師扛著遠超自身重量的行李,心裏實在不是滋味:“可總不能讓他們一直這麼扛著,寒霧穀、落雪村那邊還有不少散修沒過來,真要都靠肩扛手推,不知要走多少天。”
宋應看了眼遠處冰原的方向,指尖忽然凝出一縷淡金風曜力,輕輕吹向山門西側——那裏是他之前圈養低階曜獸的區域,此刻正有十幾頭雪毛獸在雪地裡休憩。這類曜獸雖隻是一階,卻生得壯實,渾身雪白耐嚴寒,力氣更是比普通一曜境曜光師還大,最適合用來馱運東西。
“是你實力太強感覺別人慢而已,一曜境曜光師一步都能向前數百裡···不過也不是完全沒辦法。”宋應收回手,對青霜道,“西側雪林裡養著些雪毛獸,一階曜獸,溫順不傷人,力氣也夠大。讓趙福去調幾頭過來,給每個帶重物的低階曜光師配一頭,幫著馱行李;再派兩頭去寒霧穀和落雪村的半路接應,能省不少力。”
青霜眼睛一亮,之前的愁緒瞬間散了大半:“雪毛獸!我怎麼忘了這個!它們都是宋應直接使用金瞳之誓將周圍的曜獸強行奴役的,耐凍又能扛,正好適合冰原趕路!”
宋應笑著點頭,抬手喊來不遠處正幫著搬東西的趙福:“趙福,你帶兩個弟兄去西側雪林,把那十五頭雪毛獸牽過來——記得帶上藤蔓,編些簡易的馱具,給來的弟兄們分一分,幫著馱行李。再挑兩頭溫順的,讓雪狼領著去寒霧穀和落雪村的半路接應,遇到往這邊來的散修,就幫著馱東西。”
“好嘞!”趙福一聽有活乾,立馬扛著鐵叉就往西側跑,還不忘喊上兩個熟悉曜獸的年輕曜光師,“俺這就去!保證把雪毛獸都牽來,一根毛都不少!”
沒多會兒,就聽見雪林方向傳來雪毛獸的輕哼聲——趙福領著一群通體雪白的曜獸走了過來,每頭雪毛獸都有半人高,四肢粗壯,背上還搭著用藤蔓編的簡易馱具。低階曜光師們見了,都好奇地圍了過來,尤其是那個扛著獸皮卷的一曜境,眼睛都亮了:“這是……雪毛獸?俺在寒霧穀見過,據說哪怕是一階的都能輕易扛起一座山脈!”
“沒錯!”趙福拍了拍一頭雪毛獸的背,那曜獸溫順地蹭了蹭他的手,“宋應老大讓給你們分了,每人一頭,把重東西放上去,省得自己扛著費勁!往寒霧穀和落雪村的路,俺也派了雪毛獸去接應,後麵來的弟兄也能用上!”
人群裡瞬間炸開了鍋,低階曜光師們圍著雪毛獸又摸又看,眼裏滿是驚喜。之前扛著半人高獸皮卷的一曜境修士,試探著把獸皮卷往雪毛獸背上一放——那獸皮卷壓得他直彎腰,落在雪毛獸背上卻像放了片羽毛,雪毛獸隻是輕輕甩了甩尾巴,連腳步都沒晃一下。
“俺的娘哎!這力氣也太嚇人了!”修士拍著大腿笑起來,之前趕路的疲憊一掃而空,“有它幫忙,俺往後再帶十倍的東西都不怕!”
推靈植幼苗木車的二曜境木賦曜光師也湊過來,小心翼翼地把幼苗筐綁在馱具上——雪毛獸溫順地低下頭,還蹭了蹭他的手,像是在安撫。他驚喜地抬頭:“這曜獸竟這麼通人性!俺之前在寒霧穀見人馴過,都沒這麼乖!”
黎桃這時端著一大盆混了靈草的肉乾跑過來,蹲在雪毛獸麵前,一塊一塊餵給它們:“大家別光顧著用,也給它們喂點吃的!這些小傢夥扛東西也累,補充點力氣纔好繼續幹活!”雪毛獸們湊過來搶食,喉嚨裡發出“嗚嗚”的輕哼聲,場麵熱鬧又溫馨。
周鐵山也放下手裏的木屋搭建活計,拿著幾塊打磨好的冰玄鐵片走過來:“俺給馱具加層鐵片,免得藤蔓磨破它們的背,也能扛更重的東西。”說著就蹲下身,熟練地用藤蔓把鐵片固定在馱具內側,動作又快又穩。
沒一會兒,十幾頭雪毛獸就都馱上了行李,跟在各自的主人身後,往物資庫旁的臨時安置點走。原本擁擠的雪地裡,隻剩下空木車和散落的藤蔓,趙福指揮著人把木車收起來,笑著對宋應喊:“宋應老大!這下妥了!往後再有人來,再也不用扛著東西趕路了!”
宋應站在台階上,看著雪毛獸們慢悠悠走著的身影,還有跟在後麵說說笑笑的低階曜光師,對身邊的青霜道:“這些雪毛獸隻是權宜之計,往後咱們得找個懂曜獸的人,專門管著它們,再馴些過來——寒霧穀、落雪村那邊還有不少散修,多些幫手總能讓他們少受些苦。”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