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週後的據點,早已不是初到時的簡陋模樣——通玄陣被宋應閉關時順手完善,淡金色陣紋延伸至整個據點邊緣,玄氣愈發濃鬱,連普通村民路過都覺得渾身輕快;山門旁多了兩間青磚砌的儲物棚,裏麵整整齊齊堆著礦石、草藥和糧食,是阿柴帶著人用石夯凝的青石搭建的;通玄陣西側新搭了三間修鍊棚,棚頂鋪著厚實的棉氈,裏麵擺著簡易的蒲團,供大家日常修鍊;曜獸棚也擴大了一倍,除了冰熊、雪鬃獅和新加入的雪球、冰團、雪團,孟岩還帶回了兩隻一階雪鹿,溫順親人,平時能幫著馱運物資。
貢獻碑前更是熱鬧——經過一週的建設,除開那三位二曜境的曜光師之外已有七位普通村民的貢獻值突破了100點,其中既有每天扛著鋤頭修設施的老丈,也有幫著做飯、縫補的婦人,還有跟著石夯搬石料的年輕後生。大家圍著貢獻碑,眼裏滿是期待,時不時抬頭望向通玄陣的方向——宋應昨天剛結束閉關,今天就要為他們舉行開賦儀式。
辰時剛過,宋應的身影從通玄陣旁走出。他周身的曜力已無半分滯澀,四曜境巔峰的氣息收得極內斂,卻讓人更覺沉穩可靠。雪鬃獅跟在他身後,銀白鬃毛在陽光下泛著光澤,路過曜獸棚時,還不忘蹭了蹭雪球的腦袋。
“都到齊了?”宋應走到貢獻碑前,目光掃過七位達標者,語氣溫和卻帶著力量,“開賦需借通玄陣的玄氣輔助,我會引導玄氣入體,幫你們喚醒體內潛藏的賦性。不過在此之前我要宣告一下你們其中有幾位是超過了十八歲的,你們開賦是強行開賦,有著一定的危險,若是不願冒險現在則可以自行離開,你們的貢獻值我不會去扣除。”
話音落下,貢獻碑前短暫安靜了一瞬。七位達標者裡,有三位超過了十八歲——扛鋤頭的老丈已年過五十,幫著縫補的劉嬸四十齣頭,還有負責搬運物資的張叔也快四十了。三人對視一眼,眼裏雖有幾分猶豫,卻很快被堅定取代。
老丈第一個往前站了半步,手裏還攥著那把跟著他多年的鋤頭,聲音洪亮:“宋應大人,俺活了大半輩子,以前總覺得自己就是個種地的,啥用沒有。現在據點把俺當自家人,俺能為據點出力,就算有點危險,俺也願意試!俺想有賦,想幫著石夯隊長修設施,想讓俺家老婆子也能住得更安穩!”
劉嬸也跟著點頭,手裏還攥著剛縫好的棉襪(是給巡邏的後生準備的):“俺也試!之前幫著縫補、做飯,總覺得幫不上啥大忙。要是能開賦,哪怕隻是能讓草藥長得好點,或是縫補得快點,俺也樂意!”
張叔拍了拍胸脯,語氣乾脆:“俺沒啥說的,跟著大家乾!大人說了玄氣溫和,俺信大人的本事!”
宋應微笑的看著眾人,他認為這些人想嘗試也有著因為成為曜光師壽命將大幅增加,那位老丈年近八旬,生機已然弱上許多,但若是成為曜光師則還有一百多年可活,或許若是再進一步則更有無限可能,不過能否成功則是個問題。
宋應走上前,拍了拍老丈的肩膀,語氣溫和卻帶著篤定:“老丈,我為您選木賦。木賦性溫,玄氣流轉平緩,對經脈的衝擊最小,成功率相對較高,最適合您的情況,而且人體內五行中也有木;而且木賦擅長滋養、催生,以後您既能幫著打理據點的草藥,還能試著培育些耐寒作物,正好補上咱們後勤的缺口。”
這話一出,圍觀的老曜光師立刻點頭附和:“大人考慮得周全!木賦玄氣最是柔和,不會損耗老丈本就偏弱的生機,反而能借木氣滋養身體,一舉兩得!”
老丈愣了愣,隨即激動得連連點頭:“聽大人的!俺啥也不懂,大人說啥就是啥!能幫著種草藥、種莊稼,俺高興!”
宋應不再多言,轉身對著通玄陣再次抬手。這一次,他先是取出一支充滿生機的木屬天材地寶遞給老者,然後匯聚的玄氣竟泛著淡淡的綠色,像是初春的嫩芽,順著光罩緩緩湧入老丈體內。他指尖彈出一縷淡紫色曜力,輕輕落在老丈眉心,聲音放得更緩:“放鬆,就地打坐,感受這股生機,它像春雨潤地一樣,會慢慢幫您喚醒體內的五行中的木性……”
老丈接過那支天材地寶,指尖剛觸碰到溫潤的根莖,就覺一股清甜的氣息順著指尖鑽入體內,原本有些滯澀的氣血竟瞬間活絡了幾分。他依著宋應的話,就地盤膝坐下,將天材地寶湊近唇邊輕輕咬下——軟糯的根莖在口中化開,化作一股暖流淌遍四肢百骸,丹田處像是被溫水浸泡,原本微弱的生機竟泛起了漣漪。
與此同時,宋應跺腳喚起的花草瘋長起來:淡紫色的野花順著光罩邊緣蔓延,青綠色的草葉從雪地中鑽出來,纏繞著光罩向上攀爬,連空氣中都瀰漫著草木的清香。木屬玄氣在花草的加持下愈發濃鬱,淡綠色的光罩竟透出幾分瑩潤的光澤,像一顆包裹著生機的翡翠。
“吸——”老丈不自覺地深吸一口氣,將周圍的木屬玄氣納入體內。這一次,玄氣再無半分阻礙,順著經脈流暢地湧入丹田,與天材地寶化作的暖流交織在一起。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體內沉睡的“木性”正在被喚醒——像是深埋地下的種子,在春雨的滋養下,正緩緩撐開種皮,冒出嫩綠的芽尖。
宋應指尖的淡紫色曜力適時引導,將交織的暖流與玄氣往丹田深處推去。隻見老丈周身的綠光驟然亮了幾分,原本花白的頭髮竟隱隱泛出一絲墨色,眼角的皺紋也似乎淺了些,枯瘦的手掌漸漸變得紅潤,連呼吸都變得綿長有力。
“看!老丈的手!”圍觀的後生突然驚呼。眾人循聲望去,隻見老丈掌心緩緩凝聚出一片指甲蓋大小的綠葉,葉片上的脈絡清晰可見,還掛著一滴晶瑩的露珠——露珠滴落時,竟在雪地上砸出一小片嫩綠的草痕,草痕周圍的積雪都融化了幾分,露出底下濕潤的泥土。
“成了!是木賦!還是偏‘生機滋養’的木賦!”老曜光師激動地捋了捋鬍鬚,“這等木賦不僅能催生植物,還能滋養自身,老丈以後身子骨肯定會越來越硬朗!”
老丈緩緩睜開眼,看著掌心的綠葉,又摸了摸自己的頭髮,突然老淚縱橫:“俺……俺的頭髮竟黑了些!這……這要是讓俺家老婆子看見,肯定要高興壞了!”他站起身,原本佝僂的背挺直了不少,走路時也不再像之前那樣蹣跚,幾步走到宋應麵前,深深鞠了一躬:“謝謝大人!謝謝大人給了俺第二次活頭!俺以後一定把草藥田打理得比自家菜地還用心!”
黎桃趕緊遞上一塊乾淨的帕子,笑著說:“老丈,您先擦擦淚!咱們據點剛在後山旁開闢了巨型草藥田,裏麵種了清心葉、驅寒草,正等著您去催生呢!”說著,她還從懷裏掏出一張草藥清單,上麵密密麻麻記著每種草藥的生長習性,“您看,這是我整理的注意事項,您要是有不懂的,隨時問我!”
宋應內心裏看見這一幕暗暗吐槽道並未說出來:“剛突破就被抓去幹活啊!不過我們山門如今確實什麼都缺。”
宋應隨後又看向其餘六人思索著“還需要丹賦曜光師為我們煉丹;陣賦也需要,總不能整個宗門全靠我繪製陣法吧?而且我還不是精通的。”宋應有意讓剩下的兩位較老的來領悟,畢竟這兩種賦本身就是偏向輔助而不是戰鬥。
宋應收回目光,落在劉嬸和張叔身上——這兩位年過四十,心性沉穩,劉嬸縫補時的細緻、張叔搬運物資時對“結構”“位置”的敏感,正好契合丹賦與陣賦的需求。他往前走了兩步,先看向劉嬸,語氣溫和卻帶著考量:“劉嬸,我為您選丹賦。”
劉嬸愣了愣,手裏的棉襪攥得更緊:“丹賦?俺……俺連草藥都認不全,能行不?”
旁邊的老曜光師也跟著皺起眉,下意識湊過來小聲問:“大人,丹賦不是得懂草藥、會控火嗎?劉嬸她平時隻縫補做飯,這……會不會太難了?”他活了一輩子,隻在村裡見過走街串巷的遊醫熬藥,從未聽說過“縫補的人能學丹賦”,心裏滿是疑惑——畢竟他沒出過霧雪嶺,認知裡的丹賦,從來都是“懂藥理、會煉丹”的人才配擁有。
“您別急,老丈。”宋應笑著解釋,先看向老曜光師,再轉向劉嬸,“丹賦分很多種,不是所有丹賦都要煉高階丹藥。劉嬸縫補時,針腳大小、力度分毫不差,連最細的線頭都能理得清清楚楚——這就是‘精準’,煉丹時控製藥材比例、調整火候,靠的就是這份細緻。而且我選的是偏‘辨葯、熬製’的丹賦,不用她畫丹紋、煉靈丹,先學認草藥、熬基礎療傷葯、驅寒湯,正好補上咱們據點缺人處理草藥的缺口。”
老曜光師眨了眨眼,又看了看劉嬸手裏整齊的棉襪,突然恍然大悟:“原來……原來丹賦還能這麼用?俺以前隻以為丹賦就是煉那種能提升修為的丹藥,沒想到還能熬湯、認草藥……”中年曜光師和年輕曜光師也跟著點頭,眼裏滿是新奇——他們這輩子沒見過真正的丹師,對丹賦的認知,全是聽村裡老人說的“能煉神葯”,哪知道還有這麼“日常”的用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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