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應目光掃過三人,指尖凝著的淡紅曜力悄悄放緩了流動——他把老周攥得發白的指節、石夯始終沒鬆開的拳頭、黎桃埋得低低的腦袋都看在眼裏,更捕捉到他們眼神裡藏著的不是“怕自己”,是怕那股曾籠罩在城鎮上空的、隨時能掀翻一切的冷意。他沒等三人再解釋,主動開口,語氣平靜卻精準戳中他們沒說出口的恐懼:“你們怕的不是我對你們動手,是怕我當時想對鎮上的人下手,對吧?”
這話像道驚雷,讓三人同時愣住。老周攥著炮身的手猛地一鬆,石夯的拳頭也下意識展開,黎桃更是猛地抬起頭,眼裏滿是“你怎麼知道”的驚訝——他們從沒說過這件事,隻敢在心裏揣著那份後怕,卻沒料到宋應早就看穿了。
宋應看著他們的反應,輕輕嘆了口氣,指尖曜力徹底收斂,連周身的冷意都散了些,語氣裡多了幾分坦誠:“當時在鎮上,我確實因為他們的行為,有過一瞬間的念頭——覺得那些猜忌、議論煩透了,不如乾脆清凈。”他沒迴避自己曾有的惡念,卻也點出了收斂的原因,“但我沒真打算做。一來村民沒真對我下死手,二來我也確實看到些良善之人,我總不能連你們一起算進去。”他頓了頓,目光落在黎桃身上,“你當時把阿柴往身後拉,石夯悄悄握了劍柄,老周把炮口轉開了些——這些我都看在眼裏,不過你們有點高看自己了,在強者麵前不要試圖做任何反抗的行為,因為毫無作用!”
老周聽完這話,臉瞬間紅了大半,下意識撓了撓後腦勺,之前因為“放下心”而放鬆的肩膀又悄悄繃緊了些,卻沒反駁——他清楚記得當時把炮口轉開時,手都在抖,要是宋應真要動手,那點小動作確實不夠看。“您說得是……”他聲音低了些,帶著點羞愧,“當時光顧著怕您傷村民,沒琢磨實力差距,現在想想,確實是我們想簡單了。”
石夯也慢慢低下頭,攥著劍柄的手徹底鬆開,指節上的紅痕還沒消,語氣裡滿是清醒後的坦然:“是我太衝動了。四曜境的威壓,連三階雪鬃獅都動不了,我們這點實力,真要攔,或許連給您添點麻煩都做不到”他沒覺得丟人,反而把這話當成了“認清差距”的提醒——之前總想著“護著誰”,卻忘了“沒實力,連自己都護不住”。
“你們明白就行,老老實實提升實力,你們努力提升實力,我想方設法組建勢力以後還需要你們出手幫助呢。”宋應儘力表現的和善說道。
宋應指尖輕輕拍了拍石夯的胳膊,刻意放軟了語氣,連眼神裡的冷意都淡了些——他很少這樣主動示好,動作裏帶著點不熟練的溫和:“不用覺得羞愧,知道要護著人是好事,隻是得先有護人的實力。”他目光掃過三人,把“需要你們”這幾個字說得更實在,“我要在北極建勢力,不是靠我一個人就行。老周你懂武器,以後勢力裡的兵器、防禦都得靠你;石夯你戰力穩,得帶著人守地盤、探資源;黎桃你細心,靈植、療傷這些事離不開你——少了誰都不行。”
老周眼睛瞬間亮了,之前的羞愧一掃而空,扛著炮的手都不自覺地挺了挺,語氣裡滿是按捺不住的興奮:“您放心!我這就琢磨著用曜獸材料鑄兵器!明天先去打幾頭一階雪狐,用它們的骨頭鑄短刃,給阿柴和新來的人用;等以後能拿下三階雪狼,再用狼骨鑄重兵器,守寨門絕對管用!”他連後續的計劃都立刻想好了,顯然是把“幫著建勢力”當成了實實在在的事,不再是之前怕觸黴頭的小心翼翼。
“還是給實在的利益才行,不過他們之前都是底層曜光師傭兵,看利益纔是真的,雖說友情他們也是沒有丟失,沒有變成純粹的傭兵。”宋應心裏暗暗想道。
他頓了頓,抬手指向山脈深處,眼神裡多了幾分果決:“我要去趟霧雪嶺內圍,把三階雪狼、四階冰熊這些高階曜獸收了。不是殺了它們,是用金瞳之誓控住,以後讓它們幫著守山脈——有這些高階曜獸在,外圍的散修、不長眼的勢力纔不敢來闖,你們在山穀裡做事也能安心,這地方纔算真的‘管得住’。”
這話一出,老周扛著炮的手頓了頓,眼裏閃過一絲驚訝,隨即又鬆了口氣——他之前還怕內圍的高階曜獸闖出來,現在宋應要去收服,等於多了層“天然屏障”,連忙點頭:“您放心去!我今天就把臨時木棚搭好,再把炮位布在山穀入口,就算有低階曜獸靠近,也能攔住!”他瞬間想好了自己的活計,不再需要宋應多叮囑。
石夯也立刻接話,語氣裡滿是篤定:“我這就去外圍標曜獸巢穴,順便畫張簡易的山脈圖,把安全區、危險區標清楚——等您把高階曜獸收了,我再帶著人往內圍探,不耽誤練手。”他甚至已經開始規劃後續的練手路線,把“找活乾”落實到了具體行動上。
黎桃也跟著點頭,手裏的靈植籃子攥得更緊了:“我會把溫泉邊的靈植分好類,找塊背風的地方曬乾貨,再清理出一塊空地,以後種您帶回來的冰魄花種子——您去收服曜獸,注意安全。”她沒忘了叮囑一句,語氣裡的關切比之前更自然,不再是怕觸黴頭的小心翼翼。
阿柴湊過來,仰著腦袋問:“宋應,您要去抓大曜獸嗎?它們會不會不聽話呀?像雪鬃獅一開始那樣凶?”
“在更大的拳頭麵前沒有不聽話的!”宋應的拳頭剛握緊,周邊的空氣便像被攥住似的驟然緊繃——地麵的積雪簌簌跳動,細小的雪粒彈起半寸高;溫泉的水麵泛起細密的漣漪,連岸邊的冰靈草都微微晃了晃,一股若有若無的四曜境高階威壓散開,沒帶半分惡意,卻滿是“不容置疑”的強悍。
“算了,突然想了想,光靠我們幾個不夠,得找些人上山。”宋應的聲音直接明瞭,目光掃過老周、石夯和黎桃,“周邊有村子,再遠些有小鎮,孟岩帶你們去——優先找獵戶、散修曜光師,這些人熟山林、有戰力,來了就能用。”
石夯卻先皺了皺眉,目光落在孟岩血傀身上,語氣裏帶著幾分謹慎:“孟岩跟著去,安全肯定沒問題,但村子和小鎮裏的人會不會信我們?畢竟咱們是外來的,萬一他們以為我們是搶地盤的散修,不肯來怎麼辦?”他在傭兵團待久了,見多了“外來者被排擠”的事,不得不先考慮信任問題。
宋應早想到這層,指尖輕輕敲了敲腰間的納生環,聲音裏帶著篤定:“帶些實在的東西去——老周,你先鑄兩把一階雪狐骨短刃,當‘見麵禮’;黎桃,你帶些曬乾的冰靈草,能治凍傷,獵戶和散修最需要這個。”他沒說虛話,全是底層人用得上的好處,“跟他們說,來我們這裏,管練手的曜獸、管療傷的藥草,以後勢力裡的資源按功勞分,比在村子裏打獵、在小鎮裏打雜強十倍。表現出眾的我幫忙為他們開賦讓他們成為曜光師,如果本身就是曜光師的我讓人去為他煉製有助突破的丹藥和我們這裏會有專門修鍊的陣法。”說罷宋應便甩了甩手頓時清理出一片場地隨後開始佈置陣法。
淡紅曜力從宋應指尖潑灑而出,像一道流動的紅霞掃過地麵——積雪瞬間消融成水汽,露出下方平整的青黑色岩石;他屈指一彈,納生環裡飛出幾縷淡金色的曜獸骨粉,骨粉落地即凝,在岩石上勾勒出細密的光紋,隨著宋應指尖曜力注入,光紋漸漸亮起,形成一個丈許見方的環形陣法。
陣法啟動的瞬間,周圍的空氣裡泛起淡淡的曜力波動,連溫泉邊的靈植都微微舒展葉片,像是被吸引著向陣法方向靠攏。阿柴好奇地湊過去,小手剛伸到陣法邊緣,就感覺一股溫和的暖意裹住手掌,忍不住驚呼:“哇!這裏暖暖的,比溫泉還舒服!”
老周扛著炮湊過來,眼睛瞪得溜圓,伸手摸了摸陣法邊緣的光紋,語氣裡滿是驚嘆:“這……這是聚氣陣?我以前在傭兵團長的帳篷外見過一次,據說能把周圍的曜力聚起來,修鍊速度能快兩倍!宋應,您這陣法,比團長那破陣厲害多了!”他最懂“實用”,一眼就看出這陣法對修鍊的好處,這可比“開賦”“煉丹藥”的承諾更直觀——畢竟陣法就擺在眼前,看得見摸得著。
這可不是什麼聚氣陣而是更好的通玄陣,而且還是有暗天大帝的經驗升級過的。宋應內心裏想著不過卻是沒有說出來。
石夯也走近陣法,感受著裏麵濃鬱卻溫和的曜力,之前的謹慎徹底消散,語氣裡多了幾分篤定:“有這陣法在,咱們招人就有底氣了!獵戶要是想當曜光師,不僅能開賦,還有陣法助修鍊;散修來了,不用再怕突破難——這比說一百句‘資源按功勞分’都管用!”他終於明白宋應為什麼突然佈置陣法,這根本就是“招人殺手鐧”,在這種偏僻的地方,有著這些東西比任何東西都更有吸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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