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豹的側腰傷口還在流血,石夯剛想趁機撲上去壓製,地麵卻突然傳來一陣輕微的震動——不是雪豹掙紮的動靜,而是更沉重、更具威懾力的踏步聲,像有龐然大物正從城外朝著城鎮靠近。
“不對勁……”石夯的狼耳猛地豎起,鼻尖捕捉到一股陌生的獸味——冰冷、厚重,帶著三階曜獸獨有的壓迫感,比二階雪豹的氣息強了不止一個檔次,“是三階曜獸!快退!”
話音剛落,一頭體型比雪豹大兩倍的雪鬃獅便撞開城門的木柵欄,緩步走了進來。它渾身覆蓋著半尺厚的雪白皮毛,皮毛下隱約透著淡藍的寒氣,兩隻前爪長著半尺長的冰刺,每走一步,地麵都會結出一層薄冰;腦袋上兩隻彎曲的獠牙泛著冷光,呼吸間噴出的白霧能瞬間讓周圍的雪花凍結,赫然是相當於三曜境曜光師戰力的三階雪鬃獅!
雪鬃獅的怒吼還在城鎮上空回蕩,倒塌房屋的廢墟裡,幾個曾指著宋應喊“邪修”的村民、當初驅趕他的糧鋪掌櫃,早已被震得七竅流血,癱在雪地裡沒了氣息——他們連掙紮的機會都沒有,震波直接震碎了內臟。宋應站在不遠處,淡紅曜力在指尖若隱若現,卻始終沒動,對這些人的死毫無波瀾——當初他們驅趕他時有多囂張,如今麵對曜獸就有多脆弱,這是他們自己選的結局。
而黎桃等人雖及時撐起護盾,卻也被震得氣血翻湧:黎桃凝聚的淡藍冰盾瞬間佈滿裂痕,“哢嚓”一聲碎成冰渣,冰霧反噬讓她猛地咳出血來,染紅了胸前的衣襟,魂力紊亂得連抬手都困難;石夯下意識用雪狼形態的後背護住阿柴,肉身強行抗下部分震波,後背的雪毛被震得脫落不少,麵板下滲出淡紅的血珠,連呼吸都帶著痛感;老周將青銅炮橫在身前,炮身雖沒碎,卻被震得嗡嗡作響,之前被反震出的裂痕又擴大了幾分,本命武器的反噬讓他的手臂從麻痛變成刺骨的疼,連炮身都快扶不穩;阿柴攥著短刃的手被震得鬆開,短刃掉在地上,刀刃上的細縫又深了些,手腕傳來撕裂般的劇痛,他咬著牙想撿,卻連彎腰的力氣都沒有。
“咳……好強的震波……”黎桃扶著木柱站穩,視線都有些模糊,她想再凝聚冰霧,可指尖的冰粒剛出現就散了——魂力被震得徹底亂了,連最基礎的護盾都凝不出來。
雪鬃獅顯然沒滿足於震死幾個人,它晃了晃滿是鬃毛的腦袋,琥珀色的瞳孔鎖定了石夯——剛才這頭“同類”的反撲讓它有些在意。它前爪在雪地上刨了刨,地麵瞬間結出一層厚冰,帶著冰刺的爪子猛地一蹬,龐大的身軀像道雪白的閃電,直撲石夯的胸口!
石夯想躲,卻發現腳下的冰麵讓他的速度慢了大半——雪狼形態的後腿在冰上打滑,根本來不及避開。他隻能抬起狼爪,用肉身硬擋,“鐺”的一聲脆響,狼爪與雪鬃獅的冰刺撞在一起,一股刺骨的寒氣順著爪尖蔓延到全身,石夯隻覺得手臂像被凍住般僵硬,狼爪的倒刺被冰刺刮斷了好幾根,鮮血順著爪縫滴在冰麵上,瞬間凍成了冰晶。
“石夯哥!”阿柴忍著手腕的疼,爬過去想撿短刃幫忙,卻被雪鬃獅甩動的尾巴掃中,整個人被掀飛出去,重重撞在矮牆上,又咳了口血,短刃徹底被震得嵌進雪地裡,刀刃上的裂痕幾乎要貫穿整個刀身——本命武器的損傷讓他的手腕疼得快失去知覺。
老周見狀,咬著牙將最後一發彈藥填進青銅炮,炮口對準雪鬃獅的側腰——他知道這可能沒用,卻還是想試試。“轟!”淡灰炮焰噴薄而出,炮彈帶著破風聲射向雪鬃獅,卻在離它還有三尺時,被它周身散出的寒氣凍成了冰塊,“哢嚓”一聲碎在地上,連它的皮毛都沒碰到。反震的力道讓青銅炮的裂痕徹底炸開,炮身“嗡”的一聲,老周的手臂瞬間麻得失去知覺,內腑的疼痛讓他彎下腰,大口喘著氣——本命武器受損,他的戰力幾乎折損了一半。
黎桃看著石夯被雪鬃獅的冰刺壓製,急得眼淚都快掉下來——她咬著牙,將體內最後一絲紊亂的魂力強行凝聚,指尖終於泛起一點淡藍的冰霧,想凝出一根冰刺射向雪鬃獅的眼睛。可冰霧剛聚成針尖大小,就被雪鬃獅周身散出的寒氣凍住,“叮”的一聲碎在地上,魂力反噬讓她眼前一黑,差點栽倒在地,隻能靠著木柱勉強撐著,連喊一聲“小心”都沒力氣。
雪鬃獅顯然沒把黎桃的小動作放在眼裏,它壓著石夯的冰刺又加重了幾分,狼爪下的石夯已經開始發抖,雪狼形態的胸腔被冰刺頂得發悶,連呼吸都變得困難。更要命的是,雪鬃獅張開滿是獠牙的嘴,帶著寒氣的呼吸噴在石夯的臉上,彎曲的獠牙正緩緩朝著石夯的咽喉靠近——再差半寸,就能刺穿他的喉嚨。
石夯想掙紮,卻發現四肢都被雪鬃獅的重量壓住,雪狼形態的後腿在冰麵上打滑,連一點借力的地方都沒有。他能感覺到喉嚨上的寒氣越來越重,意識開始有些模糊,卻沒閉眼——他看著不遠處受傷的黎桃、老周和阿柴,心裏隻有一個念頭:不能就這麼死在這裏。
老周見石夯快撐不住,再也顧不上手臂的疼,抱著裂開的青銅炮就朝著雪鬃獅的後背砸去——炮身雖重,卻砸在雪鬃獅的皮毛上像撓癢癢,反而被雪鬃獅甩動的尾巴掃中炮身,青銅炮“哐當”一聲掉在地上,炮口的裂痕徹底貫穿,碎片濺了老週一手,本命武器徹底報廢的反噬讓他“哇”地吐了口血,癱坐在雪地上,再也站不起來。
阿柴昏在一旁,石夯被雪鬃獅死死壓住咽喉,老周癱在地上連抬手指的力氣都沒有——場間唯一還能勉強動彈的,隻剩靠著木柱撐著的黎桃。雪鬃獅似乎嫌石夯掙紮得煩了,又或許是記恨剛才黎桃用冰刺偷襲它眼睛的小動作,突然鬆開抵住石夯咽喉的獠牙,龐大的身軀猛地轉向黎桃,琥珀色的瞳孔裡滿是殺意。
它沒再浪費時間嘶吼,隻是前爪在冰麵上狠狠一蹬,帶著冰刺的腳掌像道冰冷的閃電,直撲黎桃的胸口——這一爪要是抓實,冰刺能直接穿透她的心臟,連反應的機會都沒有。
黎桃瞳孔驟縮,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她想躲,可雙腿像被凍住般根本挪不動;想凝聚最後一絲魂力擋一下,指尖卻連半點冰霧都凝不出來——之前強行催動魂力的反噬還在,丹田處空蕩蕩的,連最基礎的冰甲都撐不起。她隻能眼睜睜看著雪鬃獅的冰刺越來越近,鼻尖已經能聞到對方皮毛上的寒氣,死亡的陰影瞬間籠罩下來。
“黎桃!”石夯嘶吼著,拚盡全身力氣想從雪鬃獅爪下掙脫,卻被對方更重的力道按住,喉嚨上的獠牙又深了幾分,鮮血順著嘴角淌下來,“別碰她!沖我來!”
老周趴在地上,看著這一幕急得眼淚都出來了,他想爬過去擋在黎桃前麵,可剛撐起上半身,就因內腑的劇痛摔回地上,隻能眼睜睜看著雪鬃獅的爪尖離黎桃的胸口隻剩半尺。
黎桃閉上了眼睛,心裏閃過的不是恐懼,而是去年冬天張婆婆給她的那半個窩頭,是阿柴拿著修好的短弓朝她笑的樣子——她還沒救回城鎮裏的好人,還沒幫阿柴再找鐵匠修一把新短刃,就要這麼死了嗎?
“嗡——”就在雪鬃獅的冰刺即將觸到黎桃衣襟的剎那,一道淡紅的曜力突然從斜後方疾射而來,像一根無形的長鞭,精準纏上了雪鬃獅的前爪!雪鬃獅的動作驟然停住,冰刺離黎桃的胸口隻有寸許,卻再也進不了半分。它憤怒地低吼,想掙斷曜力,可那淡紅的光帶卻像生了根般,死死鎖住它的爪子,任憑它怎麼甩動都紋絲不動。
宋應的身影依舊站在之前的位置,連腳步都沒挪過半分,隻是指尖的淡紅曜力又凝出幾道,順著雪鬃獅的前爪向上蔓延,很快就纏住了它的四肢。他的表情還是沒什麼起伏,彷彿剛才隻是隨手揮開了一隻蒼蠅,聲音卻帶著一絲無奈或者是其他的:“唉~算了算了!”
雪鬃獅徹底被激怒,龐大的身軀瘋狂掙紮,周身的寒氣暴漲,試圖凍結纏在身上的曜力。可宋應的曜力帶著淡淡的血色,寒氣剛靠近就被消融,反而讓它的皮毛被曜力灼得冒煙,疼得它發出淒厲的嘶吼。
黎桃猛地睜開眼睛,看著近在咫尺的冰刺,又看向不遠處的宋應,後背瞬間被冷汗浸濕——剛才那一秒,她真的以為自己死定了。她腿一軟,順著木柱滑坐在地上,大口喘著氣,眼淚混合著後怕和劫後餘生的慶幸,無聲地淌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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