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應蹲下身,指尖懸在屍體胸口的黑洞上方——暗紫色冰晶還帶著刺骨的寒意,墨玫的淡粉色氣息一靠近,就被冰晶散出的玄氣彈開,顯然魔女出手時沒留餘地,玄氣裡還裹著她獨有的暗係殺意。他正想進一步檢視屍體的宗門標識,目光卻落在最外側那具屍體的腰間:一塊碎裂的木牌半埋在積雪裏,上麵刻著“清玄宗”三個字,邊緣還留著被玄氣劈砍的痕跡——正是萬界魔女的敵對宗門。
他伸手撥開積雪,剛撿起木牌,就發現木牌下方壓著一張摺疊的獸皮紙,紙邊被寒風颳得毛糙,上麵用暗黑色的墨汁寫著幾行字,字跡淩厲帶刺,和記憶裡魔女桀驁的性子一模一樣。
宋應展開獸皮紙,墨玫的氣息先掃過紙麵,確認沒有隱藏禁製後,才低頭讀起來:
“暗天大帝,哦不,宋應,謝謝你當日不殺。此三人是我順手殺的的雜碎,扔在這偏僻處,省得髒了我的地方。”
宋應的指尖猛地一顫,獸皮紙差點從手裏滑落——“宋應”,魔女竟直接叫出了他的名字!
幻境裏,她始終隻認“暗天大帝”的身份,哪怕宋應表露過自己的身份,她也從未將“宋應”與眼前人聯絡起來。可現在,她不僅知道他是誰,還精準地留下了針對他的信——這意味著,幻境裏的相遇不是一場虛無的記憶,那個被他放過的萬界魔女,真的在現實裡活了下來,甚至一直在關注著他!
“她真的……活下來了?”宋應低聲自語,心臟狂跳,攥著獸皮紙的指節泛白。之前他總以為,幻境是暗天大帝編織的歷練,是對他“繼承者”身份的考驗,可魔女的信像一道驚雷,劈碎了他的認知——若幻境隻是虛幻,魔女怎麼會出現在現實?怎麼會知道他的名字?怎麼會記得“不殺之恩”?
他下意識調動納海的墨玫氣息,淡粉色的光絲順著指尖纏上獸皮紙,這一次,氣息沒有被排斥,反而泛起微弱的共鳴——和幻境裏魔女魂海處那道凝息玄氣的波動,一模一樣!
“是幻境影響了現實……”宋應終於反應過來,後背瞬間滲出冷汗。他在幻境裏選擇不殺魔女,留下那道壓製殺意的玄氣,或許正是這個選擇,讓幻境與現實產生了連線,讓魔女真的從“記憶”裡走到了現實,甚至帶著幻境裏的記憶,找到了他所在的冰淩城。
那之前黎桃看到的火海、城西的屍體、魔女的信……是不是都和幻境裏的選擇有關?暗天大帝設下這場幻境,根本不是簡單的歷練,而是要通過他的選擇,撬動現實裡的因果,讓魔女成為對抗“天上的那位”的助力?不過現在自己不過四曜境高階怎麼有能力參與那種級別的戰鬥,最主要還是變強才行。
宋應壓下心頭的思緒,目光重新落回三具屍體上——既然是清玄宗弟子,身上或許會有能用的東西,眼下他需要儘快變強,哪怕是基礎的丹藥或符籙,也能在後續行動中派上用場。
他先用墨玫的淡粉色氣息裹住雙手,避免直接接觸屍體上的暗屬性玄氣,隨後小心地翻查屍體的衣襟。三人的屍體手腕上的納生環被宋應取下,納生環被其他屬性的玄氣封印著,宋應指尖凝出一縷微弱的暗屬性玄氣,輕輕劃開封印——裏麵沒有法寶,隻有三瓶基礎療傷丹、幾張低階木屬性的符籙,還有一塊記錄著清玄宗基礎心法的玉簡。
他最後拿起那塊玉簡,指尖的墨玫氣息輕輕掃過,玉簡裡的基礎心法便傳入識海——全是清玄宗入門的木係玄氣運轉法門,雖遠不如他掌握的四係曜力精妙,卻記載了幾種木係玄氣“纏縛”“療傷”的實用小技巧,正好能彌補他對木屬性玄氣運用的補充。“至少能參考著優化木屬性玄氣的操控,不算白費功夫。”宋應將玉簡揣進懷裏,又低頭掃了眼三具屍體,確認沒有遺漏的線索——既沒有“天上的那位”的符文印記,也沒有清玄宗來冰淩城的具體目的,看來這三人隻是宗門裏的普通弟子,沒接觸到核心資訊。
他起身拍了拍衣角的積雪,墨玫的氣息在周身繞了一圈,驅散殘留的暗屬性玄氣,隨後轉身往木屋方向走。此時的冰淩城街頭已多了幾分熱鬧,不少攤販開始掛起紅燈籠,偶爾能聽到孩童嬉鬧的聲音——想來是帝臨節臨近,百姓都在準備過節,隻是這份熱鬧下,卻藏著清玄宗的屍體、魔女的蹤跡,還有“天上的那位”的隱憂,讓宋應不敢有半分鬆懈。
一路用神識留意著周圍,確認沒有可疑的玄氣波動後,宋應纔回到木屋。剛推開門,就見黎桃正站在桌邊收拾藥草,見他回來,立刻放下手裏的活迎上來,眼神裡滿是關切:“宋應!你怎麼去了這麼久?我還以為你遇到什麼事了!”
“沒大礙,翻查了下清玄宗弟子的東西,有點收穫。”宋應晃了晃納生環,將三瓶療傷丹遞了過去,“這些你收著,基礎療傷丹,之後隊裏誰受傷了能用上。”
黎桃接過瓷瓶,眼睛亮了亮:“太好了!之前隊長他們買的療傷丹快用完了,這些正好補上。”她小心地將丹藥放進葯囊,又想起什麼,拉了拉宋應的袖口,語氣帶著幾分期待:“對了宋應,剛才隔壁的張嬸來說,今晚帝臨節的燈展提前擺好了,還會有賣暖糖和手工福牌的,咱們要不要去逛逛?你剛突破,一直緊繃著也不好,放鬆一下說不定對穩固境界有幫助呢!”
宋應看著黎桃期待的眼神,又想起自己剛突破後玄氣確實有些浮躁,或許逛市集時的煙火氣,反而能幫他平復心境。而且,趁過節觀察下冰淩城的人流,也能順便留意有沒有陌生的仙門弟子——畢竟清玄宗的人剛被殺,若真有同夥在城裏,說不定會在節日期間露出馬腳。
他點了點頭,語氣柔和了些:“好,不過得等阿柴回來一起去,免得他回來找不到人著急。”
“太好了!”黎桃眼睛瞬間亮得像掛在簷角的燈籠,轉身就往門口跑,“我去給阿柴留張紙條,告訴他咱們在市集的燈展入口等他,省得他瞎找!”她跑的時候,黃色長袍的衣角掃過桌角的藥草籃,幾片暖木草葉子飄落在地,她也顧不上撿,滿心都是對燈展的期待。
宋應看著她輕快的背影,無奈地笑了笑。憑藉他自身神識的強度完全可以做到觀察遍整個冰淩城,不過宋應並不想告知給黎桃。
“太好了!”黎桃眼睛瞬間亮得像掛在簷角的燈籠,卻突然想起什麼,指尖輕輕絞著衣角,臉頰泛起一層淺紅,語氣也軟了些,“那個……阿柴要是回來,咱們留張紙條給他就行?我看他早上出去時說要去鐵匠鋪修斧頭,說不定要耽擱一陣子,咱們先去燈展,回來再給他帶些暖糖和福牌,他肯定不會生氣的。”
宋應愣了一下,看著她眼底藏不住的期待和微紅的臉頰,瞬間明白她想單獨和自己出去。他心裏微動,想起黎桃一直擔心自己的狀態,或許兩人單獨逛逛,也能讓她更放鬆些——而且人少的話,他反而更容易留意周圍的情況,不用分心照看兩個人的安全。
“也好。”宋應點頭,語氣比剛才更柔和,“咱們先去,留張紙條告訴阿柴燈展的位置,再給他留幾塊暖糖,他回來看到肯定高興。”
黎桃聽到這話,立刻笑開了,轉身就往桌邊跑,找紙和墨的動作都輕快了不少。她趴在桌上寫紙條時,黃色長袍的衣角垂落在地,宋應彎腰幫她把衣角捋好,指尖不小心碰到她的袖口,黎桃的手頓了一下,臉頰更紅了,卻沒躲開,隻是低頭寫得更快了。
“寫好啦!”黎桃把紙條壓在桌上的藥草籃下,又從布包裡拿出幾塊包裝好的暖糖放在旁邊,“這樣阿柴回來就能看到了,咱們快走吧!”
宋應看著她雀躍的樣子,無奈地笑了笑,伸手幫她理了理被風吹亂的鬢髮:“別急,先把葯囊帶上,萬一遇到情況,你的木係玄氣能應急。”
黎桃趕緊點頭,抓起葯囊挎在肩上,又自然地拉住宋應的袖口:“那咱們走吧!張嬸說燈展的祈願燈要早點放才靈,我想幫咱們都許個願。”
宋應任由她拉著,指尖悄悄凝出一縷淡粉色的墨玫氣息,輕輕裹在她周身——既能掩蓋她的玄氣,也能在有危險時第一時間預警。兩人並肩往市集走,巷口的紅燈籠映在雪地上,拉出兩道並肩的影子,偶爾有寒風卷著雪沫子飄過來,黎桃就往宋應身邊靠一點,小聲說著剛才張嬸講的燈展趣事,語氣裡滿是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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