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炎漪臉上的輕鬆徹底褪去,他瞥了眼下方強撐著調整笛聲的餘晨,又看向蘇清漪冷冽的眼神,指尖的焚界火收斂了幾分:“放心,我會管好他。”說罷,他對著餘晨沉喝:“音賦控場本就考驗精度,專註對付宋應,別讓無關人等分心!”
餘晨喉間發緊——蘇清漪剛才拆解隕石的手段,讓他徹底明白五曜境與四曜境的差距,也不敢再放任隕石亂飄。他慌忙調整長笛曲調,試圖將偏離軌跡的隕石引向空曠地帶,可音賦引動的實體元素一旦失序,矯正時反而需要消耗更多精力。暗賦麵板上,他的曜力第一次出現明顯波動,從85%掉到了82%,胸口的傷口也因急促吹奏而隱隱作痛,但這點耗損,對音賦而言依舊不算致命。
在前麵的切磋下兩人都知道自己難以對敵方造成威脅,於是兩人竟默契的在相距對方百裡的距離停了下來,音賦曜力消耗少和暗賦擁有吞噬能力導致兩人如今剩下的曜力相差不大,不過這當然餘晨不知道,畢竟餘晨沒有宋應能看到對方屬性的能力。
兩人這一停就是半炷香時間,兩人皆是沒有行動,但宋應知道對方正在憋一個大招,因為宋應已經看到對方如今的曜力還剩餘75%加上音賦本身曜力消耗比較少宋應相信對方這招定不是什麼簡單的招式。
餘晨的手指在長笛孔上瘋狂跳動,指節因用力而泛白,三枚音石的光芒忽明忽暗,原本流暢的曲調變得破碎又急促,像是在強行拉扯著某種難以駕馭的力量。他喉間發出低沉的嘶吼,胸口的傷口再次崩裂,鮮血順著衣襟淌到笛身,被笛上音石貪婪地吸收——那枚原本有裂痕的音石,竟在鮮血滋養下泛起血色紋路,另外兩枚音石也跟著亮起刺眼的光,三種光芒交織,卻又隱隱透著不穩定的震顫。
“他想幹什麼?”蘇清漪在高空皺眉,他能感知到餘晨的音波中,正湧動著金、木、水、火、土五種截然不同的元素氣息,“四曜境的音賦,竟想同時模擬五賦?這根本不可能!元素相剋,會引發能量自爆!”
蘇炎漪也收起了之前的隨意,指尖的焚界火輕輕跳動,隨時準備出手阻止——他雖想讓餘晨贏,卻也不想看到他因強行融合五賦而經脈盡斷。
而在戰場上,宋應看著前方餘晨的四周相繼出現五種由音賦模擬出來的曜力,那強悍的氣勢讓宋應的心臟都漏跳了半拍。宋應不是聖母,卻也不屑於用這種方式取勝——單挑拚的是實力,不是趁人之危;更何況,高空的蘇炎漪早已繃緊了神經,指尖的焚界火亮得刺眼,若他真敢出手打斷,這位黑石國五曜境絕不會坐視不管。“隻能接。”宋應深吸一口氣,將暗賦與木賦盡數注入震青虯木,盾牌邊緣的翠綠枝葉悄然生長,在身前交織成一道半丈高的生機藤牆,藤牆上還裹著一層淡黑的暗賦,形成四賦護盾——他要做的,不是偷襲,而是正麵接下這招,用最堂堂正正的方式,扛住餘晨的殺招。
“宋應!接我這招‘五象音爆彈’!”餘晨的聲音沙啞得像是被砂紙磨過,他猛地將長笛向前一推,三枚音石同時爆發出刺目強光,五種能量瞬間壓縮,凝成一顆頭顱大小的五彩彈體。彈體剛一成型,周圍的空間就泛起細微的裂痕,連百裡外的宋應都能感覺到那股毀天滅地的威勢——這顆彈裡,藏著能撕碎四曜境巔峰防禦的力量。
“震青虯木,守!”宋應嘶吼著,再次施展血不盡強行提升自身的屬性。黑綠藤牆瞬間暴漲,表麵的暗賦與木賦和內部血賦和風賦交織成密不透風的網,盾牌深處的“守禦”刻印悄悄亮起一絲淡金微光,卻又被他死死壓在木紋下,沒暴露半分底牌。他能清晰感覺到,彈體正以極快的速度逼近,金賦的鋒利、火賦的灼熱、土賦的沉重,隔著老遠都能感知到。
“轟隆!”五象音爆彈撞上四賦護盾的瞬間,轟鳴聲震得整個北城牆都微微震顫。淡金色的金賦利刃率先撕開藤牆表層,在黑綠交織的護盾上劃出數十道深痕,木賦藤蔓的生機修復速度竟趕不上利刃切割的速度;淡紅色的火賦烈焰順著裂痕鑽湧而入,宋應的手臂瞬間被灼得通紅,衣料邊緣泛起焦煙,連麵板都傳來陣陣刺痛;淡棕色的土賦山岩則像重鎚般砸在護盾中心,“哢嚓”一聲,護盾表麵的暗賦紋路出現裂痕,宋應被震得連退三步,靴底在地麵犁出兩道深溝,嘴角溢位的鮮血滴落在震青虯木上,卻被盾牌悄悄吸收,化作一絲微弱的修復能量。
“還沒完!”餘晨嘶吼著,儘管三枚音石中的裂痕已擴大到指節長,經脈傳來的反噬痛得他渾身發抖,卻依舊咬牙催動最後一絲曜力——五象音爆彈的核心突然亮起刺眼的白光,竟要引爆彈體內的土賦能量,用自爆的威勢衝破護盾!
宋應瞳孔驟縮,他能清晰感覺到護盾的裂痕在快速蔓延,暗賦與木賦的防禦已瀕臨崩潰。危急時刻,他猛地將“血不盡”的能量徹底爆發,暗紅色的血光順著護盾蔓延,與黑綠二色交織,竟在護盾表麵形成一道“血紋定界層”——這層血紋能暫時鎖住能量擴散,哪怕彈體自爆,也能將衝擊限製在三尺之內。同時,他悄悄將震青虯木深處的“守禦”刻印能量,順著血紋注入護盾,淡金微光雖依舊隱蔽,卻讓護盾的韌性瞬間提升,那些即將崩裂的紋路,竟開始緩緩癒合。
“砰!”五象音爆彈在護盾前自爆,五彩能量炸開的瞬間,周圍的空氣都被染成斑斕色彩,地麵的碎石被掀飛數丈高,連遠處的藤牆都被餘波掃得微微傾斜。宋應死死握著震青虯木,手臂因承受巨大衝擊而青筋暴起,暗翼在身後劇烈扇動,卻依舊被震得單膝跪地,胸口發悶,體內的曜力如同決堤的洪水般下滑,從原本的五成驟降到三成,連“血不盡”的能量都出現了短暫的紊亂。
餘晨的狀況更糟——音爆彈自爆的反震力順著長笛傳回體內,他本就受損的經脈徹底崩裂,一口鮮血噴在笛身上,三枚音石中的兩枚“哢嚓”崩碎,隻剩下最後一枚還在苟延殘喘,光芒黯淡得幾乎看不見。他踉蹌著後退幾步,重重摔在地上,看著宋應依舊支撐著的身影,眼底滿是難以置信:“為……為什麼……你的盾牌……連五賦的力量都能擋住……”
高空的蘇炎漪與蘇清漪同時撕裂空間到兩人身邊,蘇炎漪第一時間到餘晨身邊,焚界火在掌心凝聚成溫和的能量,注入他的經脈,幫他穩住傷勢,語氣帶著幾分後怕:“蠢貨!誰讓你引爆彈體的?差點把自己經脈震碎!”
蘇清漪則走到宋應麵前,目光落在他微微顫抖的手臂上,又看了看震青虯木上尚未完全癒合的裂痕,眼底閃過一絲讚許:“能在四曜境接下五賦自爆,還能守住本命武器不破,這麵盾牌……確實不簡單。”他沒有追問盾牌的秘密,隻是遞過一枚淡藍色的療傷丹:“先穩住傷勢,你的經脈被震得有些紊亂,再耗下去會留下隱患。”
宋應接過丹藥,服下後才緩緩站起身,震青虯木上的淡金微光徹底收斂,隻留下黑綠交織的藤蔓還在緩緩消散。他看著餘晨被蘇炎漪攙扶著,臉色蒼白如紙,卻依舊倔強地瞪著自己,輕聲道:“你的五象音爆彈很強,若不是我的盾牌能卸力,今日我未必能撐住。”
餘晨咬著牙,想說什麼,卻被一口鮮血堵住,隻能不甘心地別過頭。蘇炎漪嘆了口氣,對著蘇清漪沉聲道:“今日這場單挑,算平局吧。餘晨經脈受損,宋應也耗損過重,再打下去沒意義。這次的戰鬥就停下來吧,我們雙方互相把兵也帶回去。”
蘇清漪點頭同意:“也好。那也就和之前一樣一旦停戰,雙方三日之內不能派兵。”
蘇炎漪頷首,指尖的焚界火驟然亮起,一道淡紅色的火訊號直衝雲霄——這不是普通的撤軍訊號,而是黑石國“戰局中止”的專用訊號。遠處的黑石國軍隊見了訊號,原本緊繃的陣型瞬間鬆弛,架在城樓下的攻城弩被士兵們緩緩收起,那些蓄勢待發的騎兵也勒住韁繩,有序地向後撤退,整個過程肅穆而迅速,顯然是早就知曉“單挑定戰局”的規則,平局即收兵。
“既然是平局,那這場仗就先打到這。”蘇炎漪扶著餘晨,目光掃過北城牆下的炎夏國士兵,語氣帶著幾分無奈,卻也透著對規則的認可,“按約定,單挑定勝負,勝負未分則雙方收兵,三日之內不得再在邊境陳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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