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應被這夾槍帶棒的對話堵得胸口發悶,索性抓起桌上的護腕往懷裏一揣,轉身就往門口走:“我去院子裏透透氣。”
“站住。”雪輕靈忽然開口,聲音清得像冰,“夜裏露重,穿件外衣。”她從納生環裡摸出件玄色外袍,輕飄飄扔過去,“這是給你備的,玄鐵線縫的,能擋些瘴氣裡的濕氣。”
宋應接住外袍,指尖觸到布料上細密的針腳,心裏忽然一暖。這外袍的尺寸剛剛好,顯然是雪輕靈特意量過的。他捏著衣襟,喉結又滾了滾,終究沒再說什麼,隻是低聲道:“好的呢。”
門“吱呀”一聲開了,又輕輕合上。院子裏的月光落進來,在他身後拖出長長的影。
房間裏,太史翎音看著宋應的背影消失在門外,忽然湊近雪輕靈,壓低聲音笑:“你這招以退為進,可比我的直來直去厲害多了。”
雪輕靈卻是沒有多說什麼隻是看向外麵的宋應。宋應在外麵望著天上的太陽心裏突然想起一道記憶,這是暗天大帝的記憶。記憶中暗天大帝在八曜境巔峰時身受重傷被一個勢力追殺命懸一線,而暗天大帝在燚火大帝,一葉大帝,淩劍大帝和自我仙帝當時的四位八曜境強者的幫助下逃進了中原的一座山洞內隱蔽氣息,之後過了數個月再次出現在世人麵前時已經踏入九曜境並且殺入當時追殺他的組織內部殺了個七七八八,而在記憶的最後隻見暗天大帝釋放暗賦之力吞噬掉了那個地盤內的一切,包括一個寫有“宮”字的大纛。
“宮字嗎?對於凡人來說好像宋應並沒有得知有‘宮’這個字的組織,應該是仙人的組織現在宋應也沒有資格去理會這件事,至少也要到七曜境成仙了纔有最基本的資格,而且自己作為暗天大帝轉世隻要收集完剩餘在東域、南洲、西郊、北極的四種神器法寶宋應也許就能完全繼承上輩子的記憶。”
不過宋應又想了想,暗天大帝可以使用暗賦來吞噬其他東西來變強,豈不是···想到這裏宋應就將雪輕靈帶回來的護腕隨後心念一動一道暗光包裹住護腕隨後就消失在了原地,而宋應則是感覺到自身有著微乎其微的提升。
“果然!”雖說提升無限接近於零不過積少成多,宋應這麼想著。
宋應指尖的暗光散去時,心口忽然泛起一陣細微的滯澀,像吞了片沒嚼碎的玄鐵砂。他低頭看了看空空的掌心,那隻玄鐵護腕徹底消失了,連點金屬碎屑都沒留下——雪輕靈特意為他找的護具,就這麼被他用暗賦吞噬了。
一股莫名的煩躁湧上來,比剛才被太史翎音調侃時更甚。他攥緊拳頭,碧綠色的眼眸裡閃過掙紮——暗天大帝的記憶告訴他,吞噬萬物是最快的變強方式,可雪輕靈縫製護腕時專註的側臉,又在他腦海裡揮之不去。
“這點提升,值得嗎?”他低聲自語,指尖在衣襟上蹭了蹭,彷彿還沾著護腕上的冰涼。
就在這時,房間的窗戶“哢噠”響了一聲。宋應猛地抬頭,看見雪輕靈正趴在窗沿,白金色的發梢垂在月光裡,眼神清亮得像淬了冰:“你在做什麼?”
宋應的心臟驟然縮緊,像被無形的手攥住。他下意識往身後藏了藏手,碧綠色的眼眸亂瞟:“沒、沒什麼,就是看看月亮。”
雪輕靈沒說話,隻是目光落在他空著的掌心,又緩緩移到他臉上,白金色的眼眸裡沒什麼情緒,卻看得宋應頭皮發麻。他知道,這丫頭心思細,護腕是她親手放進房間的,此刻憑空消失,她不可能毫無察覺。
“你怎麼看月亮?現在天上那個你跟我說是月亮?”太史翎音指著天上的紅日說道。
“護腕呢?”雪輕靈的聲音很輕,像落在湖麵的雪,“我放在桌上的玄鐵護腕。”
宋應被太史翎音一句話堵得啞口無言,才猛地抬頭——天上掛著的哪是月亮,分明是輪紅日,想來是剛才沉浸在暗天大帝的記憶裡,竟連晝夜都恍惚了。他臉頰發燙,攥著衣襟的手更緊了,碧綠色的眼眸裡滿是無措。
“我……”他張了張嘴,目光撞上雪輕靈平靜的眼眸,那裏麵沒有催促,隻有等待,倒讓他心裏的慌亂淡了些。他深吸一口氣,指尖在身側蜷起,暗光悄然斂去,“護腕被我用暗賦……吸收了。”
太史翎音挑了挑眉,雷絲在指尖跳了跳:“暗賦?就是你那能化萬物的本事?我隻當是用來破陣拆甲的,還能這麼用?”她忽然湊近窗沿,紅裙掃過窗檯的月光,“吞噬東西就能變強?這等好事,怎麼從沒聽說過?”
宋應的喉結滾了滾,聲音壓得很低:“這不是尋常暗賦。”他抬眼看向兩人,碧綠色的眼眸裏帶著坦誠,“是暗天大帝創造的能力,除了他,恐怕隻有我……能用這種方式修鍊。凡人修士的典籍裡,從來沒有記載。”
雪輕靈的睫毛輕輕顫動,白金色的眼眸裡閃過一絲訝異,卻轉瞬即逝。她沒有追問暗天大帝是誰,隻是輕聲道:“所以,你吞噬護腕,是為了提升曜力?”
“是。”宋應點頭,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玄色外袍的針腳,“暗賦能吞噬萬物轉化為己用,隻是……尋常物件提升甚微,剛才那護腕,幾乎沒什麼用。”他頓了頓,看向雪輕靈,“對不起,那是你特意找的護具。”
“無妨。”雪輕靈忽然笑了,白金色的發梢在日光裡泛著光,“護具我備了好幾副,少一副不打緊。倒是你這修鍊方式……”她話鋒一轉,語氣認真起來,“會不會傷了自身?暗天大帝的法子,未必適合現在的你。”
宋應心頭一暖。她不問這能力的來歷,不問為何凡人不知,隻關心他會不會受傷。他搖搖頭,指尖凝出一縷極淡的暗光,那光芒在日光下幾乎看不見,卻帶著沉穩的力量:“暗賦吞噬時會篩選濁氣,隻留精純的曜力,倒是不傷身。隻是……”他看向太史翎音,“這是暗天大帝的秘密,除了仙人,凡人從不知曉,我也是剛剛才嘗試了一下。”
太史翎音“嘖”了一聲,紅裙往窗台上一坐,晃著腿道:“瞞著才沒勁。”她雷絲一彈,指尖在半空畫出個弧,“能變強就行!管它是哪個大帝的法子,隻要能在沼澤裡砍翻那些黑影,別說吞個護腕,就是吞了玄曜石堆,我都幫你搬!而且···你‘吃’了我也沒關係哦~”
宋應的臉“騰”地紅透了,比天上的紅日還要灼人。他猛地後退半步,後腰撞在廊柱上,疼得他齜牙咧嘴,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太史翎音這話說得又大膽又直白,像道雷絲劈在他心上,炸得他腦子裏一片空白。
“你、你胡說什麼!”他好不容易找回自己的聲音,卻帶著點發顫,碧綠色的眼眸瞪得溜圓,“這種話也能隨便說?”
太史翎音笑得更歡,紅裙在窗台上晃出好看的弧度,雷絲在指尖跳得歡快:“怎麼不能說?你看,吞護腕能變強,吞我這種曜力強的,說不定能直接破境呢?”她故意挺了挺那傲人的胸脯,眼尾的紅痣在日光下亮得驚人,“我這雷賦純度可不低,比玄鐵護腕值錢多了。”
雪輕靈在一旁看得忍俊不禁,白金色的眼眸彎成了月牙,指尖輕輕敲了敲窗檯:“翎音姐姐就別逗他了,再逗,他該找地縫鑽進去了。”她轉向宋應,語氣溫和,“快進來吧,我把剩下的護具清點好了,要是能如此提升的話你看看這些多餘的你也吞掉吧。”
宋應看著雪輕靈推過來的木盒,裏麵整整齊齊碼著三副玄鐵護具,還有幾枚淬了冰紋的玄鐵符牌,都是她從集市上淘來的備用物件。他指尖蹭過盒沿,碧綠色的眼眸裡泛起複雜的情緒——愧疚、感激,還有點被看穿心思的窘迫。
“這……太多了。”他低聲道,指尖在護具上輕輕敲了敲,“剛才吞那一副,就已經很勉強了,這些……”
“勉強?”太史翎音從窗台上跳下來,紅裙掃過地麵的光斑,湊過來看了眼木盒,“我看你是心疼護具吧?放心,輕靈妹妹家底厚,吞壞了再找就是,不行我也分擔一部分給你一點算了。”她忽然用胳膊肘撞了撞宋應,笑得狡黠,“再說,你變強了,才能護著我們倆你的小寶貝闖沼澤,這點投資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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