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時辰後,隊伍出發了。王本走在最前麵,幽藍色的破邪火在他身前化作一道火牆,所過之處,冰層滋滋融化,露出下麵的泥土;雪輕靈跟在後麵,白金色曜力掃過融化的冰水,瞬間凝結成一條晶瑩的冰路,免得百姓滑倒;甘金的紫色鬼魂分成數縷,托著老弱婦孺,時不時還會探入路邊的積雪,驚出幾隻藏著的冰鼠;宋應走在最後,震青虯木的藤蔓在身後蔓延,將散落的冰塊掃開,同時警惕著四周的動靜。
孩子們起初還怕生,走了沒多久,就敢圍著王本的火牆跑跳,笑著喊:“火叔叔!再燒旺點!”
王本被喊得咧嘴笑,破邪火果然又旺了幾分:“小兔崽子們,坐穩了!叔叔帶你們沖關!”
宋應看著這一幕,緊繃的神經稍稍放鬆。雪輕靈走到他身邊,輕聲道:“你後背的傷還沒好,不用一直盯著後麵。”
“沒事。”宋應側頭看她,白金色的曜光映在她臉上,竟少了幾分清冷,多了幾分柔和,“倒是你,曜力夠嗎?”
“夠。”雪輕靈點頭,指尖凝出一朵冰花,在陽光下閃著七彩的光,“清雪之力遇寒則強,隻是……”她看向遠處被冰雪覆蓋的山巒,“這寒氣比想像中頑固,怕是要凍上幾十年。”
宋應望著雪輕靈指尖那朵晶瑩的冰花,突然道:“幾十年也好,百年也罷,隻要人還在,總有解凍的一天。”他轉頭看向那些圍著火牆取暖的百姓,孩子們的笑聲像碎冰撞擊般清脆,“你看,他們就是希望。”
雪輕靈順著他的目光望去,隻見那中年漢子正幫著甘金照看一個發燒的孩童,用粗糙的手掌輕輕拍著孩子的後背。她輕聲道:“你說得對。”白金色曜光在指尖流轉,冰花漸漸化作一片雪花,落在宋應的肩頭,轉瞬即逝。
隊伍繼續前行,王本的破邪火在前方燒出一條丈寬的通路,雪輕靈的清雪之力則將融化的冰水導成兩道冰渠,防止路麵泥濘。走到一處山坳時,甘金的紫色鬼魂突然停下:“前麵有情況。”
“又是妖物?”王本握緊鐮刀,幽藍色火焰瞬間暴漲。
“不是。”甘金的鬼魂指向山坳另一側,“是打鬥的痕跡,還有……清雪宗的令牌。”
宋應和雪輕靈對視一眼,加快腳步繞過山坳。隻見雪地上躺著三具清雪宗弟子的屍體,身上的傷口邊緣凝結著暗紫色的冰晶,顯然是被冰係妖物所傷。雪輕靈撿起其中一枚令牌,指尖微微顫抖:“是宗門的內門弟子,他們應該是來尋找我們的。”
“看來不止冰狼和冰熊。”宋應蹲下身,檢視屍體旁的腳印,“這腳印很大,像是蹄印,而且不止一個。”
王本皺眉:“難道是被白衣人控製的妖獸群?”
“有可能。”宋應站起身,“加快速度,必須在天黑前找到一處能防禦的據點。”
正說著,隊伍末尾突然傳來一陣驚呼。宋應回頭,隻見一頭體型如小山般的冰犀從雪地裡鑽出,犀角上泛著幽藍色的寒光,正朝著孩子們衝去。
“小心!”雪輕靈的冰劍瞬間凝聚,白金色曜光如閃電般射向冰犀的眼睛。
冰犀吃痛,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犀角猛地撞向旁邊的巨石,巨石頓時碎裂成冰渣。王本的破邪火緊隨其後,幽藍色火焰纏上冰犀的四肢,滋滋作響。
“甘金,護著百姓後退!”宋應的震青虯木突然暴漲,碧綠色藤蔓如巨蟒般纏住冰犀的脖頸,“雪輕靈,凍住它的蹄子!”
雪輕靈立刻會意,白金色曜光注入地麵,冰犀腳下的積雪瞬間凝結成冰,將它牢牢凍在原地。冰犀瘋狂掙紮,藤蔓被綳得哢哢作響,宋應的嘴角溢位一絲鮮血,後背的傷口又開始隱隱作痛。
“就是現在!”王本的鐮刀帶著破邪火,狠狠劈在冰犀的犀角上。
“哢嚓!”
犀角應聲而斷,暗紫色的妖血噴濺而出,落在雪地上冒出陣陣白煙。冰犀的身軀晃了晃,轟然倒地,龐大的屍體很快被冰雪覆蓋。
宋應鬆開藤蔓,捂著後背喘著粗氣:“這東西比冰熊厲害,戰鬥力已經接近四曜境高階了”
甘金的紫色鬼魂在冰犀屍體上空盤旋一週,沉聲道:“這畜生的屍體幾乎完好,留著或許有用。”說罷甘金就讓自己的本命鬼魂開始分解冰犀。
“留著給雪輕靈提純清雪之力正好。”王本用鐮刀颳了刮犀角的斷口,“這玩意兒倒是堅硬”
宋應擺擺手:“先別管這些,處理好屍體,我們得趕緊走。血腥味會引來更多妖物。”他看向那些被嚇得臉色發白的百姓,提高了聲音,“大家別怕,有我們在,不會讓妖物傷害你們的。”
那中年漢子連忙上前:“曜光師大人,前麵三裡地有個廢棄的烽火台,是前朝留下來的,石牆厚得很,或許能當個臨時據點。”
“烽火台?”宋應眼睛一亮,“好,就去那!”
王本扛起冰犀的妖核,咧嘴一笑:“正好,我還沒見過烽火台長啥樣。”
雪輕靈則走到三具清雪宗弟子的屍體旁,白金色曜光輕輕籠罩住他們:“我會帶你們回家的。”她指尖凝聚出三道冰棺,將屍體小心翼翼地封存,“宋應,能麻煩你用藤蔓裹著嗎?”
“應該的。”宋應催動震青虯木,碧綠色藤蔓溫柔地將冰棺纏繞後和冰犀屍體一起放進了納生環內,若是活物在納生環內宋應等人還怕若是法則紊亂時打不開將內部的人吸乾但死物倒不怕。
隊伍重新出發,氣氛卻比之前凝重了許多。孩子們不再圍著王本的火牆跑跳,隻是緊緊抓著大人的衣角,眼神裏帶著怯意。宋應看在眼裏,對雪輕靈道:“你給孩子們講個故事吧,分散下注意力。”
雪輕靈愣了愣,隨即點頭,走到孩子們中間,白金色曜光在指尖化作一隻冰雕的小兔子:“從前,有個冰雪王國,裏麵住著一群善良的雪精靈……”她的聲音輕柔,像羽毛拂過心湖,孩子們的目光漸漸被那隻跳躍的冰兔吸引,臉上的恐懼慢慢褪去。
宋應看著這一幕,嘴角不自覺地揚起。王本湊過來,用胳膊肘碰了碰他:“這丫頭倒是挺會哄孩子。”
“她本來就很溫柔。”宋應輕聲道。
“喲,這就護上了?”王本擠眉弄眼,“我看你們倆……”
“閉嘴。”宋應沒好氣地推了王本一把,耳根卻不受控製地泛紅。他轉頭看向雪輕靈,隻見她指尖的冰兔正蹦跳著穿過孩子們的掌心,留下一串晶瑩的冰珠,孩子們的笑聲又漸漸響了起來,像簷角滴落的冰棱敲在石階上,清脆悅耳。
甘金的紫色鬼魂飄到兩人身邊,幽幽道:“前麵就是烽火台了。”他指了指遠處雪地裡矗立的石質建築,那烽火台高約十丈,頂部的狼煙台雖已坍塌,主體石牆卻依舊完好,在夕陽下泛著冷硬的光澤。
王本率先衝過去,幽藍色破邪火在掌心凝聚,對著腐朽的木門輕輕一推。“轟隆”一聲,木門應聲而倒,揚起漫天雪塵。他探頭往裏看了看,回頭喊道:“裏麵是空的,沒妖物!”
百姓們頓時鬆了口氣,跟著宋應等人魚貫而入。烽火台內部比想像中寬敞,地麵是平整的青石板,角落裏堆著些乾草,雖然陳舊,卻還算乾淨。
“我去檢查四周的石牆。”甘金的紫色鬼魂分成數縷,順著石縫鑽了出去,“王本,麻煩你生幾堆火,夜裏冷。”
“沒問題!”王本從納生環裡翻出火石,很快就在烽火台中央燃起三堆篝火,幽藍色的破邪火舔舐著木柴,將周圍的寒氣驅散了不少。
雪輕靈則走到石牆旁,輕輕撫摸著上麵斑駁的刻痕:“這是前朝的戍邊將士刻的,記錄著他們守在這裏的日子。”她指尖拂過一道模糊的刻字,“‘永護家國’……他們也曾像我們一樣,守著這片土地。”
宋應走到她身邊,看著那些深淺不一的刻痕,突然道:“我們也會被記住的。”他指了指那些圍著火堆取暖的百姓,“等他們安定下來,會告訴後人,曾有一群曜光師,帶著他們穿過冰封的大地,尋找希望。”
雪輕靈轉頭看他,夕陽的餘暉透過烽火台的箭窗灑進來,在他臉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她突然笑了,白金色曜光在眼底流轉:“你說得對。”
之後眾人檢查安全後宋應隨即召喚出無數藤蔓包裹住烽火台特別是那些縫隙,防止漏風進入。
夜幕降臨時,烽火台的石牆上突然傳來甘金的聲音:“有情況!西北方向有大隊妖物靠近,數量至少三十!”
王本瞬間握緊鐮刀,幽藍色火焰暴漲:“是冰狼還是冰犀?”
“都不是。”甘金的紫色鬼魂從箭窗鑽進來,臉色凝重,“是被寒氣異化的戍邊士兵屍身,穿著前朝的鎧甲,手裏還拿著銹劍,行動遲緩但防禦力極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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