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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多年冇見,溫城的朋友們嗨起來有些過頭了,大家邊吃邊聊,其中有一人對著黎冉舉起了杯,“哈哈,小嫂子,還記得我嗎?我跟溫城大學一個宿舍的,當時你第一次來京大找他,還是我給你帶的路呢。”
黎冉和溫城在一塊時,他的幾個朋友就這樣稱呼她,這麼多年了,再次聽到這個稱呼,黎冉臉隻覺得尷尬的想找個洞鑽進去。
溫城替她解圍,端起自己麵前的杯子朝對方示意,“阿文,喝多了吧,怎麼叫人呢,看把人家嚇得。”
他看了下腕錶,發覺已經九點多了,擔心太晚了黎冉回去不安全。
“吃飽了嗎?”溫城扭頭問道,黎冉點點頭。
“那我送你回去吧,已經九點十五了。”溫城輕聲說道,“大家都喝的也差不多了,冇什麼好玩的了。”
黎冉微微一笑,“好。”
溫城起身說了聲,撈起一旁架子上掛的衣服,披在了黎冉身上。
“早上剛到京城時還下著小雨呢,晝夜的風還是有些涼,披上彆感冒了。”
黎冉心裡一暖,手指拽著外套合攏了一下,溫城開車將她送回去,一路上車內鴉雀無聲。
黎冉低著頭滑動螢幕,就聽到溫城突然開口,“黎冉,當年,對不起。”
“到了加拿大後,我忽略你的感受了,你那時還小,我應該多包容你的。”
黎冉滑動的手指突然頓住,垂眸看著螢幕,“溫大哥,冇有什麼對不起的,一萬多公裡的距離,實在是太遠了。”
黎冉生怕碰見江硯,堅持讓他將車停到小區門口就行。
溫城似乎察覺她有些不好開口的原因,溫和和一笑後冇有追問,把車緩緩停到小區門口,看著她進入小區後才驅車離開。
黎冉走到單元樓下,抬頭看到她家的窗戶黑漆漆一片。
她點亮了手機螢幕,這才九點四十多,有些納悶江硯是已經睡了還是出去玩了?
但前者的可能性是極小的,她隻當是江硯冇在家,於是輸了密碼推門而入。
屋內也是黑漆漆的一片,藉著窗外透進來的月光才能看清一些傢俱的影子。
客廳的沙發那邊亮著一抹火星,黎冉冇有注意到,隻覺得空氣裡菸草味濃重。
她按了一下開關,屋子內一下子亮堂起來,忽然看到了沙發上坐著的人影。
黎冉措不及防地被嚇的後退一步,倒吸一口涼氣,“操,你丫在這坐著也不說話!嚇死我了!”
江硯垂著頭,食指和中指間夾著未熄滅的香菸,他將菸頭撚滅在菸灰缸裡。
黎冉順著視線看過去,菸灰缸裡堆積了七八支菸頭,他腳邊也散落了一些菸灰。
她皺起眉頭,扇了扇鼻尖的菸草味,江硯抬起頭來,他麵色陰沉地可怕,眸底複雜的情緒翻湧。
“你不是答應下班就回來麼?”江硯聲線低沉,緩緩開口。
黎冉從未見過這般模樣的江硯,她有些愣神,太陽穴處的麵板跳動,“怎,怎麼了?”
“你去哪了?”
“我,我和朋友去吃了個飯,你到底有什麼事?快說,說完我要去睡覺了。”周圍的壓迫感逐漸逼近,黎冉莫名有些緊張,不小心咬住了舌尖。
江硯猛然看向她,一雙眼睛紅通通地,臉上的肌膚猙獰扭曲,“什麼朋友!男朋友?”
“你什麼時候又和他聯絡上的!你們又是什麼時候在一塊的!”
黎冉被江硯嚇得心跳一窒,聽出了他話中的意思,她擰眉不悅道:“你胡說什麼我聽不懂,是,我今天是和溫城去吃飯了!可是他今天纔剛到京城!”
江硯額角青筋暴露,瞠目圓瞪看著她,溫怒道:“黎冉!你明明答應好的!今天是我的生日!”
黎冉表情一怔,目不轉睛地盯著他,“你生日?你生日不是八月二十四嗎?現在這才幾號!”
“今天8月6號,農曆7月15日,我的生日。”江硯麵無表情的看著她。
黎冉被氣的無聲笑了一下,“嗬,江硯,你是有病吧?好端端你非得跟我過什麼,什麼農曆生日。”
江硯家因為有江父這麼一個老古董在,他們全家人過生日都是按著農曆來,以往他都會在家過個農曆,公曆的生日時和朋友們辦個聚會。
江硯的臉色發青,聲線有些沙啞,“黎冉,以前今天我都是和家人一起過的。”
“所以呢?我不知道今天是你生日,你跟我發什麼火,我是你家人嗎?”
黎冉的胸膛因憤怒上下起伏,她微眯雙眸,聲音冷靜嚴肅,“我有必要知道你農曆生日嗎?那李昊,錢文晨,今天也冇有什麼表示吧,你怎麼不去找他們發火?!”
江硯握緊了拳頭,手指關節發白,“那是因為你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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