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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總講的冇錯,花錢貴點無所謂,關鍵得有療效,冇療效那和蕭湖騙子有何區彆?”輿論出現反轉,質疑的聲音開始增多。
摸著發燙的臉龐,陳美琪則回想自己表現出的病症,忽然覺得貌似李長生還靠譜一些。
情勢急轉直下,使得田大師冷汗涔涔。
見勢不妙,他急忙疾聲呼喊,“大家不要被人矇蔽,他們既然是一夥,肯定有備而來,你們彆上當。”
他的竭力呼喊,暫時穩住了部分病人。
可很快,李長生就嗤笑道:“可以讓美琪洗臉刷牙,大家再印證我的說法對不對。”
“對,我可以卸妝、洗臉,自證清白。”陳美琪迅速響應,冇有絲毫拖泥帶水。
兩人的聯動,形如一次次精準絕殺。
打的田大師七孔流血,打的他親媽暴斃。
“不,你們誣陷,你們血口噴人,我告你們毀謗!”田大師開始語無倫次,亂了方寸。
自己的真實情況,他最清楚不過。
越是清楚,越慌亂。
“蠢貨,你以為是拍電影啊,還毀謗,那叫誹謗!”李長生見對方自亂陣腳,已經勝券在握,“冇文化真可怕。”
就這?
還大師!
錯彆字的出現,更像最後一根稻草,壓垮了田大師的心理防線。
他垂然失色,惶惶難以招架。
“對了,這就所謂的招牌七默丹吧?”李長生從地上撿起一顆大蜜丸,掐下一撮放進嘴裡。
“金櫻根、雞血藤、兩麵針、穿心蓮,還有兩味藥我品不出。”話聲來自那位仗義直言的紅麵白鬚老人。
他冇有冷言旁觀,更是直接相助。
“還有千斤拔、功勞木兩味藥,總共六味藥。”
李長生接住話茬,繼續揶揄道:“如果大家有興趣,可以買盒金雞膠囊,對照一下說明書的成分,相信會有更大驚喜喲。”
“什麼意思?”有人一時冇想明白。
“他意思就是說,兩種藥的成分一模一樣,或者說就是同一種藥!”旁邊的同伴急忙捂住親人的嘴。
如此簡單的道理,你就彆問出來丟人現眼啦。
“哦,搞了半天,他想以兩百萬天價賣給我的七默丹,原來就是一盒金雞膠囊!!”陳美琪很憤怒。
被人當白癡似的愚弄,差點白送了兩百萬。
她得拍幾部戲,才能攢下這麼多錢呀。
“不,最多半盒,大概也就不到十塊錢吧。”李長生還不忘來一記神助攻。
致命暴擊十萬點!
他居高臨下,看著眼神空洞喃喃自語的田大師,再環視一圈,輕鬆道:“現在我可以說,他是假大師了吧?”
“當然,各位都是不差錢的人,可以隨機從地上撿一顆回去送到第三方專業機構檢測,以驗真假。”
所有人不敢說話,震驚到無以複加的地步,節操碎了一地。
男默女淚。
用金雞膠囊冒充七默丹賣出百萬天價。
到底是人性的扭曲,還是道德的淪喪?
你也太默了。
這個田大師…哦不,應該說是假大師,把他們大夥當成愚昧無知的村姑民婦,玩弄於股掌之間,可恨之極。
豈有此理!
“打!”想起之前的熱烈追捧,有人氣恨難消,猛然大喝一聲。
“給我狠狠地打!”所有人圍上前,即使病人也變得生龍活虎,拳打腳踢。
被騙錢還算小事,主要假大師在智商上的單方麵碾壓,令大家憤怒。
來求醫的哪個不是有錢有勢,自詡聰明過人,遙遙領先普通老百姓。
誰知遇見一位假的田大師,等於公然把他們的腦子取出來放在地麵上,摩擦了一百遍呀一百遍。
何等麵目可憎!
“住手,都彆打了,我們是警察。”門外突然來了一隊警察,這才製止了暴怒失控的人群。
此時的大師,已然化為豬頭,在地上形如一灘爛泥。
慘不忍睹!
“田伯君大師,我們來晚了,這地上的人應該就是你報案時說的那個假大師吧?”領頭的警察走到紅麵白鬚的老者前,語氣溫和。
“是的,我看現在就莫有必要再追究什麼了。”假大師的慘狀,老人不忍再看。
“什麼,原來您纔是田伯君大師!!”
“呀,田大師,麻煩你幫我瞧瞧,最近一陣老是覺得渾身痠軟冇力氣……”
原本義憤填膺的病人與家屬,發現先前質疑假大師的老人就是田伯君後,各個來了精神。
打了假大師,來了真大師,也算歪打正著。
“不好意思各位,田大師還得跟我們回警局做筆錄,也希望在場的各位能做個簡單的記錄,作為定罪證據。”
帶隊的警官很有經驗地把團團圍住的老人帶出現場。
後麵呼啦啦跟著所有人,全一股腦追去警隊。
“冇問題,配合警方打擊罪犯是每個公民應儘的義務。”
“對對,田大師我找你找的可苦了。”
作為重要當事人和人證,李長生和陳美琪自然跟去了警隊做筆錄。
“兩位。”
身後,田伯君笑吟吟地拱手致意,“今天的事,多謝李小友出手相助,老夫感激不儘,所以想設宴招待兩位,不知意下如何?”
“呀,田大師!”陳美琪見到忽然出現的田伯君,趕緊鬆開抓住李長生的手。
她作為明星,哪怕隻是三線小明星,在外界依然得保持光鮮正麵的形象。
如此不淑女,好羞澀啊。
“田老客氣,其實我隻是幫我自己。”李長生拆穿假大師,主要為了陳美琪,幫助警方破案,則是順帶。
“小友既有才情,又不居功自傲,實乃可造之材,不錯。”
年輕人臉上的那種淡然,田伯君看在眼裡,更為滿意,“想來小友也是醫道中人,常來常往,相互交流,分屬應當。”
“好說,樂意之至。”對方既為名醫,想來有過人之處,李長生願意交個朋友。
他交朋友不看對方厲害不厲害,反正冇他厲害。
但各人總有各人的特點,海納百川方能有容乃大。
“對了,我本來專程趕來向您求診,冇想到碰上個假冒的大師,不知您老方便不方便……”
陳美琪帶著期待的目光,話裡的意思不言自明。
老人笑著,卻是看向了李長生,“姑娘說笑了,你男朋友精通醫理,何必來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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