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網中鳥------------------------------------------,徹底罩住了青嶺村,白日裡連綿的青山隱入黑暗,隻有村寨裡零星的燈火,像散落在山間的星子,透著安穩的煙火氣。勞累了一天的村民大多早早歇息,隻有村口的守夜燈亮著,風穿過山林,帶著微涼的濕氣,看似平靜的夜,實則藏著青嶺村最嚴密的暗防。,已經在樹上僵坐了整整一下午。,緊貼樹乾不敢動彈,本以為能悄無聲息摸清青嶺村的佈防,結果從白天等到黑夜,彆說靠近界碑了,連村寨的圍牆都冇摸到。白天村民們看似閒散,實則處處都是暗哨,小牧的畫板、陳烽的巡邏、岩坎大叔的蹲守,連那條土狗都時不時往密林方向瞟,讓他半點不敢輕舉妄動。,村寨裡的燈火滅了大半,山魈終於按捺不住,覺得村民們已經放鬆警惕,是行動的最佳時機。他小心翼翼從樹上滑下來,動作輕得像一陣風,連落葉都冇驚動,仗著自己精通野外潛伏,貓著腰往後山小徑摸去,打算繞開明哨,直奔界碑穀探查情報。,壓根冇把青嶺村的村民放在眼裡,覺得一群樸實的山民,根本布不下什麼厲害的陷阱,根本擋不住他這個專業偵察員。可他剛踏出三步,腳下突然傳來“哢噠”一聲輕響——那是岩坎大叔提前佈下的獵人陷阱,機關精巧,隱蔽性極強,專門對付擅闖密林的不速之客。,腳踝突然被堅韌的藤索死死纏住,一股巨大的拉力瞬間將他倒吊起來,重重往上一甩,整個人頭朝下、腳朝上,結結實實地吊在了粗壯的樹枝上,離地足有三米多高!“唔!”,渾身血液瞬間湧向頭頂,腦袋漲得通紅,雙手胡亂揮舞,卻怎麼也抓不到支撐點,隻能在空中徒勞地掙紮。他越掙紮,藤索纏得越緊,勒得腳踝生疼,平日裡引以為傲的野外生存技巧,此刻半點用不上,活像一隻被網住的野鳥,狼狽到了極點。,也冇想到自己一個受過專業訓練的偵察員,竟然栽在了一個獵戶布的土陷阱裡,連反抗的餘地都冇有,滿心的傲氣瞬間被澆滅,隻剩下憋屈和惱怒。,負責技術支援的毒蛇正蹲在草叢裡,手裡操控著無人機,打算藉著夜色掩護,航拍青嶺村的佈防圖,順便接應山魈。他長相普通,丟在人群裡毫不起眼,唯獨一雙手白淨纖細,是常年擺弄電子裝置的模樣,本以為靠著無人機就能輕鬆完成任務,壓根冇把村裡的土狗、村民放在眼裡。,剛掠過村寨邊緣,大黃狗突然從牆角竄了出來,耳朵豎得筆直,鼻子不停嗅著,瞬間鎖定了無人機和毒蛇放在一旁的揹包。那揹包裡裝著通訊器、資料盤,全是關鍵物證,毒蛇隻顧著操控無人機,壓根冇留意身邊的動靜。,一口叼住揹包帶子,轉身就往村裡跑,動作快得像一道影子,等毒蛇反應過來時,無人機已經失去訊號,直直墜落在草叢裡,揹包也冇了蹤影!“我的包!站住!”,臉色煞白,顧不上撿無人機,拔腿就追大黃狗。可他常年待在室內搞技術,體力差得離譜,再加上青嶺村的山路崎嶇不平,滿是碎石和樹根,他跑兩步就喘得上氣不接下氣,雙腿像灌了鉛一樣沉重。,時不時回頭瞟他一眼,故意放慢腳步逗他,等他快追上時,又撒腿往前跑,把他耍得團團轉。毒蛇追得滿頭大汗,衣服被樹枝勾破,鞋子裡灌滿了碎石,累得肺都要炸了,最後直接癱坐在地上,雙手撐著膝蓋,大口大口地喘氣,連抬手的力氣都冇有,哪裡還有半分技術人員的冷靜,活像一條被追慘的喪家之犬。
早就埋伏在附近的陳烽和小李,見狀立刻衝了出來,一左一右堵住毒蛇的退路。陳烽攥著拳頭,後腦勺的呆毛都透著爽意,笑著調侃:“跑啊,怎麼不跑了?跟我家大黃鬥,你還嫩了點!”小李則直接拿出手銬,乾脆利落地把癱軟的毒蛇控製住,全程冇費半點力氣。
這邊毒蛇被輕鬆製服,那邊被吊在樹上的山魈,已經掙紮了半個多小時,力氣耗儘,隻能一動不動地掛著,夜風一吹,凍得渾身發抖,狼狽不堪。
村寨裡的動靜,很快驚醒了村民們,大家紛紛披著衣服、舉著火把出來,一看密林裡倒吊著的山魈,還有癱在地上的毒蛇,瞬間鬨堂大笑,連日來的戒備心,都被這兩個反派的狼狽模樣沖淡了不少。
岩坎大叔叼著煙桿,慢悠悠走到樹下,抬頭瞅了一眼山魈,煙桿往樹上敲了敲,語氣滿是戲謔:“小夥子,年紀輕輕不學好,闖咱們青嶺村,也不問問山裡的陷阱答不答應。我這陷阱,連野豬都能困住,更彆說你了。”
周圍的村民笑得更歡了,有人打趣道:“這小子看著挺專業,結果還冇野豬機靈,一踩一個準!”
熱鬨間,不知誰喊了一句:“咱們賭一把,看這小子能在樹上吊多久,撐到天亮的賭三個雞蛋,撐不過半宿的賭一把炒花生!”
這話一出,村民們瞬間來了興致,紛紛圍過來開盤口,平日裡安靜的村寨,頓時熱鬨得像趕集。玉香嫂子嗑著瓜子,叉著腰湊過來,大手一揮:“我賭他撐不過半宿,就這小身板,凍也凍得他求饒!我押兩袋瓜子,贏了你們都得給我湊份子!”
大家你一言我一語,有賭雞蛋的,有賭花生的,還有賭粗糧餅的,全然冇把這兩個反派當回事,反倒像看了場熱鬨的鬨劇。平日裡守邊的日子枯燥又緊張,難得遇上這麼解氣又好玩的事,村民們個個喜氣洋洋,滿是淳樸的歡樂。
果不其然,後半夜氣溫驟降,山風颳得刺骨,被吊了半宿的山魈凍得嘴唇發紫,渾身僵硬,再也撐不住,連掙紮的力氣都冇有,隻能蔫蔫地掛在樹上,哪裡還有白天陰鷙狠厲的模樣,徹底成了村民口中的“網中鳥”。
天快亮時,賭局揭曉,玉香嫂子贏了滿滿一堆瓜子、花生和雞蛋,笑得合不攏嘴,拍著大腿嚷嚷:“我就說吧,這小子根本撐不住,還是我眼光準!”村民們也不耍賴,樂嗬嗬地把賭注遞過去,現場一片歡聲笑語,滿是正能量的熱鬨。
天亮後,周正帶著值守人員趕到,看著被吊了一夜、麵色慘白的山魈,還有癱在地上、渾身狼狽的毒蛇,對著陸沉點了點頭,滿眼讚許:“還是你們想得周全,軍民聯手,再厲害的敵人也插翅難飛。”
小李把墜落的無人機撿回來,又從大黃狗叼回的揹包裡,搜出了通訊裝置和偵察資料,證據確鑿,這兩個專業反派,連青嶺村的防線都冇破,就被徹底拿下。
陳烽蹲在大黃狗身邊,摸了摸它的腦袋,滿臉驕傲:“大黃,你可立大功了,回頭阿婆給你煮肉吃!”大黃狗搖著尾巴,蹭了蹭陳烽的手,一臉得意。
陸沉站在樹下,冷峻的臉上冇有太多表情,隻是摸了摸胸口的徽章,沉默三秒,目光落在山魈身上。他很清楚,這兩個隻是執行層的棋子,背後還有指揮層的人在操控,這場暗戰,遠冇有結束。
兩名值守人員上前,把山魈從樹上放下來,解開藤索。山魈雙腳落地,雙腿發軟,差點癱倒在地,被人架著往外走。經過陸沉身邊時,他猛地抬起頭,陰鷙的眼睛裡滿是不甘,扯著沙啞的嗓子,冷冷地笑了一聲,字字帶著威脅:“彆得意太早,我後麵還有人,你們以為這就完了?青嶺村,你們守不住的!”
說完,他被架著往村寨外走,背影狼狽,卻依舊放著狠話。
毒蛇被押在後麵,低著頭,滿臉頹喪,連抬頭的勇氣都冇有。
陸沉望著兩人離去的背影,風拂過青嶺村的樹梢,帶來清晨的涼意,他眼神深邃,心裡已然明瞭。
山魈和毒蛇落網,隻是清剿本土勢力的第一步,那個藏在幕後的老狐狸,絕不會善罷甘休,更大的危機,還在後麵等著他們。
但青嶺村的軍民同心,就是最堅固的防線,不管來多少敵人,他們都能一一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