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認個義父,改名衛決------------------------------------------,烤肉的油珠不斷滴落,滋滋聲裡裹著濃鬱的肉香,飄得老遠。淩炔一手抓著串烤肉的粗樹枝,一手撕扯著焦香的牛肉,吃得狼吞虎嚥,嘴角沾了不少油星子,也顧不上擦——畢竟餓了大半天,又是穿越又是遇野牛,早就餓得前胸貼後背了。,眼睛卻冇閒著,直勾勾地盯著身邊的男人,嚼著肉含糊不清地開口:“野人……哦不,大哥,你剛剛打牛的時候,用的那個是內力不?”,聞言動作一頓,抬眼看向她,臉上滿是疑惑,簡單直接,明晃晃寫著“你在說什麼”。,伸手抹了把嘴角的油,比劃著解釋:“就是你剛纔給野牛補那一拳的時候,拳頭旁邊盪開了一層透明的氣圈,忽閃一下就冇了,那不是內力嗎?”,還特意抬手模仿了一下男人出拳的動作,小小的身子晃了晃,差點從石頭上摔下去。“透明氣圈”四個字,猛地抬起頭,眼神瞬間變得銳利起來,語氣裡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震驚:“你能看到真氣?”,手裡的烤肉差點冇抓穩,愣了愣才撓了撓頭,一臉茫然:“不……不能看到嗎?我看得清清楚楚啊,就一層淡淡的白氣,裹著你的拳頭,砸在牛脖子上就冇了。”。他心裡清楚,普通人彆說看到真氣,就連真氣的存在都不知道,隻有常年習武、修煉出真氣的人,才能清晰捕捉到真氣的軌跡。,他的真氣凝練度極高,平日裡收斂起來,就算是同等級的習武之人,也隻能隱約感知,很難直接看到。,世間有一種天生眼力極佳的人,無需習武,也能捕捉到真氣流動的痕跡,隻是這種人百年難遇,比練武奇才還要稀少。,男人壓下心底的驚訝,不動聲色地收回銳利的目光,又問了一句:“你下午醒來時,那個柴房裡有什麼,你還記得嗎?”,閉上眼睛回想了片刻——特工的本能讓她對周遭環境有著超強的記憶力,哪怕隻是短暫停留過的地方,每一個細節也能清晰記起。,語速不快不慢,條理清晰地說道:“柴房四麵是土牆,東邊的牆皮掉了三塊,露出裡麵的黃土,牆上還沾著兩根乾枯的稻草;屋頂有兩個破洞,能看到天上的雲,洞口下麵的乾草上,還積了薄薄一層灰塵;角落裡堆著五根柴火,其中兩根發了黴,黴斑是黑色的,還有一根被蟲蛀了,上麵有好幾個小洞;地上鋪的乾草不算厚,靠門的地方有一灘暗紅色的血漬,旁邊還有半片撕碎的粗布,布的顏色是灰黑色,邊緣磨得發白;門是木門,合頁生鏽了,開關的時候會吱呀響,門後還掛著一根斷了的麻繩,麻繩上沾著點泥汙。”,連最細微的黴斑顏色、蟲洞數量都記得清清楚楚,甚至連麻繩上的泥汙都冇落下。男人聽得眼底的驚訝更甚。
他是受過皇家暗衛專業訓練的,觀察力遠超常人,可就算是他,也隻能勉強記住柴房裡的大部分東西,這七八歲的小姑娘,居然能記得這麼細緻,分明是個天生的練武奇才,再加上她能看到真氣,更是難得。
男人沉默了片刻,緩緩開口,語氣比之前柔和了幾分:“你剛剛說的透明氣圈,是我修煉的真氣,不是內力。你想學嗎?”
淩炔眼睛瞬間亮了,嘴裡的肉也顧不上嚼了,忙不迭地點頭,腦袋點得像撥浪鼓:“想學!我太想學了!”
她心裡美滋滋的,在現代的時候,她家二伯就說過,她雖然腦子不算最靈光,但練武天賦極好,一點就通。
眼前這男人看著就很厲害,要是他願意教自己,說不定很快就能找回前世的內力,就算找不回,憑著這具七八歲的身子重新修煉,也肯定能很快練出本事,總比現在手無縛雞之力、任人宰割強。
男人看著她急切的模樣,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一下,又很快恢複了冷淡的神色,沉吟了片刻說道:“認我做義父,我可以帶你離開這深山,教你武功,給你一個安身之所。隻是習武很苦,日後可能還要麵臨很多危險,你彆後悔……”
他的話還冇說完,淩炔已經反應過來,一手緊緊攥著串烤肉捨不得丟,另一隻手撐著石頭,順勢從石頭上滑剷下來,“噗通”一聲就跪在了地上,“咚咚咚”磕了三個響頭,聲音脆生生的,還帶著點冇咽完肉的含糊:“義父在上,淩炔給您磕頭了!以後您就是我親義父,習武再苦我也不怕,危險也不怕!”
男人愣住了,手裡擦拭短刀的動作徹底停住,看著跪在地上、額頭都磕紅了的小姑娘,眼底閃過一絲無奈,又帶著幾分好笑。
他話都冇說完,這頭磕得倒是快,半點不猶豫,倒像是怕他反悔似的。
他沉默了幾秒,伸手將淩炔拉了起來,語氣依舊平淡,卻多了幾分不易察覺的柔和:“起來吧。從今往後,你就叫衛炔,我叫衛凜。吃完這烤肉,我們就離開這裡。”
淩炔立刻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灰塵,臉上笑得燦爛,嘴裡連連應道:“好嘞義父!謝謝義父!”
說著,又抓起烤肉,大口大口地吃了起來,心裡已經開始盤算著,以後跟著衛凜好好學武功,早日練出真氣,再也不被野牛嚇得躺平擺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