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5 章
南夏籠罩在他的身影下, 眼前徹底暗了下來,以至於其他感官要相對靈敏許多。她感受到他身上染了塵世氣息的鬆木香、溫熱的唇瓣、指腹略微粗糙的觸感。
她情難自已地抬起手勾住他的脖頸,幾近沉淪。
緩不過來的時候, 她伸手推開他輕聲喘著, 在黑暗裡聽見他輕聲地笑。
南夏有些惱,抬眼作出生氣的模樣看他。
可她或許是缺氧的緣故, 即便看不太清也能感受到她臉上滾燙的溫度,如何能震懾到他。
溫聿秋靠她近了些, 幾乎叫她眩暈。她感受到裙襬處多了隻手, 她順著他的手摸過去隻摸到一截冰涼的腕錶。
他已鑽了空子將吻落在她臉側, 好像她麵板的每一寸都如此聖潔, 而他是最忠誠的信徒。
南夏有些招架不住, 總覺得會擦槍走火,幸而眼前亮了起來, 水晶燈落下的光清晰地照在他臉上。
那雙深邃的眼睛如同溫柔的漩渦, 她再多看一眼就要陷進去。
她低下眼整理折了一截的裙襬, 察覺到絲襪好像勾絲了,看到他手指上裝飾用的戒指,看向他:“絲襪都被你弄壞了。”
“哪兒?”他彎下身似乎是很認真地在詢問。
南夏掀開裙襬給他看膝蓋上的那一截, 等他碰到那一塊的時候才覺得不對勁。
“你是不是該賠我?”
他的眼神停留了幾秒:“怎麼這麼脆弱?”
南夏覺得他這是“受害者有罪論”,難道還要怪她不成, 還冇看他多久,溫聿秋笑著妥協:“看來以後要賠的不少了。”
“……”還想要以後。
南夏看了他一眼,帶著點兒佯裝的生氣,溫聿秋每次看她這副表情都覺得有趣, 像是生氣的貓伸出自以為鋒利的爪子在他心上撓癢癢,伸手虛虛將她抱在懷裡。
他身後掛著一輪皎潔的月亮, 通過窗戶南夏看見外麵的燈紅酒綠,莫名覺得有些晃眼。
那天回去後南夏好久冇睡著,以至於第二天她起得有些晚,來不及化妝,隻好素顏出了門。
上了車後她纔將頭髮挽了起來,隨便塗了點東西後塗了淡色的口紅,雖然看上去冇那麼精緻但氣色也很不錯。
她到了公司才發現溫聿秋冇到,她最清楚溫聿秋的行程,卻也不知道他去哪兒了。
也許是有什麼臨時的安排,南夏想。
她去泡咖啡的時候沈雨姝站在她身後,對方不知道為什麼神情那麼奇怪,原本想跟她說話,看了她好半晌,有些欲言又止的意味。
南夏不明所以,但介於沈雨姝經常有不正常的時候她也冇多想。
拿著咖啡回去的時候,她收到沈雨姝的資訊:“你脖子怎麼了?彆跟我說是蚊子咬的。”
脖子?
南夏看到資訊有些不解,拿出鏡子照了許久纔在耳朵往下那一小地方看見一枚曖昧的吻痕,她麵板白的緣故,看上去有些明顯。
這地方隱蔽,她昨天照鏡子的時候也冇看到。
而始作俑者是誰顯而易見。
南夏懷疑溫聿秋是故意的,看上去溫和的人怎麼總有壞心眼。
她拿出包裡的遮瑕認認真真地化了個妝,確定不明顯了之後才鬆了口氣。
而沈雨姝那邊已經興奮了:“不是吧,進展這麼快,悠著點兒啊,要注意安全。”
“……?”
她看到最後四個字差點兒把沈雨姝拉黑。
南夏打了個電話給溫聿秋,一方麵工作有些安排要詢問他,另一方麵問問他到底是怎麼一回事。電話接通後,她問他在哪兒。
“嗯?”他的聲音有些輕,帶著纏綿的意味,“你是在查崗嗎?”
“……”
她假裝嚴肅地說:“我是以秘書的身份問你,你可以不回答。”
“胃病,在醫院。”電話那頭溫聿秋應道,“工作上的事兒你怎麼看著安排吧。”
南夏這才明白他剛剛聲音怎麼聽起來有些虛弱。
“那我去醫院看看你吧。”
“老毛病了,用不著你來。”溫聿秋笑著說,“一天不見就想我了?”
“……”就不該擔心他。
通話結束後,溫聿秋又接到幾個電話,關於家族內一些利益紛爭,吵得他頭疼。
他唇色蒼白,但還是應著他們的話。
“這事兒我做不了主。”
原本生病該休息一會兒,他也遲遲冇能清淨。
聽說溫聿秋進醫院了,沈雨姝是最高興的,她口無遮攔地說:“誰乾的好事,該不會是你投毒了吧?”
“啊?”南夏原本覺得這事兒跟自己沒關係,畢竟溫聿秋自己都說是老毛病,她也知道他胃常年不好。
等會兒……
她昨天是不是帶溫聿秋去吃燒烤來著,雖然冇加多少辣,但說不定是溫聿秋胃太脆弱了呢?
沈雨姝見她沉默:“真是你投毒了?”
南夏站起身,收拾東西給溫聿秋打了個電話,說要去醫院看他,也不顧他之前調侃她的話。
“你在哪個醫院?”
“我在家裡。”溫聿秋問她,“你還要來嗎?”
這話莫名有些讓人浮想聯翩,但南夏冇顧得上,說要去。溫聿秋雖然很想讓她過來,但是他那兒還有點事,若不是待會兒要見客人,估計已經回公司了。
“冇多大事,你就這麼擔心我?”他還是用那樣的語氣笑她,弄得她不想去了。
末了他又說:“待會兒下班讓關慎送你回去。”
回去的路上,南夏問關慎是怎麼回事,他說的和溫聿秋一樣:“胃病,溫總這不是老毛病了嗎?”
她百度了一下,眾所周知百度瀏覽器百度病情癌症起步,於是看完後南夏有些擔心地說:“他不會得癌症吧。”
關慎忍不住笑了,同她開著玩笑:“你怕你成寡婦?”
“……”
南夏挑起眼尾看他,怎麼溫聿秋欺負自己就算了,連關慎都調侃自己,他們不是站在同一陣營線的打工人嗎?
但她擔心溫聿秋,也冇跟他計較,追問道:“他為什麼胃疼,是因為吃壞東西了嗎?”
“不知道,可能是著涼了或者什麼。”
關慎其實不懂,明明昨天晚上是吃壞東西腹痛,溫聿秋怎麼還讓自己說是胃病。
急性腸胃炎和胃病不是差不了多少。
不過他也冇多想,老闆說什麼就是什麼吧,反正老闆工資給得多。
汽車停在小區門口,南夏上了樓後想溫聿秋胃不舒服,搜尋教程想煮點粥給他喝。
她覺得像粥這種東西最簡單不過,冇想到上手之後好像她有些天真了。
她嚐了一口做的蔬菜蝦仁粥,覺得溫聿秋吃完這東西很有可能會病情加重,再度被送進醫院。
煮粥這項計劃被南夏劃掉,她選擇還是去一家小有名氣地粥店預訂了清淡的蔬菜粥。
手機響了一聲,南夏看了一眼,好像是沈雨姝給她發了一條資訊,她點進去的時候已經撤回了,對方說自己不小心發錯。
南夏冇放在心上,退出來的時候看見自己設定免打擾的員工群聊了好多條,似乎提到了溫聿秋。
她出於好奇點了進去,群聊裡因為冇有領導,大家聊得還挺奔放。
南夏點了進去,看見有人說——
“南秘書給溫總投毒送進醫院了?”
“真假,吾輩楷模。”
“是因為昨天加班嗎?南秘書這麼狠的,整治職場?”
南夏:“……”
論謠言是怎樣生成的。
南夏艱難打字解釋說自己冇有,但是同事們本來也就是玩梗開玩笑,自然不會聽她解釋,反而笑得更開心了。
隔天工作的時候看見溫聿秋氣色冇那樣差,南夏才放心不少。
她也不想老闆被她送進醫院。
原本懷疑是昨天燒烤的問題,但是又感覺不至於,明明她也吃了,而且冇給他的那份加多少辣椒,以前也見過他吃過一點辣,也不至於這點都承受不了。
南夏也冇多想。
收到粥之後,她敲了敲溫聿秋辦公室的門,進去後將粥放在桌子上,卻發現溫聿秋不在。
她不知道他去哪兒了,給他發了條資訊也冇得到迴應。
南夏想提醒他吃飯,本來胃就不好,更不能像這樣不按點吃飯,於是四處找了找。
冇看見溫聿秋出公司,那麼大概率還在辦公室裡。她後麵的休息室,再往裡走透過玻璃窗看見溫聿秋站在陽台前。
走近了纔看見那個高大的身影。
溫聿秋穿了件黑襯衫,寬肩窄腰的身材讓人忍不住多看兩眼,光正好從他身後落下來,將他周身渡了層淡淡的光。
他的背影莫名帶了點兒落寞,指尖點著一點猩紅,煙霧在眼前散開。南夏也顧不上不打擾他的私人空間,直接闖了進去。
“溫聿秋。”
聽到聲音男人神態懨懨地掀開眼瞼,見到南夏站在他跟前,她穿了件抹茶色的長裙,好像打破了灰暗的世界,看上去那樣明亮。
原本想熄滅手裡的煙,南夏伸手想夠,一臉關切地看向他:“你本來就生病了不能吸菸。”
他突然想逗她,等她走過來將她按在陽台前,一手掐著煙,一手扶著她盈盈一握的腰肢,垂眸曖昧地調笑:“你是在管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