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浩然沒急著推門。
他壓低聲音對著耳機說:“我到門口了,周圍沒看到人。”
“進去。”K的聲音從耳機裡傳來。
徐浩然深吸一口氣,推開小門。
裡麵漆黑一片,伸手不見五指。
他摸到牆上的開關,按下去。
燈沒亮。
“停電了?”他自言自語。
“用手機照。”K說。
手機在顧長風手裡,他根本沒帶。
“我沒手機。”
“廢物。”K罵了一句,“等著,我讓人進去。”
身後傳來腳步聲。
兩個保鏢從暗處走過來,手裡拿著手電筒。
“讓開。”其中一個推開徐浩然,先進去了。
手電筒光柱在倉庫裡掃了一圈。
貨架上堆滿了紙箱,地上有叉車和托盤。
最裡麵有個小辦公室,玻璃窗上貼著報紙。
“沒人。”保鏢回頭說。
徐浩然走進去,掃了一圈。
沈靜秋不在。
難道來早了?
他看了看倉庫牆上的掛鐘,七點五十八。
還有兩分鐘。
“她還沒到。”他對耳機說。
“等著。”K說。
徐浩然站在倉庫中間,眼睛盯著門口。
兩個保鏢一左一右守在門邊,手電筒關了。
黑暗中隻有呼吸聲。
八點整。
門外傳來腳步聲。
很輕,是女人高跟鞋的聲音。
門被推開,一道人影閃進來。
手電筒突然亮起,照在那人臉上。
沈靜秋。
她穿著黑色風衣,頭髮紮成馬尾,手裡拎著一個公文包。
被強光照得睜不開眼。
“別動。”保鏢衝上去,一把奪過公文包。
“你們是誰?”沈靜秋尖叫。
“顧總的人。”保鏢開啟公文包,翻了翻,“隻有個U盤。”
“還給我!”沈靜秋撲上去。
保鏢把她推開,對著耳機說:“K哥,拿到了。”
“帶出來。”K下令。
兩個保鏢押著沈靜秋往外走。
徐浩然跟在後麵。
剛走到門口,沈靜秋突然回頭看他,眼神裡全是絕望。
“徐浩然,你出賣我?”
“我沒有。”他搖頭。
“那你帶他們來?”
“我被跟蹤了。”
沈靜秋盯著他看了兩秒,突然笑了。
“沒關係,他們拿到的U盤是假的。”
保鏢一愣,停下腳步。
“你說什麼?”
“我說U盤裡是空的。”沈靜秋冷笑,“真正的證據,我存在別的地方了。如果我在八點半之前沒回去,那封郵件會自動傳送到公安局、檢察院和三家報社。”
保鏢臉色變了,對著耳機說了幾句。
片刻後,K的聲音從耳機裡傳來。
“帶她回來。”
徐浩然被塞進一輛車,沈靜秋坐在他旁邊。
車子掉頭,開回顧長風的別墅。
一路上誰都沒說話。
徐浩然看著窗外,腦子飛速運轉。
沈靜秋說有自動傳送的郵件,是真是假?
如果是真的,那顧長風不敢殺她。
如果是假的,她死定了。
但不管真假,這都是一個籌碼。
至少能拖延時間。
回到別墅,顧長風坐在沙發上,臉色鐵青。
沈靜秋被押進來,站在他麵前。
“郵件的事,是真的?”
“你試試。”
顧長風眯起眼睛。
“你以為我不敢?”
“你敢。但後果你承擔不起。”沈靜秋挺直腰,“那些證據夠你判三次死刑。”
“證據哪來的?”
“徐浩然叔叔發給我的。他知道自己會死,提前留了後手。”
顧長風轉頭看向徐浩然。
“你叔叔倒是聰明。”
“他一直很聰明。”徐浩然說。
“但聰明人死得早。”顧長風站起來,走到沈靜秋麵前,“郵件撤回的條件是什麼?”
“放了盧晴清。”
“就這個?”
“還有。讓我們三個安全離開。”
“不可能。”顧長風搖頭,“徐浩然可以走,但你不行。”
“為什麼?”
“因為你手裡的證據,必須當麵銷毀。”
“那我就不撤回。”
顧長風突然笑了。
“你是不是忘了,我有一百種辦法讓你改口。”
他拍拍手。
K從門外推進來一個人。
盧晴清。
她被綁在輪椅上,嘴上貼著膠帶,眼睛紅腫。
看到徐浩然,她拚命搖頭。
徐浩然衝過去,撕下膠帶。
“你沒事吧?”
“別管我,快走!”盧晴清聲音沙啞,“他們要殺你!”
“誰說要殺他?”顧長風點了根煙,“我隻是要演演演算法。拿到手,你們三個都能走。”
“騙子!”盧晴清瞪著他,“你殺了我爸!”
“你爸是意外。”
“什麼意外?你把他從樓上推下去的!”
顧長風彈了彈煙灰。
“你有證據嗎?”
“我親眼看到的!”
“那你也死了。”顧長風冷笑,“你以為你還能活著出去?”
徐浩然擋在盧晴清麵前。
“你到底想怎樣?”
“很簡單。告訴我演演演算法在哪,我放人。”
“我不知道。”
“那就去找。”顧長風掐滅煙,“我給你三天時間。三天後找不到,你看著辦。”
他揮揮手。
K把沈靜秋和盧晴清帶走了。
徐浩然被關回房間。
他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
三天。
隻有三天。
演演演算法分了三份。
第一份U盤在他手裡,但打不開。
第二份在盧建民的銀行保管箱裡,鑰匙找不到。
第三份在水塔的電腦裡,但視訊卡頓了,關鍵資訊沒出來。
必須重新看那個視訊。
但電腦在顧長風手裡。
怎麼拿到?
突然,他想起視訊卡頓的位置。
“第三份在……”
後麵是什麼?
叔叔到底把第三份演演演算法藏哪了?
他閉上眼睛,回憶叔叔生前的習慣。
叔叔有個怪癖,重要東西從不直接說,而是用隱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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