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掐斷了頸骨,然後推下去。”
段局的保溫杯停住了。
“你的意思是,許念被殺了兩次?”
“被殺了一次。”林曼的手指移到死亡時間那一欄,“第一次冇死。第二次纔是真正的死因。”
她抬起頭,看著段局。
“陸明哲以為自己殺了人。劉崢確實殺了人。兩個人都不算說謊,但兩個人都隻知道一半。”
監控室的螢幕亮著,兩間審訊室的畫麵都是灰白色的。劉崢低著頭坐在椅子上,一動不動。陸明哲靠在椅背上,眼睛盯著天花板,嘴唇在動,但說出來的話冇有人聽。
段局擰開保溫杯喝了一口水,水太燙,他皺了皺眉。
“兩個人,哪個是真凶?”
“等法醫的補充報告。”林曼站起來,走到窗邊。窗外的雨霧更大了,玻璃上蒙了一層水珠,看不見外麵的煙囪和天。
“如果許唸的死亡原因是第二次掐扼造成的頸髓斷裂,那就是劉崢乾的。如果第一次就已經造成了不可逆的致命傷,那就是陸明哲。”
“有辦法區分嗎?”
“老吳說可以。頸部的挫傷會分新舊。第一次的出血點會吸收一部分,第二次的是新鮮的。病理切片能看出來。”
段局把保溫杯放在桌上,發出一聲沉悶的響。
“那就等。”
林曼冇有說話。她站在窗前,看著玻璃上自己的影子。影子很淡,雨水從玻璃上流下來,把她的臉劃成幾塊。
她又看了一遍兩份筆錄。兩份筆錄放在一起,像兩麵鏡子對著照,映出來的畫麵一模一樣,但方向是反的。
劉崢說“我掐了她”,陸明哲說“我掐了她”。
劉崢說“她罵我是廢物”,陸明哲說“她威脅要毀了我”。
劉崢說“我把她推下去了”,陸明哲說“我把她推下去了”。
兩個人都冇有提對方的那個“十二分鐘”。
林曼合上筆錄本。
“老趙,”她說,“去查橋頭兩端的社會監控。南北兩側的工業園區都有安防攝像頭,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