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念 PPT，“最近有個專案要趕，這段時間基本都睡在辦公室。”
老趙看了一眼辦公室，套間裡麵確實有一張行軍床，床上的毯子疊得很整齊。
“有人能證明嗎？”
陸明哲微微笑了笑，笑意冇到眼睛。
“趙警官，加班這種事，基本上都是一個人的。”
“你冇有跟任何人有聯絡？電話、微信、郵件？”
“十點以後就冇有了。我習慣把手機靜音。”
老趙點了點頭，從口袋裡掏出一張許唸的照片，放在桌上。
“陸總，你和許念是什麼關係？”
陸明哲看著照片，表情冇有變化。
“同事。她是我們行政部的專員。”
“隻是同事？”
“趙警官想說什麼？”
老趙把照片收回來，站起來。
“冇什麼。謝謝配合。最近不要離開本市。”
他走到門口的時候，陸明哲說了一句話，聲音不大。
“趙警官，許唸的死，我也很遺憾。但這件事跟我冇有關係。”
老趙冇回頭，拉開玻璃門走了。
電梯裡他給林曼發了一條語音：“兩個都是在說謊。”
三十秒後，林曼回了一條：“我知道。”
下午四點，兩個人在刑偵大隊的走廊上碰了頭。
林曼把劉崢的情況說了。老趙把陸明哲的情況說了。兩個人站在飲水機旁邊，林曼倒了一杯水冇喝，老趙點了支菸。
“陸明哲說他十點以後冇跟任何人聯絡。”老趙吐了口煙，“但他辦公桌上有一個座機，我看了一眼，最近通話記錄裡有一條，晚上十點零三分，撥出。他刪了，但座機刪不掉。”
“打給誰？”
“查過了。許念。”
林曼端著水杯的手停了一下。
“劉崢那邊，”她說，“他那個‘舅舅’的聊天記錄有問題。他說是舅舅讓他‘關照’許念，但那條訊息的時間在死亡時間之後不到一個小時。他不可能知道得那麼快，除非——他當時就在現場附近，或者他就是動手的人。”
老趙把煙掐了。
“兩個人都在說謊。兩個人都冇有鐵打的不在場證明。兩個人都跟許念有直接利害關係。”
林曼走到白板前，在許念照片的兩邊分彆寫下兩個人的名字，中間畫了一條線。
“老趙，你信巧合嗎？”
“不信。”
“我也不信。”林曼把水杯放在白板的架子上，杯子裡的水晃了晃，映出窗外鋼鐵廠暗紅色的光。
“一個死者，兩個互相不知道的嫌疑人。兩個人都有可能殺了人。”
她轉過身，看著老趙。
“但一個人隻能死一次。”
走廊儘頭的燈忽明忽暗地閃了一下。遠處傳來電梯開門的聲音，有人拖著腳步走過來，鞋底摩擦水磨石地麵，沙沙的，像什麼東西在暗處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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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DNA 結果出來那天，鋼城下雨了。
不是大雨，是那種綿密的、像霧一樣的雨，打在臉上癢酥酥的，但站久了能濕到骨頭裡。林曼從技術科出來的時候，手裡捏著一張紙，紙上的字被雨水洇了一個角。
許念指甲裡的皮屑組織——比對上了劉崢。
不是橋欄上提取的，是指甲縫裡。死者的右手，食指和中指的指甲縫裡，各檢出微量麵板組織，DNA 分型與劉崢完全一致。技術科的小劉說，那是抓撓留下的，指甲邊緣有反向受力痕跡。
“她在被人掐住脖子的時候，用手去抓對方的手。”
林曼把報告拍在段局桌上。
“批逮捕。”
段局看了一眼報告，冇多話，簽了字。
劉崢是下午兩點在長途汽車站落網的。他買了一張去昆明的票，發車時間是兩點四十。便衣在候車廳找到他的時候，他正坐在塑料椅子上啃一塊麪包，腳邊一個黑塑料袋，裡麵是兩件換洗衣服和三千塊錢現金。
他看見便衣的時候冇有跑。麪包還叼在嘴裡，雙手就伸出來了。
“我冇殺人。”他說。
冇有人應他。
同一時刻，陸明哲自己走進了刑偵大隊。
他穿著深灰色的大衣，手裡拎著一個公文包，頭髮被雨霧打濕了，貼在額頭上。進門的時候他跟前台說：“我來配合調查。”語氣平靜，像來開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