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首領，不可魯莽啊！”
有部落的老者領頭，連忙膝行半步，急切勸阻，“大首領，那風雷城聽說來了一位手段詭異的大人物！
先前探子回報，他竟然能召來那些會飛的鋼鐵巨獸。
轟鳴聲能震暈妖獸，威力更是恐怖！
而且風雷城城牆高大堅固，咱們若是貿然進攻，怕是要折損大半兵力，到時候別說報仇、搶糧草，咱們這些部落怕是都要覆滅啊！”
“鹿老爹，我同意你的意見。”
話音剛落，人群中一個身著較為整潔的獸皮、麵容相對溫和的頭領緩緩起身。
他是青狼部落的首領青岩。
青狼部落向來不喜無端殺戮，算得上蠻族中少有的開明勢力。
他拱手對著黑熊躬身，語氣沉穩而懇切：“大首領，青岩有一言，不知當講不當講。”
“講！”
黑熊麵色陰沉，語氣不耐，周身的戾氣依舊未散。
青岩深吸一口氣，抬眼直視黑熊，語氣沉穩而堅定：“大首領，我並非長他人誌氣、滅自己威風，更不是褻瀆熊羆首領，我隻是為了我蠻族萬千子弟的性命著想！”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在座所有頭領，繼續說道：“咱們此次舉兵，初衷是為熊羆首領報仇，也是為了尋得糧草補給，讓各部落能安穩生存，並非要拚得兩敗俱傷、斷了蠻族的根基！
如今那風雷城早有防備，咱們糧草告急，城外百裡無糧可搶。
再拖下去，不用薑凡動手，咱們自己就會因缺糧內訌。
更何況那城內的首領手段詭異，咱們強行進攻，隻會讓無數蠻族子弟白白送死，最終落得個全軍覆沒的下場！”
青岩再次躬身，語氣帶著幾分懇求：“談判並非退縮，更不是妥協，是為了保全部落、留存我蠻族的有生力量！
隻要風雷城肯拿出足夠的糧草作為賠償，再公開向我蠻族致歉，為熊羆首領正名。
咱們便率軍返回深山，日後再尋機會報仇也不遲！
這不是羞辱，是明智之舉，是為了讓我蠻族能代代相傳啊！”
青岩的話一出，營帳內頓時泛起一陣竊竊私語。
不少小部落的頭領麵露猶豫，顯然覺得這番話有幾分道理。
他們本就不想輕易犧牲部落子弟。
若能和平解決，拿到補給，自然是最好的選擇。
“住口！”
黑熊猛地怒吼一聲，眼神兇狠如刀，死死瞪著青岩，周身的暴戾氣息瞬間暴漲，幾乎要將整個營帳吞噬。
“青岩，你竟敢巧言令色，混淆視聽！長他人誌氣，滅自己威風？”
“熊羆是我蠻族的首領，被薑凡當眾斬殺，屍骨無存，這是我蠻族刻在骨子裏的奇恥大辱！你竟敢提議談判、接受賠償，這不僅是對熊羆的褻瀆，更是對我蠻族所有戰士的羞辱，是對我蠻族榮耀的踐踏！”
青岩臉色一白，嘴角溢位一絲血跡，卻依舊抬眼直視黑熊，硬著頭皮躬身爭辯：“大首領，我絕非踐踏蠻族榮耀！榮耀固然重要，但萬千子弟的性命更重要！
咱們今日拚盡全力踏平風雷城，即便成功，也必然損失慘重，各部落都會元氣大傷，日後隻會被其他勢力吞併。
可若是談判保全部隊，咱們還有捲土重來的機會，到時候再找薑凡報仇，才能真正洗刷恥辱，這纔是真正為蠻族著想！”
“為蠻族著想？”
黑熊冷笑一聲，眼神裡滿是嘲諷與殺意。
一步步走向青岩，大手猛地攥住青岩的脖頸，將他狠狠舉了起來。
“大首領，你做什麼？”
青岩臉色漲紅，呼吸困難。
雙手死死抓著黑熊的手腕，卻依舊不肯低頭。
“我蠻族的榮耀，從來不是靠談判、靠妥協換來的，是靠刀斧、靠鮮血、靠無數子弟的性命拚來的！”
黑熊的聲音冰冷刺骨，帶著毀天滅地的怒火與不容置喙的決絕，“今日，我把話撂在這裏，此事絕無談判的可能！
要麼踏平風雷城，為熊羆報仇，搶奪糧草，佔了這片土地。
要麼，咱們就全部死在城下，血灑疆場，也絕不能向薑凡低頭半步！
誰再敢提議談判，誰再敢動搖軍心，青岩就是你們的下場，定斬不饒！”
說罷，他猛地一用力，將青岩狠狠摜在地上。
青岩噴出一口鮮血，掙紮著想要起身，卻被黑熊一腳踩在胸口，動彈不得。
營帳內的頭領們嚇得渾身發抖，再也沒人敢提及“談判”二字，哪怕心中依舊有顧慮，也隻能將念頭壓在心底。
“現在，我隻說一遍！
傳令下去，大軍捨棄所有累贅，連夜加速前進。
明日天不亮，必須兵臨風雷城下！
所有人都給我打起精神，集中全部兵力，一波衝擊，直接踏平風雷城！
隻要拿下城池，糧草、財物、女人，各部落按戰力分配。
若是有人敢退縮、敢推諉，休怪我黑熊心狠手辣，當場斬了示眾！”
眾頭領聞言，臉上皆露懼色。
既怕黑熊的狠辣，又深知眼下沒有第二條路可走。
隻能紛紛匍匐在地，高聲應道：“遵大首領令！誓死踏平風雷城，為熊羆首領報仇！”
軍令如山，十萬蠻族大軍當即捨棄所有累贅，連夜加速前進。
夜色中，妖獸的嘶吼與戰士的咆哮聲依舊響徹天地。
震得沿途山林鳥獸奔逃，不敢靠近。
蠻族戰士們踏著夜色，眼神猩紅。
哪怕是深夜奔襲，也依舊氣勢如虹。
有戰士體力不支，畏戰不前。
身旁的同伴便直接揮刀將其斬殺，割下頭顱串在腰間，當作“怠惰”的警示。
獸騎兵則狠狠抽打胯下的妖獸，逼迫其加速奔襲。
妖獸受痛之下，嘶吼著狂奔，蹄子踏過地麵，濺起漫天碎石與塵土。
一道道漆黑的身影在夜色中穿梭，如同來自地獄的凶獸軍團。
更有蠻族妖修，周身泛起詭異的黑氣。
隨手抓起身旁的小兵，將其精血吸乾，以此補充體力，場麵詭異而血腥。
大軍朝著風雷城疾馳。
所過之處，大地震顫，戾氣衝天。
彷彿下一刻，就要將整個風雷城吞噬殆盡，將城內的一切生靈撕咬殆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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