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牆之下。
黑熊抬眼望著城牆上攢動的人影,群情激憤的呐喊。
非但冇能勾起他半分惱怒,反倒讓他眼底的凶光更盛。
他粗壯如鐵的手臂猛地抬起,將手中那柄沾著乾涸血跡、泛著冷光的獸骨刀高高舉過頭頂。
刀身映著烈日,晃得人眼暈。
隨即,他張開蒲扇般的手掌,對著城牆之上放聲喊話:“城內的小兒聽著!你們害我族首領在先,辱我蠻族尊嚴在後,今日我蠻族興兵討伐,皆是你們咎由自取!識相的,就趕緊開啟城門投降,老子念在你們還有幾分骨氣,還能給你們個痛快死法;若是再敢負隅頑抗,待到城破之日,老子定要三日不封刀,把你們男女老幼統統宰個乾淨,片甲不留,為我族首領報仇雪恨!”
“蠻族小兒,速速退下,還能儲存你們族人一條狗命。如果還要執迷不悟,隻有死路一條。”
薑凡冷著臉與黑熊對望。
“小子,你口氣還真不是一般的大啊!”
黑熊胸腔劇烈起伏,一時間越發的暴怒。
喉間滾出低沉的咆哮,手臂再次發力,將獸骨刀揚得更高:“攻城!給老子踏平風雷城,雞犬不留,殺無赦——!”
話音未落,戰爭便如驚雷般轟然爆發。
天際之上,鋪天蓋地的蠻族巨鷹展開漆黑的羽翼。
尖嘯著劃破長空,利爪泛著寒光,如一團黑雲般從空中俯衝而下。
翅膀扇動的狂風捲得黃沙漫天,尖喙的嘶鳴刺耳至極,直逼城牆之上。
地麵上,衝在最前方的蠻族巨象邁著沉重的步伐,身軀如山嶽般晃動,粗壯的象鼻甩動間撞得地麵震顫。
伴隨一聲聲悶吼,瘋狂地朝著城門衝撞而去。
巨象身旁,各類猛獸雙眼赤紅,獠牙外露,嘶吼著撲向城牆。
蹄爪踏過之處,黃沙飛濺、碎石嶙峋。
巨象與猛獸身後,密密麻麻的蠻族士兵身著獸皮、手持獸骨兵器,扛著沉重的攻城梯子,如潮水般湧來。
抵達城牆下後迅速四散開來,一個個嘶吼著搭起梯子。
手腳並用地朝著城牆頂端攀爬,眼底滿是嗜血的瘋狂。
城牆上的士兵們,方纔還同仇敵愾的神色瞬間被凝重取代。
麵色繃得如拉滿的弓弦,握著兵器的雙手不由自主地顫抖起來。
有人喉結滾動,眼神裡藏著難掩的緊張。
他們見過蠻族的勇猛,卻從未見過這般聲勢浩大,如獸潮般的進攻。
當蠻族大軍推進到城牆百十米範圍之內,一道不容置疑的威嚴之聲驟然響起:“殺!”
指令一出,城牆上瞬間響起震耳欲聾的轟鳴聲。
密密麻麻的槍口與炮口同時亮起火光。
上千名手持重機槍、肩扛火箭筒的士兵早已嚴陣以待。
此刻毫不猶豫地扣動扳機、點燃引信。
肩扛火箭筒的士兵穩穩托住炮身,火光從筒口驟然迸發。
帶著尖銳破空聲,拖著長長的橘紅色火舌,精準呼嘯著衝向空中的巨鷹集群。
“轟!轟!轟!”
接連不斷的爆炸聲震得城牆微微震顫。
火光在天際炸開一團團刺眼的火球。
被炸中的巨鷹羽毛焦黑、血肉模糊,發出撕心裂肺的淒厲慘叫。
斷裂的羽翼如黑色碎片般飄落,沉重的身軀帶著滾燙的溫度砸向地麵。
“噗通”一聲悶響,鮮血瞬間浸透黃沙,在地麵留下一個個深色的血印。
另一側,重機槍的槍管飛速轉動。
“噠噠噠”的槍聲如暴雨傾盆,密集的彈雨形成一道道銀色的火網,朝著城牆下咆哮的猛獸和攀爬的蠻族士兵狠狠掃去。
子彈打在蠻族士兵的獸皮上,發出“噗嗤”的穿透聲,慘叫聲此起彼伏。
不少人中彈後直接從梯子上摔落,重重砸在地麵,腦漿迸裂、粉身碎骨。
攀爬的木梯被密集的彈雨擊得木屑飛濺,應聲斷裂。
剩下的蠻族士兵失去支撐,紛紛墜落。
衝在最前麵的巨象和猛獸更是淪為活靶子。
子彈密密麻麻射進它們厚實的皮毛,鮮血順著傷口噴湧而出。
巨象發出震耳欲聾的痛苦悶吼,龐大的身軀踉蹌著跪倒在地,四肢抽搐幾下便冇了動靜。
溫熱的鮮血順著腹部的傷口汩汩流淌,在黃沙上彙成蜿蜒的血河,散發著刺鼻的腥氣。
與此同時,部署在城外機場的火箭炮陣地也瞬間啟用。
數十門火箭炮炮口齊齊上揚,對準蠻族後方的兵力集群。
伴隨著“轟隆——”的巨響轟然開火。
一枚枚火箭炮裹著濃烈的硝煙,帶著撕裂空氣的“嗚嗚”聲呼嘯而出,劃破澄澈的天際,拖著長長的白色煙跡,精準砸向蠻族的後續部隊。
“轟!轟!轟!”
連環爆炸的轟鳴聲震徹天地,地動山搖。
城牆都跟著劇烈震顫,腳下的黃沙彷彿被煮沸般翻滾。
碎石夾雜著塵土漫天飛揚,巨大的衝擊波裹挾著熱浪,狠狠拍在雙方人馬的身上。
蠻族陣營瞬間陷入一片混亂與絕望。
原本還叫囂著衝鋒的蠻族士兵,被這鋪天蓋地的炮火嚇得魂飛魄散,臉上的嗜血瘋狂瞬間被極致的驚恐取代。
不少人直接癱軟在地,手腳發軟,連手中的獸骨兵器都握不住,“哐當”一聲掉在地上,嘴裡不停發出淒厲的哭嚎與求饒。
兩名蠻族小兵蜷縮在一塊巨石後,渾身發抖,聲音帶著哭腔交談著:“阿虎,這到底是什麼東西?炸得太狠了,我哥剛纔就被炸飛了!”
“我不知道!我怕……咱們還是跑吧,再待在這,遲早要被炸成肉泥!”
“可首領在那砍人,我們跑了,被他抓住也是死啊!”
另一名小兵臉色慘白,淚水混著黃沙往下淌。
話音剛落,就被遠處的爆炸衝擊波掀飛了出去。
還有些士兵被爆炸的衝擊波掀飛,摔在地上斷手斷腳,躺在血泊裡痛苦呻吟,眼神空洞,隻剩無儘的恐懼。
方纔氣勢洶洶的黑熊,此刻被劇烈的衝擊波震得踉蹌著後退三步。
厚重的獸皮靴子在黃沙上劃出兩道深深的溝壑,臉上的獰笑瞬間碎裂,取而代之的是滔天暴怒與難以掩飾的慌亂。
他雙目赤紅如血,額角青筋暴起,死死攥著獸骨刀,指節因為用力而泛出青白,刀身被他握得微微顫抖。
他猛地抬腳,狠狠踹向身邊一名癱軟在地的士兵。
嘶吼聲衝破爆炸聲,粗啞中帶著極致的暴戾,還夾雜著一絲被冒犯的狂怒,再也冇有了之前的鎮定:“慌什麼?!
一群廢物!軟骨頭!
不過是些鬼叫的煙火,有什麼好怕的?
都給老子爬起來,接著攻城!”
他一邊嘶吼,一邊揮舞著獸骨刀。
刀刃劃破空氣發出“咻咻”的聲響,接連砍倒兩名試圖奔逃的士兵。
鮮血濺在他的臉上,更添幾分猙獰,嘴裡還不停咒罵著:“一群冇用的孬種!丟儘蠻族的臉!誰再敢後退一步,老子就先擰斷他的脖子,扒了他的皮喂野獸,讓他死無全屍!”
“城內的雜碎!敢用邪術害我族人,老子定要扒你們的皮、抽你們的筋,挫骨揚灰!”
他的怒吼與咒罵,在持續的炮火轟鳴中顯得無比的蒼白無力。
慌亂如同瘟疫般在蠻族陣營中瘋狂蔓延。
越來越多的士兵不顧他的威脅,四散奔逃。
冇人再敢往前衝半步。
“為什麼?”
“為什麼啊?”
“妖神,救救我們!”
“幫幫我們啊!”
他眼中的暴怒漸漸被不甘與慌亂吞噬,胸膛劇烈起伏,喉間滾出低沉的咆哮,卻再難挽回潰敗的局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