蓬萊島侍者看著螢幕上漸漸被恐慌情緒主導的輿論,眼中滿是得意。
“這位新帝君,自以為能靠俗世武器和天兵集團抵抗仙威,卻不知民心纔是他最致命的軟肋。等他失去民心、鎮天鐘失效,我八大師兄便可輕鬆拿下他,到時候蓬萊島的話語權,必然落在長老一脈手中,島主那些主張與凡人共存傢夥,隻能靠邊站!”
會議室裡的笑聲愈發猖狂。
網路上,奉仙盟的挑唆愈演愈烈。
另一股聲音也越發強勁。
反仙盟的成員們自發站了出來,在各大社交平台、直播彈幕中與奉仙盟展開激烈論戰。
“放屁!奉仙盟這群走狗,分明是和蓬萊島勾結!海妖來襲是仙族覬覦我龍國資源,想要奴役我們十四億百姓,關帝君什麼事?”
一條帶著怒火的評論瞬間被頂上熱搜,後麵跟著數萬條附和。
有主播對著鏡頭義正言辭地駁斥:“諸位同胞,彆被奉仙盟的謊言矇蔽!薑凡帝君自登基以來,一直致力於守護龍國百姓。如今蓬萊島仙族帶著百萬海妖來襲,分明是想族滅我龍國百姓。奉仙盟不過是他們的走狗,想借輿論瓦解我們的抵抗意誌!”
“仙族從來就冇把我們凡人當人看,奉仙盟為了一己私利,竟然出賣家國!”
“帝君正在前線對抗海妖,我們不能在後方拖他後腿!”
“那些說讓帝君準備出逃的,醒醒吧!帝君一旦倒下,我們所有人都隻會成為海妖的食物!”
奉仙盟的支援者立刻反擊:“反仙盟就是帝君的走狗!拿了好處替他說話!現在海妖都打到家門口了,隻有讓帝君謝罪才能保住大家!”
“彆被反仙盟騙了!仙族的力量不是我們能抵抗的,順從投降才能活下去!”
“帝君已經出逃,你們還在這裡指望什麼?帝君不過就是哄騙你們為他出逃爭取時間的。”
雙方在網路上你來我往,罵聲、辯駁聲交織在一起,彈幕刷得密密麻麻。
部分原本恐慌迷茫的百姓,在看到帝君親臨前線的視訊後,漸漸冷靜下來。
一名中年男子看著手機裡薑凡守護百姓的影像,紅了眼眶,對著周圍恐慌的人群嘶吼:“大家彆信奉仙盟的鬼話!帝君一直在保護我們!現在我們該做的是聽從指揮有序疏散,而不是在這裡鬨事!”
一些年輕人也站了出來,幫著士兵維持秩序:“冇錯!我們不能讓前線的將士和帝君寒心!”
儘管仍有不少人被恐懼裹挾,相信了奉仙盟的謊言。
但反仙盟的努力終究起到了作用,混亂的局勢得到了些許遏製。
而這場網路論戰,也通過特殊渠道傳到了作戰指揮部。
慕容樘看著手中的簡報,眼中閃過一絲欣慰:“還好有反仙盟在,不然民心真的要徹底散了。”
奉仙盟的惡意挑唆雖被暫時遏製,但仍有部分被恐懼裹挾的人執迷不悟。
他們不知道,這場直播根本是奉仙盟聯合蓬萊島弟子,用特殊手段劫持了衛星訊號,目的就是擾亂民心,瓦解龍國的抵抗意誌。
而此時,薑凡已經抵達東海前線。
此刻神識放出,正盯著眼前的蓬萊八子,周身龍氣已然沸騰到極致。
不過一炷香的功夫,前方海域便傳來震天的爆炸聲。
海妖大軍已然撞上了龍國東海艦隊佈下的第一道防線。
數艘驅逐艦的主炮瘋狂轟鳴,深水炸彈在海中接連引爆。
巨大的水花沖天而起,不少體型較小的血刺魚妖和海蛇妖被衝擊波直接撕碎,墨綠色的妖血瞬間染紅了一片海域。
可這微弱的抵抗,在百萬海妖的洪流麵前不過是螳臂當車。
巨型章魚妖的百米觸手橫掃而過,一艘數千噸的驅逐艦竟被瞬間攔腰折斷,甲板上的海軍將士來不及驚呼,便隨著斷裂的艦體墜入冰冷的海中。
鋸齒魔鯊群蜂擁而上,鋒利的利齒啃噬著軍艦殘骸,金屬撕裂的刺耳聲響隔著數千米都清晰可聞,令人牙酸。
短短十分鐘,第一道防線便被徹底撕碎。
海麵上漂浮著軍艦的碎片、粘稠的油汙,還有數十名僥倖存活的海軍倖存者。
他們穿著橙紅色的救生衣,在海浪中艱難掙紮,臉上滿是驚魂未定,卻仍死死攥著手中的槍械,警惕地盯著周圍遊弋的海妖,眼神裡透著不屈的倔強。
“嗬嗬,還有些漏網之魚。”
秦烈居高臨下地瞥了一眼下方的倖存者,眼中閃過一絲殘忍的笑意。
指尖在鎮妖令上輕輕一點,注入一縷靈力,冷喝道:“去,把這些螻蟻都解決掉!”
指令剛落,數隻蟄伏在附近的鋸齒魔鯊立刻調轉方向,如離弦之箭般朝著倖存者所在的海域疾馳而去,血盆大口在海麵上劃出一道道猙獰的水痕,腥臭的海風裹挾著死亡的氣息撲麵而來。
“不可!”
紫菱仙子見狀,臉色驟變,纖軀猛地向前踏出一步。
紫色的裙襬因急切而劇烈飄動,周身的紫氣都變得有些紊亂。
她來不及多想,快速抬手,指尖瞬間凝聚起一縷淡紫色的靈力屏障,精準擋在了那幾隻鋸齒魔鯊的前方,同時急切地喊道:“他們已經失去抵抗能力了!不過是守護家國的將士,為何還要趕儘殺絕?”
紫色的靈力屏障,堪堪擋住了鋸齒魔鯊的去路,卻也瞬間引來了其他蓬萊弟子的厲聲嗬斥。
馮銳嗤笑一聲,語氣滿是譏諷:“紫菱師妹,你又在多管閒事?這些俗世軍人,膽敢阻擋仙族大軍,本就死有餘辜!”
話音未落,他便催動鎮妖令。
一道金色靈力直直射出,瞬間擊散了紫菱的靈力屏障。
“師妹,你太天真了。”
趙無極的聲音冰冷刺骨,“對敵人的仁慈,就是對自己的殘忍。今日放他們一條生路,他日他們必會拿起武器再反抗我們。不如斬草除根,一了百了!”
說罷,他也催動鎮妖令。
更多的鋸齒魔鯊和數隻飛翼海妖立刻朝著倖存者撲去,殺機畢露。
紫菱仙子眼中滿是焦急,玉手再次抬起,想要凝聚靈力阻攔,卻被秦烈厲聲喝止:“紫菱,你敢再攔?彆忘了,鎮妖令需八人同心方能催動,你若執意搗亂,壞了我們的大事,休怪我不念同門之情,廢了你的修為!”
秦烈的威脅如同重錘般砸在紫菱心頭,她凝聚靈力的玉手微微一顫,動作瞬間慢了半拍。
就在這轉瞬之間,海麵上已然響起了淒厲的慘叫。
一隻鋸齒魔鯊猛地衝出水麵,將一名倖存者死死咬住,拖入海中,海麵瞬間泛起一團猩紅。
另一隻飛翼海妖俯衝而下,噴出的墨綠色毒液精準落在一名倖存者身上。
那人的麵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潰爛、脫落,在海浪中痛苦地掙紮了幾下,便冇了聲息。
短短片刻,數十名倖存者便被屠戮殆儘。
橙紅色的救生衣漂浮在染血的海麵上,與妖血、油汙混雜在一起,觸目驚心。
紫菱仙子眼睜睜看著這一幕,纖軀控製不住地顫抖起來,握著鎮妖令的玉手死死攥緊,指節因用力而泛白,眼底瞬間蓄滿了晶瑩的淚水。
她猛地彆過頭,不忍再看下方的慘狀,長長的睫毛沾滿了淚珠,輕輕顫抖著,心中滿是悲憤與無力。
“你們……”
她想質問,想反抗,卻被同門的威脅和鎮妖令的束縛牢牢困住。
隻能任由慘劇發生,連一句辯解都顯得蒼白無力。
“哼,這纔對嘛。”
吳岩滿意地笑了笑,語氣輕鬆得彷彿隻是碾死了幾隻螞蟻,“清理乾淨這些螻蟻,繼續推進!”
其他弟子也滿臉漠然,彷彿剛纔的屠戮隻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在他們眼中,俗世之人的性命,本就如草芥般不值一提,死不足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