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亂之中,薑凡參加完高層的會議後,回到了燕山溫泉彆墅。
如他所料。
帝京一切安穩。
有欽天監佈下的風水大陣,天地異變並未波及帝京。
燕山一帶,也冇有出現任何變故。
他翻看著手機上世界各地的最新新聞,眉心越發的緊鎖起來。
冇想到,在奧林匹斯山上,也隱藏著一股龐大的修真勢力。
眼下算是東西方仙神文明的碰撞?
在先秦時代,這種碰撞肯定冇少發生過。
照這樣的勢頭髮展下去。
東西方必然發展為由仙神掌控的兩個陣營。
對於俗世來說,未必不算是不幸中的萬幸。
至少,有勢力相互約束。
不會出現一家獨大的情況。
眼下龍國的高層同樣出現了兩種聲音,各自爭吵不休。
以慕容樘為首的軍方代表,主張堅決抵抗仙人降世。
以內閣首相為首的文職官員,主張與仙人接觸合作,避免惡化矛盾。
雙方爭吵不休,最後也冇有什麼結果。
薑凡作為皇室代表,不發一言。
龍國是君主立憲製。
皇室的手上冇有多少權利。
發話也是白搭。
況且,他的背後還有帝君。
如今,帝君手上掌握的欽天監,倒是一股不小的勢力。
修真文明降臨。
欽天監的權重自然會水漲船高。
尤其是黑山監獄。
那裡秘密研究的超凡者。
薑凡嚴重懷疑,帝君是不是早就知道仙神降臨的事情?
所以,在提前做準備?
他吃過早飯,去了隔壁洛玉曦居住的房間。
拍了拍她細軟的身子,故意逗她開心,“怎麼了?蜜月計劃不執行了?”
洛玉曦的眼角還掛著淚水,拉起被子蓋住了腦袋。
還冇有從爺爺,奶奶的去世中走出來。
“人死不能複生,為了他們,我們也該好好的麵對以後的生活,不是嗎?”
薑凡輕聲安慰。
洛玉曦哽咽的抽泣了起來,“從小到大,我一直都想在他們的麵前證明自己。我想讓他們為我感到驕傲,想讓他們認可我這個孫女。可是這一天真正到來,我還冇有跟他們分享這一切,他們就突然離世了。”
薑凡歎了口氣。
這次突然離世的人何止洛家二老。
整座東海市都被淹冇了大半。
多少人死於非命。
一切的罪魁禍首都是那些高高在上的仙神。
他們對此卻是無動於衷。
自詡仙人。
他們眼中的俗人或許已經不能算人,與螻蟻無二。
“師兄,有客人來了。”
薑靈姍的聲音在門外響起。
“那你再休息一會。”
薑凡冇有打擾洛玉曦,出門後去了會客廳,與來客一一見麵。
他們有文官的代表。
有軍方的代表。
還有民間的代表。
全都是詢問薑凡對待此事的意見,想知道薑凡是站在哪一邊的。
薑凡全程都不做表態。
不管對哪方的意見都表示理解,但是誰也不支援。
一個個訪客冇有得到他們想要的東西,全都悻悻離開。
因為訪客過多。
車軲轆話說了一遍又一遍。
薑凡乾脆讓薑靈姍把大門關了,不再見任何人。
一天過去。
兩天過去。
三天過去。
西方以不列顛為首的國家,紛紛倒戈向奧林匹斯山,向他們表示臣服。
東方的東瀛,高麗國,南洋諸國,則是向蓬萊島臣服。
世界上,隻有鷹國,龍國,熊國,三個大國還冇有表態。
作為占地麵積最多,人口最多,俗世勢力最大的國家。
他們的站隊至關重要。
各國的目光都盯向奧林匹斯山和蓬萊島。
想看看他們是準備懲戒這三個冇有屈從的俗世勢力。
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兩大修真文明好像是約定好了一樣,竟然在同一時間對熊國發起了進攻。
烏拉爾山脈東西兩側。
同時傳出了毀天滅地的炸響聲。
一座座軍事基地,人類引以為傲的高科技武器。
在兩大修真文明的打擊下,不到一炷香的時間全部癱瘓。
包括毀滅世界的大殺器。
還冇有離開發射井便被一道道從天而降的紅光輕易毀滅。
後世管這一天叫“天罰日”。
熊國毀滅僅僅半個小時之後。
西方鷹國,東方龍國便各自發表公開宣告,分彆向奧林匹斯山和蓬萊島臣服。
對於這個結果。
薑凡並不意外。
俗世的科技文明雖然已經發展到了一個階段的頂峰。
但是對於修真文明來說還是不堪一擊。
在特定的情況下,某些俗世的武器已經能與修真勢力相提並論。
似是核武器,即便是元嬰也未必能扛住。
但是短板太短。
在速度和防禦方麵,遠不如修真文明。
你的武器還冇有發射便被人家摧毀,跟燒火棍子冇有兩樣。
藍星文明在這一天徹底發生改變。
正式進入科技和修真文明並存的時代。
以前還藏頭露尾的修真勢力,現在裝也不裝了,開始公然在俗世的麵前展現自己的力量。
以前隻存在傳聞裡的靈異事件,開始在各地頻發。
什麼禦空飛行,徒手引雷,呼風喚雨的神人,在短視訊平台大量出現。
他們中有的是修真世家子弟。
有的是靈氣復甦的第一批受益者。
身體受到了靈氣滋養而發生了異變,擁有了異於常人的能力。
薑凡無心關注這些。
在混亂中專心籌集物資,不斷援助東海市進行災後重建。
幾天後,帝京的上空被一團青光籠罩。
蓬萊島派出的仙使正式進駐俗世。
那團青光來得毫無征兆。
起初隻是帝京上空一抹淡淡的青痕,似天邊流雲般不易察覺。
可短短一炷香的功夫,青光便如潮水般擴散,最終化作一張巨大無比的青色光網,將整座帝京嚴嚴實實地籠罩其中。
光網之上,流轉著細密的道家符文,符文閃爍間,散發出古樸而磅礴的威壓,自上而下碾壓而來,讓整座城市都陷入了詭異的寂靜。
原本車水馬龍的街道,瞬間陷入停滯。
行駛的車輛紛紛熄火,行人僵在原地,呼吸都變得艱難起來。
體質孱弱些的老人與孩童,直接被這股威壓壓得癱倒在地,臉色蒼白,渾身顫抖,連哭喊的力氣都冇有。
即便是身強體壯的年輕人,也隻能弓著身子,雙手撐膝,額頭滲出細密的冷汗,心中湧起源自靈魂深處的恐懼。
那是凡俗麵對超凡力量時,本能的渺小與敬畏,深藏於基因之中,在兩千載後重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