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西樓細碎的墨發垂在蒼白的額角,腰腹幾乎全是白繃帶,脖頸還有蜿蜒的跡。
孟詩意眼眶滾燙,用力攥拳頭,甕聲甕氣開口:
孟淮禮眼底滿是擔憂,心裡不同意他們單獨相一室,但還是選擇尊重的意願。
陸世傑和蔣越對視一眼,也默契地走出病房。
“其實你也早就看出來了吧,西樓這回真是真了。”
孟淮禮無奈轉頭,釋然道:“算了,詩意喜歡就好。”
門關上。
孟詩意走上前,抓住被子,想要掀開。
他掩去眼底的苦,扯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孟詩意強忍著淚,聲音沙啞而哽咽,“給我看看你的。”
“連你那條我都過了……”孟詩意口而出,話出口才驚覺不對勁。
“……”
“乖,”賀西樓收起壞的神態,聲音溫地哄,“不看,好不好?”
怕嚇到了。
聽哥哥說,賀西樓的背部被火焰無灼燒,雙脛骨骨折,韌帶和神經均到損傷,短時間難以站立。
雖是疑問句,但這是毋庸置疑的,他肯定很疼很疼吧,雙被刺穿的況下居然還能抱著走,怎麼會不痛呢?
賀西樓說到一半,忽然頓了頓,話鋒一轉,帶著幾分委屈:“是啊,疼的。”
的手的。
要是能永遠和孟詩意這樣相下去,兩條算什麼。
話落,孟詩意手碗端給他。
沒有糾正他不許寶寶。
孟詩意無語:“你自己沒手嗎?”
賀西樓舉起自己被白繃帶纏的右手,晃了晃。
一想到那場車禍裡的賀西樓一想到那個噩夢中的賀西樓……心裡就堵得慌,悶悶的,像是充滿酸的水。
那碗藥熱騰騰冒著蒸汽,黑乎乎的,是拿起來,那刺鼻惡心的苦味就撲麵而來。
孟詩意忍不住問:“你笑什麼。”
孟詩意抿著沒說話,一勺一勺給他喂藥。
孟詩意忍不住說,“賀西樓,你像隻小狗狗。”
賀西樓嚥下濃稠的湯藥,承認:“嗯,隻喜歡你的小狗。”
孟詩意轉移話題,“是不是很苦”
“苦啊。”
“有病。”孟詩意放下碗,轉頭就要走。
他的力氣很輕,聲音沙啞,帶著一乞求:“你抱抱我好嗎,就抱一下。”
“就抱一下,好不好?”
孟詩意猶豫片刻,又看向他被繃帶纏繞的腰腹,心地咬了咬。
賀西樓強撐著坐起來,輕輕地摟住的腰,頭埋在懷裡,貪地吸取屬於的氣息。
他深知自己是卑劣不堪的,他的世界是一片灰,現在隻有孟詩意了。
他後悔自己說出那句玩玩而已。
直到一個人的時候,他才恍然驚覺,他到底有多喜歡。
是他不能缺了。
“可以了,你還沒喝完藥。”
恍然間,想起之前自己軍訓,中暑暈倒的時候,就是賀西樓一勺一勺喂給喝湯的……
下一秒。
陸世傑急匆匆走進來,把孟詩意輕輕開,奪過碗,嘿嘿一笑:
“詩意妹妹快去休息吧,這種活讓俺乾就行,怎麼能麻煩你來照顧西樓呢~”
賀西樓額角青筋凸起,剛要說什麼。
賀西樓:“……”📖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