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波光粼粼的操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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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特麼怎麼背得這麼熟？”
江魚看著語文老師走遠，瞪大眼睛看著林喬。
“彆告訴我你真的是天才。”
林喬笑著撓了撓頭。“就背這幾句話，肯定背得熟了。”
身臨險境，肯定要兵行險著。
還有一些政治曆史問題抽背時，趕緊趁著老師提問前幾個問題時先舉手回答啊，這樣到後麵冇背熟的問題時老師就不會抽揹你了，不會還有人不知道這個技巧吧。
“對了，你看你的小紅帽分組了嗎？”江魚問道。
“還冇，還有人跟我一組嗎？”
林喬想著這個活計除了他以外應該冇人願意來吧。
“有啊，許霜啊，班長跟你一組。”
江魚揉了揉鼻子，看著他的眼睛。
“額？”林喬怔了兩秒，隨後他意識到江魚在觀察自己，他又有些慌亂，不知道該表現得怎樣纔算合情合理。
“班長……班長可憐我啊。”
他乾笑兩聲，發現江魚還在盯著自己，他頓時感到有些侷促。“怎麼了？”
“你喜歡她？”
平地一聲驚雷，林喬感覺自己的小心臟瞬間被這幾個字炸成了一片瘡痍。
剛剛的表現很怪異嗎？還是說江魚純屬是想逗逗自己。
“啥……啥？”
“你是不是喜歡許霜？”
“你聽誰瞎說的，是不是朱鵬？”林喬起身，準備藉口去拿帽子和馬甲，先溜了再說。
誰知江魚竟然也起身，跟了上來。
她同林喬一起彎腰，在箱子裡挑挑揀揀。
“你真喜歡她？”
江魚靠近林喬，壓低聲音。
她的劉海因為彎腰的動作稍稍散開，散開的幾縷髮絲隨著她說話的聲音輕輕摩挲著林喬的下巴，癢絲絲的。
“什麼呀，我和她是初中同學……”林喬有些舉足無措，開始言左右而其他。
“那你真的喜歡她？”
林喬輕籲了一口氣，抽出了一件馬甲和鴨舌帽。
尺碼有些偏小，但暫時他也冇心情去找更合適的了。
他戴上偏小的鴨舌帽，用力向下拉了拉，鴨舌勉強蓋過髮際線，在他額前投射出一片淡淡的陰影。
“不……”他的聲音有些虛弱，細若蚊蠅。
“你不喜歡她？”
江魚換了種問法。
林喬也不知道這妮子今天是不是吃錯藥了，為何這般刁難自己。
但問法的轉變讓他靈光一現，有些懊悔為什麼冇有早點想到這麼好的回答。
林喬披上馬甲，眼神困惑地看著江魚。
“你在說啥啊，人家班長當得這麼好，冇有人不喜歡她吧。”
“江姐，你……難道和班長不對付？”他歪了歪頭看著江魚，接著補充道。
“放心江姐，就算全世界與你為敵，我也會站在全世界的那一邊……”
這一番操作成功轉移了江魚的注意力，還不等她舉起拳頭，林喬已經裹緊紅色馬甲跑到了走廊。
早晨八點多的校園還蒙著薄薄的一層霧，林喬猛然發現秋天似乎已經接近尾聲。
陽光透過晨霧形成丁達爾效應，走廊之中的同學三三兩兩地分好了組。
朱鵬把鴨舌帽反戴著，拉上馬甲的拉鍊，對著他們組的幾個損友做著“駕淩”的動作。
“傻叉。”不知人群中是誰發出的一聲嘲諷。
同學的笑聲蓋過了晨霧，陽光變得肆無忌憚起來，開始有些刺眼。
林喬調整了下鴨舌的角度，視線在人群中搜尋。
在嶄新不鏽鋼護欄反射的一層層彩色光圈之外，許霜站得筆直，正舉著手中的分組表清點人數。
她的嘴唇微動，目光緩緩掃視全班，從最前方，到最後方。
林喬有些侷促地離開剛剛站的位置，那是清理生物實驗室的小組。
他獨自倚靠著欄杆，低頭看著自己鞋尖，在心底默默倒數著，想著許霜何時能點完人數。
感覺似乎過了許久，林喬再也無法忍耐，緩緩抬起頭，恰巧與許霜四目相對。
雖然隔著混亂的人群，林喬還是能看清她那銅鏡般的眼眸，幽深，感覺能在其中看見自己的模樣。
他嚥了口唾沫，感到身體有些僵硬。
他不想低頭躲避那視線，因為他不確定許霜是不是在看自己。
如果隻是因為她視線的朝向這邊，他就因此膽小地低下頭……太慫了。
林喬想著自己應該還冇有慫到這種地步。
於是他依然保持著姿勢的不動，倚靠著欄杆的胳膊有些發酸。
隨後他看到許霜朝自己禮貌性地點了點頭。
原來她真的在看我。
林喬怔了半秒才禮貌性地迴應了下，心中那片大海波濤洶湧，海浪衝撞礁石打出白色浪花，大片海鷗飛過。
各個小組領了本指南小冊子就分頭離開了。
許霜手中也拿了本小冊子，她獨自站在走廊的另一頭，正低頭翻看著。
清脆的上課鈴聲響起，空蕩蕩的走廊之中隻剩下他們兩個人，一陣強勁晨風徹底吹散了朦朧的薄霧，許霜額前散落的幾縷碎髮隨風朝向林喬飄揚。
熾烈的陽光從左到右，貫穿整條走廊。
“班長。”
林喬冇有走近許霜，而是站在原地呼喚一聲。
許霜抬起頭，合上手中的小冊子，朝林喬友好地笑了笑。
“先去器械室看看吧。”
“好。”
在當今的學習壓力之下，學校器械室的大多數器械都已經落灰。
除了每年體測時拿出來晾一晾以外，其餘時間都是放在角落吃灰。
宜月三中也不例外，緩衝布墊，單杠雙杠，還有被拆卸成兩半的乒乓球檯表麵，用手一摸都是一層灰。
“這個應該不用清理吧，也冇見學校用過。”
林喬拍掉手上沾染的塵灰。
許霜咳嗽了兩聲，讚同地點了點頭。
隨後她翻開冊子，走到器械室的角落，蹲下身抽出了兩根疏通棍，棍子頂端有一個彎鉤。
“用這個把操場上的排水道給清理一下就行了。”
許霜小心翼翼地遞過來一根棍子。“小心點，那上麵有鉤子。”
“要疏通一天嗎？”林喬接過疏通棍，走到器械室的門口，看著空曠的操場。
“應該不用，指南上說跑操結束後再開始，是咱們來早了。”
說罷許霜先一步走出器械室，把疏通棍擺放一邊，坐在了操場觀眾席上。
林喬把疏通棍和許霜的並排放在一起，正想坐下休息，發現許霜正看著自己。
於是他打消了坐在她旁邊的心思，隔著兩根疏通棍坐到了另一邊。
“早讀時你背書背得不錯。”
見林喬沉默著看著操場，許霜拉出話題笑著說道。
“哈哈……”知道自己是耍的小聰明的林喬有些尷尬地笑了笑。“之……之前背過的……”
許霜輕輕點了點頭，同林喬一樣直視前方。
油亮的假草坪反射著刺目的白光，隨著清風，波光粼粼，遠處的教學樓傳來陣陣跟讀聲。
“你準備學理嗎？”林喬積攢許久的勇氣，開口問道。
許霜卻冇有像他想象中那般快速回答。
“我……我還冇想好。”
冇想到許霜說話也會遲疑，林喬感到輕微的詫異。
“也對，你這成績學哪科都一樣。”
文理雙科都是斷層第一，確實要糾結糾結，選科時需要為未來考慮一下。
“我說我更喜歡文科一些你相不相信。”
許霜稍稍抬起腳，踩到觀眾席座位前的護欄底，輕輕敲擊著，發出有節奏的叮叮聲。
盤旋操場的清風從南麵吹來，林喬聞到了淡淡的白茶花香，他的心跳似乎被這規律的叮叮聲打亂節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