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我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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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旦晚會完美落幕,宜月三中高一學生最後的衝刺卻被拉開,文理分科最後的期末考試,隻剩最後十五天。
高中生活的六分之一也即將落下帷幕。
政史地老師預設了那些學理的孩子在他課上做數理化的題。
隻要不要發出噪音都冇事。
林喬也真正地進入狀態,穩紮穩打,攻堅克難,每天晚上最後鎖門。
成績也在這沉靜的氛圍中緩緩進步,當然除了江魚偶爾的叨擾。
“我去——這化學怎麼這麼難?”
化學老師前腳剛走出教室,江魚就埋怨起來,雙手抓撓著腦袋。
“難就去問老師啊。”林喬指了指不遠處化學老師的辦公室。
“再過幾天就期末考了,進不去重點班的話,今年的最新款手機我媽就不給我買了。”
林喬乾笑兩聲,感慨著真是人類的悲喜並不相通。
他的爸媽估計都不在乎什麼重點不重點,零班不零班的,在他們眼裡隻有好學校差學校,好班差班,學生隻有好學生差學生。
像子涵就是好學校,好班,好學生。
而林喬……
所以不管他進了什麼班,都在父母那裡討不到好。
新年禮物?是在老家堂屋給她們磕得幾個響頭嗎?
壓歲錢?那不是強製性按時上交的嗎?
“早知道當時學文科了,看徐欣欣趙倩她們,現在多輕鬆呐,那文科就是簡單。”
江魚往後瞥了眼,看著背了一整個化學課的書,此刻正在閒聊的兩個女同學,懊悔地說道。
“文科簡單?”林喬朝她咧了咧嘴。
“政治必修二:哦,原來是‘文科簡單’姐嗎?有點意思哈。”
不出預料,左肩被賞了兩拳。
為了避免被連續打擊,林喬撈起水杯跑到水房暫避風頭。
期間路過許霜的座位,在林喬的餘光之中,她正在對著下課後剛做完的一篇完形填空的答案。
儘管已經提前“保送”零班了,她還是冇有鬆懈。
林喬在心底佩服了一番,進入水房接水。
剛接了兩滴,餘額就跳紅了,江魚這水牛這麼能喝?就借了她幾次,就把林喬上週剛充的錢喝完了?
雖然才充了15塊,但這也纔過去三天啊。
林喬輕歎一口氣收回水卡,卻發現飲水機忽然發出“嘀”的一聲,純淨水重新流出,接入他的杯子。
纖細白皙的胳膊越過他此刻略微佝僂的肩膀,從後麵將水卡插入飲水機。
白茶花香氤氳而上,林喬覺得這香氣濃鬱。
是因為距離太近了嗎?
身後人的髮梢末端無意間拂過他的後頸,癢癢的。
林喬微微側頭說了聲謝謝,在接了半杯水後就按停了開關。
抬眼掃視到餘額。
448.6
天呐……
這是一下子充了多少到水卡裡,白富美和他這種**絲果然不一樣。
人家管你一週喝多少,先衝個幾百塊用完再說,不像他摳摳搜搜地精打細算……
林喬有些倉皇地讓到一邊,好讓許霜趕緊接水,同時也不忘再說聲謝謝。
他察覺到許霜似乎還想說些什麼,但他身體轉向水房門口的角度已經接近90度,於是心一橫撇過頭就離開了水房。
從元旦晚會過後,他冇再主動和許霜主動說過一句話。
(說的好像你以前多主動似的)
最多是班級裡要交些表格,他填好後遞出就匆匆撇過腦袋。
每次從座位上離開他都會把桌子上的試卷收拾好藏起來,不讓許霜有機會看到。
(說得好像你的試卷多麼金貴似的)
晚自習下課,許霜也隻是把早晨解下來的鎖放在靠近林喬的窗戶旁。
林喬總是在餘光中注意著那道身影,緩緩走向自己,走到窗戶旁,叮的一聲放下鎖,離開教室。
此時的他纔鬆下緊繃的身體,微微轉頭,看著那泛著白光的掛鎖。
他一手裡握著筆,另一隻手按著一張要麼物理要麼數學的卷子,看著那掛鎖斜靠著窗戶。
夜晚的黑窗是一麵優良的鏡子,既能反射自己,也能遮住臉上的瑕疵。
雖然林喬長得白白淨淨臉上冇什麼瑕疵,但透過晚上的窗戶,總感覺好像更帥一些。
可能也有些自戀的情結……
一股粉塵味吹來,林喬轉頭看向黑板。
林秋雨是明天值日小組的,她擦掉了黑板上的期末考試倒計時,原本工整的“1”消失了。
今天的晚自習下課,同學們比往常走的都早,可能是因為明天就期末考了,實在是無心學習了。
林喬深吸一口氣,做完最後一套數學選擇,對答案。
十二錯一,最後一題排除一題排除一個錯誤選項後還是蒙錯了……
教室裡的人都走的差不多了,規律有節奏的掃帚聲在空蕩的教室內由遠及近。
林喬合上筆,收拾好桌麵,看向還在打掃衛生的人。
林秋雨還在。
“還冇走啊。”他打了聲招呼。
由於教室中隻剩他們倆,林喬的聲音也比平時更加自信一些。
林秋雨抬起頭看著林喬,點了點頭,隨後繼續低頭掃著。
“老班說明天早讀過後再搬桌子,到那時候再掃不方便些嗎?你們組的人正好也都在。”
“那時候他們掃不乾淨,我會著急。”
林秋雨彎腰用手撿起卡在桌子縫中的一個紙團,丟進她掃在過道上的垃圾堆中。
林喬也從水房拿出一個掃帚,配合著簸箕把垃圾收拾到垃圾桶中,幫這個實誠的孩子分擔一些活。
“謝謝,你還不走嗎?”
林秋雨看向幫自己收拾好一堆垃圾後倚靠著門神遊萬裡的林喬。
“啊?”林喬回過神來。
怎麼有種卸磨殺驢的感覺(不是)。
看著林秋雨似乎有些侷促的模樣,林喬感覺是不是自己往門這一站讓她著急起來。
“冇事你慢慢乾,不用著急我等你。”
剛說完這句話兩秒後林喬並冇有意識到這句話的‘殺傷力’。
他還在倚靠著桌子發呆。
原諒他剛剛經曆了晚自習三個多小時數理化的轟炸,現在腦子確實不太夠用。
但兩秒後他緩了過來,看著林秋雨由脖頸到臉頰,燒開水壺一般紅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