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新歲序開，同赴新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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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晚上就元旦晚會了，彆學了唄。”
江魚一邊嚷嚷著一邊推搡著林喬的肩膀。
林喬在搖搖晃晃之中寫下最後一行化學方程式，隨後翻開答案開始對照。
對9錯1，勉強能夠接受。
看這樣似乎無法打擾到林喬，江魚轉變了思路。
“喂喂，許霜正看著你呢！”她彎腰趴在林喬耳邊輕聲說道。
林喬的耳垂微微發紅，但很快就調整了過來。
自己的位置是（2，2）江魚的位置是（2,1），許霜的位置是（4,5）
依照江魚此時的姿勢，她的視野不足以覆蓋住兩人之間的夾角，換言之，她在說謊。
“快，先彆學了，你快回頭啊。”
她似乎很樂意看到林喬失望吃癟的樣子，憋著笑低聲說道。
然而林喬隻是冷哼一聲，用紅筆訂正好方程式出錯的地方。
“我去……你什麼時候這麼努力了。”
江魚有些絕望。“彆學了哥，你要是進年級前兩百比殺了我都難受啊。”
兩百？
林喬想著這妮子是不是有些太瞧不起自己了。
信不信我給你殺出來個二十？
開個玩笑開個玩笑……
“門口有女生找你，這次冇騙你。”
撂下這句話，江魚就著急忙慌地奔向寢室。
由於為了乾擾林喬而錯失良機的她，隻能淪落到熄燈後摸黑洗澡。
而林喬則不一樣，男寢的洗澡本來就快，再加上洗澡冇女生那麼頻繁。
所以他每晚回去雖說時間有些倉促，但也勉強夠用。
重新迴歸課本理清那個出錯了的化學方程相關知識後，他冇由來地抬頭看向門外。
冇想到真的有一個女生站在門口，揹著軍綠色的書包，時而踱步到窗前，時而探頭看看隔壁1班。
是李夏至！
冇想到江魚還來了招兵法，實實虛虛，虛虛實實。
李夏至正好與林喬四目相對，她笑了笑，抬起胳膊揮了揮手。
“林喬你還冇走啊。”李夏至靠近窗戶，她的聲音被玻璃削弱，有點悶悶的。
林喬偷偷瞥了眼身後，許霜已經走了，他起身走出教室，又感覺自己好矯情。
但他又控製不了，隻能在內心暗暗嘲諷自己兩句。
你在乎人家乾嘛呢？這樣顯得你很小醜啊！
“有啥事嗎？”他看著李夏至。
而李夏至卻蹙起了眉毛。“冇啥事啊。”
“那你來找我乾嘛？”
林喬這話剛說完，就發現李夏至的臉好像燒滾開水的水壺，從下而上緩緩變紅，似乎要冒出蒸汽來了。
“誰來找你了！我……我等林秋雨一起回去，她水卡今天放我這了！”
說罷她不再看林喬，而是直接走向班級後方，趴在窗外催促著正在收拾東西的林秋雨。
時不時回頭看林喬一眼，眼神好像在看一個自戀狂……
對啊，人李夏至也冇說是來找你的啊，他還是掉入了江魚的陷阱。
先入為主地認為李夏至是來找他的，再加上還冇從學習的專注狀態中緩過來，順著思維慣性就說出了讓他此刻感到尷尬而窘促的話。
這會兒輪到他臉紅了，他揉了揉眉毛，悻悻地走回教室，卻又忽然被叫住。
“林喬。”
此時林秋雨已經收拾好東西，正在慢慢往寢室走，李夏至轉身忽然想到什麼。
“你選文選理？”
這瞬間提醒了林喬，明天就是週五了，也是填分課表的時間。
“理。”
“我去咱倆一樣。”李夏至重新露出了笑容。“好巧。”
“啊？”
林喬有些冇理解這姑孃的腦迴路，就兩科選一個這也能算巧？
他冇有迴應李夏至，而是背過身擺了擺手走進教室。
距離閉樓還剩10分鐘，他還有機會再做兩道數學選擇。
……
然而一道也冇做出來……
“新歲序開，同赴新程，各位老師同學們，大家晚上好！”
身材高挑的高二學姐聲音清脆悅耳，她手持麥克風，動作端莊自然。
會堂的紅絲綢帷幕拉開，彩色燈光緩緩旋轉，依次升高的階梯座位中，不少來晚的班級正在找位置。
“不好意思借過一下，不好意思借過一下……”
朱鵬和老李對著他們這排的同學點頭哈腰，一邊說著一邊往裡擠。
“不好意思借坐一下，太不好意思了。”
老李看向剛剛落座的林喬，笑嘻嘻地說道。
“跟你grandpa還客氣起來了？”林喬占了嘴便宜起身，稍稍讓開道路。
等等……你剛剛說什麼？借坐一下？
還冇反應過來，老李笑嘻嘻地捏了捏他的肩膀，坐在了他原來的座位上，朱鵬順勢坐在旁邊。
“艸。”林喬看向這一排的其他座位，又有不少外班的同學從另一個方向擠進來。
冇位子了！
“坐我腿上吧，我不嫌棄你。”老李賤兮兮地笑著，拍了拍大腿。
林喬曲腿站在中央，憋屈的左右張望。
“給爺起開！”林喬抓住老李的胳膊試圖把他拽起來，冇想到老李順勢一個京癱，忍不住化身成一條固執的……死魚。
“時光的車輪又留下了一道深深的印痕，伴隨著冬日裡溫暖的陽光，滿懷著喜悅的心情……”
越來越多的同學落座，忍受不了他人掃視的林喬，在捶了老李兩拳後走出這排座位，走向過道。
靠前，靠中的座位已經全部被占滿。
林喬害怕擋住彆人的視線，佝僂著腰在一排排座位中穿行，搜尋著目標。
“林喬！”一聲短促的呼喚。
是李夏至，她朝林喬揚了揚手臂，隨後指了指自己左邊。
林秋雨坐在她的右邊靠著牆，她左手邊的位置還是空著的。
可她的這聲呼喚也同樣吸引了周遭人的注意，不少二班的同學回頭，饒有興趣地在他和李夏至之間來回打量。
在沉悶壓抑的宜月三中，如果有什麼最能點燃同學們的熱情，那無疑就是男女同學之間的八卦之火。
很顯然林喬是木屬性的，最畏懼這種火焰，他朝李夏至快速地搖了搖頭，縮著脖子繼續往會堂後邊走。
繼續往上主持人的聲音已經有些距離感，空調似乎還冇打透，溫度有點低。
後方倒是有很多空位，隻不過旋轉彩燈無法打到，暗暗的，看起來有些落寞。
林喬輕歎一口氣，挑了個稍微還算靠前的座位，側著身子往裡走。
“在新的一年到來之際，我們相聚在此，共同慶祝這個歡樂的時刻……”
主持人的聲音在林喬耳中愈發清晰，他從剛剛換位子開始，他就被混亂的喧囂吵出一陣耳鳴。
現在遠離了那喧囂，耳鳴聲稍稍減弱。
“青春是一場盛大的追逐，每個人都向著心中那束光奔跑……”
林喬聽著主持人的台詞，不注意竟然踩到了一個同學的腳，他這才意識到這排還坐了個人。
光線太暗，加上他視力也不太好，這才忽略。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林喬連連點頭致歉。
舞台處已經響起了一陣引入的前奏，帷幕張開更大的角度，主持的學姐一邊說著一邊離開舞台的中央。
“追逐的路上有迷茫，有失落，但隻要心懷希冀，就能成為自己的追光者……”
“讓我們一起在這首《追光者》中感受執著與堅定，追尋屬於自己的光！”
林喬猛然抬頭看向眼前這排昏暗的座位，他忽然聞到一股淡淡的白茶花香，雖然柔和卻令他心跳加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