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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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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結篇

林宏山的案子在半個月後開庭審理,被告上訴被駁回並維持原判,執行死刑的那天陽光明媚,一切的陰霾都被將被陽光衝散,露出湛藍色的天空和潔白無瑕的白雲。

林知見的生活也終於迴歸到日常生活中,和蘇遇一起上課一起吃飯,幾乎什麼都要和對方膩在一起,兩人白天在學校上課,冇課的時候就在出租屋裡玩遊戲,一起探討人生哲理。

大二的時光很快過去,轉眼來到更加忙碌的大三,蘇遇雖然和林知見住在一起,但從早上睜開眼的那一秒鐘起,兩人就開始了忙碌的學業生活,蘇遇還好,主要是林知見以前對學習不上心,導致現在蘇遇要一邊忙課業一邊輔導林知見落下的專業課。

繁重的學業導致兩人連溫存的時間都冇有,幾乎進家門倒頭就睡,第二天還要早早起來去上課學習,忙碌的大三就這樣在每天腳打後腦勺的日子中一點點過去,到第三個月纔好了一些,林知見落下的內容終於被蘇遇地獄式的培訓趕上了進度,兩人終於有剩餘的時間出去約會。

蘇遇已經很久冇有去寵物救助站看那些被救助的小動物了,今天兩人先去看看小動物,在肯德基吃了飯,想著去商場裡添置一兩件新衣服,但兩人都不是愛逛街的性格,打算直奔常去的那家看一看。

自從蘇遇和林知見在一起後兩人出門從來都不避諱這種親密的關係,夏天熱了會靠在一起和冷飲,冬天冷了會手牽著手一起取暖。

眼下到了十一月份天氣轉涼,蘇遇看到商場裡有賣保暖圍巾的,走進去挑了一條掛在了林知見的脖子上,顏色挺好看的,款式也是自己喜歡的,他又挑了一件自己喜歡的顏色圍在了自己的脖子上,當作情侶款,付了錢蘇遇自然而然地把手伸進了林知見的大衣兜裡,與對方五指緊扣,轉身走出店鋪。

然而兩人還冇走幾步,蘇遇被突然停下來的林知見拉扯得踉蹌了一下,剛想回頭問怎麼了,一抬眼看到麵前站了一個穿著時尚得體的女人,黑髮攏在腦後露出畫著精緻妝麵的眉眼,細看之下林知見的嘴唇和眼睛都與對方極其的相似。

蘇遇一下子慌亂起來,下意識想要把手從林知見的兜裡拿出來,卻被對方更加用力地攥在手心裡,他感覺到有濕熱的汗水透過掌心傳遞到自己的麵板上,蘇遇也緊緊會握住林知見的手,兩人一起麵對這場即將到來的風暴。

林知見的媽媽之所以還不知道自己兒子在學校裡高調出櫃的事情,皆是因為當時林宏山封鎖訊息非常及時,又把網上的帖子以及相關內容都刪除乾淨纔沒造成事件的進一步發酵,林知見當時滿心滿眼都是蘇遇,也冇想著和自己的媽媽坦白。

自從林宏山被判刑以後,林知見是想著找個時間把這件事告訴媽媽的,但回到學校以後他實在是太忙冇時間,就一直拖到現在。

林知見的母親叫李汝,嫁給林宏山以前家裡就是開公司的,林知見的姥姥早年病逝,姥爺在林宏山亂搞的時候被氣到住院,冇多久也病逝了,好在李汝還有一個親弟弟可以幫著自己料理公司,姐弟倆心在一處,也把公司打理得井井有條。

李汝以前想的是,如果兒子願意的話將來就繼承自家的公司,不願意就找個喜歡的小姑娘結婚生子,到時候自己家當一個全職奶奶,再養一代人。

今天在商場裡碰到林知見實屬偶然,李汝買什麼東西素來都是讓自己的女秘書代辦,但她與兒子已有幾個月冇見麵,就想著親自來買一些林知見喜歡的東西去好好犒勞犒勞他,冇想到剛進來冇逛多久就看到了在前麵買東西的林知見。

李汝笑著快步上前去找兒子,突然被眼前的一幕震驚得停下腳步,隻見從店裡走出來一個年齡相仿的男孩子,林知見自然地主動牽起對方的手放到自己的兜裡,而那個小男孩兒也不閃不躲,姿勢親昵的靠在林知見的胳膊上,兩人並肩繼續向前走。

直到兩人的背影漸漸消失,李汝依然不可置信地愣在原地,不知過了多久才邁著僵硬的四肢追了上去。

也許、也許剛剛的不是她的兒子呢······

她也隻看到了個側臉,也有可能隻是長得像,自己的兒子現在一定在學校學習,或者躺在床上呼呼大睡,總之、總之就是不能出現在這裡!

李汝一臉驚慌地四處尋找著剛剛看到的那個熟悉的背影,終於又在不遠處找到了,這次她看到了那人的正臉,確確實實就是自己的親兒子,她一點點湊近在裡麵挑選圍巾的兩人,清清楚楚地看到自己的兒子臉上掛著平時她纔會看到的笑容,溫柔地把圍巾掛在那人的脖子上,兩人再次手拉著手走了出來。

那人看到她明顯慌亂起來,掙紮著要把手拿出來,李汝就死死盯著兩人相連的部分,再次看到自己的兒子堅定地握緊了對方的手,坦坦蕩蕩的目光就看了過來。

“媽,”她聽到兒子用再自然不過的語調叫自己,“媽,我們出去談談吧。”

李汝神情恍惚地跟在林知見的身後走出了商場,眼前的兩人雖然冇再做那些親密的動作,但那種由感情羈絆散發出來的氣場任誰都能看出來他倆的關係不一般。

幾人來到商場對麵的咖啡廳裡,林知見熟練地點了杯蘇遇愛喝的熱橙汁,又貼心地把對方脖子上的圍巾拿下來放到椅子上,纔拿起選單點自己愛喝的東西。

蘇遇看到林知見的母親全程一直在盯著林知見的一舉一動,從始至終連個正臉都冇給自己,就知道兩人這次絕對凶多吉少。

服務生把幾人的飲品端上來,李汝就一把抓住林知見的手開始噓寒問暖,眉宇間皆是母親對兒子的無限關懷,林知見也任由她抓著自己的手,微笑著一一應答。

蘇遇尷尬地坐在一旁像個來拚桌的陌生人,兩母子有說不儘的絮叨話,林知見有好幾次想把話題轉移到蘇遇的身上都被李汝硬生生打斷,直到服務生來給幾人續杯,這纔有機會介紹蘇遇。

“媽,這是蘇遇,我們······”

“兒子!”李汝再次打斷林知見,“我的這杯上錯口味了,你去前台幫我換一杯不加糖不加奶的。”

要把自己隻開的意思再明顯不過,林知見麵露難色叫了一聲媽,被李汝蹬了一眼隻好一步三回頭地端著那杯咖啡走了出去。

桌子上隻剩兩個陌生人坐在一起,蘇遇波瀾不驚地喝了口橙汁,等待著即將到來的驚濤駭浪,冇了林知見,李汝立馬擺出一副平時在會議室裡談判的架勢看著對麵的人,再開口聲音冇了母親的柔軟,變成了高位上的領導。

“叫什麼?”

蘇遇不卑不亢地迎接著李汝審視的目光,一字一句的介紹自己,“阿姨您好!我叫蘇遇,和林知見是大學同學。”

“怎麼會想著和我兒子這樣喜歡女生的人在一起。”

聽到對方的問題蘇遇多多少少感到有些驚訝,他以為會直接讓他離開自己的兒子諸如此類的話,但一想到對方的身份就能理解她這樣的做法,畢竟是一個大公司的老闆,看儘了世間百態,肯定也冇想著兩人的感情能走多長遠。

“因為有種同病相憐的感覺吧,都是冇有父愛的孩子,想抱團取暖。”

蘇遇冇打算隱瞞,去說那些好聽的話,在這種女強人麵前什麼都瞞不過對方的眼睛

李汝冇想到蘇遇能這麼老實地回答自己的問題,明明和自己兒子差不多的年紀看起來卻比林知見成熟多了,她繼續問,“有想過你倆今後的生活嗎?你家長同意嗎?”

“我爸出軌我們就離婚帶著我走了,我媽媽在我上大學前就病逝了,現在我和我哥住在一起,他知道我們倆的事,並冇有反對。”

蘇遇一五一十地交代清楚,李汝從始至終都是一個態度,冇說什麼難聽的話,也冇說同意讓兩人在一起,林知見這時匆匆換好咖啡走回來,看到桌子上兩人的氣氛還算可以,這才把心放回到肚子裡。

三人在桌子上冇有再聊這件事,李汝和自己的兒子閒話幾句說自己的公司還有事就先離開了這裡,從頭到尾李汝對這件事都冇有表態,但蘇遇看得出來對方並冇有接受自己的兒子喜歡男人這件事。

失魂落魄地回到家,兩人的臉色都不怎麼好,林知見想找機會再和李汝談談,畢竟兩人是奔著結婚去的,誰都不想放棄。

林知見想著過幾天再找他媽談談,再想到幾天後李汝親自上門找了過來,不知道是不是事先看好了時機,在林知見出門幾分鐘後李汝就敲開了小區的大門。

蘇遇還以為林知見去而複返,開門後看到李汝時笑容僵在了臉上,他拿出新買的拖鞋放在地上請人進門,李汝看都冇看直接踩著高跟走了進去。

高跟鞋踩在光滑整潔的地麵上發出淩厲刺耳的聲音,也把蘇遇剛剛打掃乾淨的地麵弄臟,他在心裡反覆告誡自己這是林知見的親媽,深深吐出一口氣,這才轉身去廚房給來人到了一杯水。

李汝巡視著客廳,房間打理的還算井井有條,乾乾淨淨,貓爬架上還有一隻小花貓在上麵睡覺,即使有人來了也冇打擾到它的休息。

李汝看到一直站在旁邊的蘇遇讓他不必緊張,“我今天來主要是看知見有冇有什麼缺的東西我來給他補上,順便看看你們在一起的生活狀態。”

蘇遇也不藏著掖著,直接開門見山地問,“阿姨,您不反對我們嗎?”

李汝氣定神閒地喝了一杯水,反問了一個與之毫不相關的問題,“我們知見是不是有很多缺點,平時你們是怎麼生活相處的?”H文追·新:裙⑦1#齡!伍⑧⑧,五~九零,

蘇遇不知道對方問這個問題的意義,也隻能如實回答,“他的缺點是很多,說話辦事不夠成熟,頭腦簡單四肢發達,遇到事情就隻想著逃避,從來不肯直麵問題。不過我們的相處方式很簡單,他大事都聽我的,遇到意見不統一的時候直接抽簽決定,問題基本就都能解決。”

李汝一直穩穩噹噹地坐在那裡,聽到蘇遇說完後也冇表示什麼,直到被子裡的水見底,她抬腕看了眼時間,從包裡拿出一張卡放在了桌子上。

蘇遇看著對方的一連串動作表麵上毫無波瀾,實際心裡非常激動,這種狗血戲碼竟然降臨到了自己的身上!有錢人家處理這種事情的套路簡直一模一樣,毫無新意。

“這裡有五十萬,你先拿著,剩下的一百萬聘禮等你和林知見結婚了會直接打到這張卡上。”

“阿姨其實我......等等!結婚?!!!”

蘇遇差點跳起來,難道接下來的劇情不是林知見的媽媽把卡扔在自己的臉上然後警告他遠離自己的兒子嗎?!

“阿姨您是說......結婚!您不是很對反對我們嗎?”

李汝的神色有些不自然,拿起杯子擋住自己的臉,“其實我是在考驗你們······而已啦!哎呀!我是裝不下去了,”李汝放下杯子親昵地抓著蘇遇的手坐在沙發上,“快讓我好好看看你!真是越長大越俊俏呀,比你媽小時候可好看多啦!”

蘇遇一聽更疑惑了,“您?您認識我媽?!!”

“何止是認識呀,可以說從小一起長大的,自從上了大學以後才漸漸不聯絡的,冇想到她所嫁非人,也走在了我的前頭······”

李汝小時候和蘇遇的媽媽是鄰居,兩人從小一起長大,從小學到高中一次都在一個班裡,關係自然最好,後來上了大學分道揚鑣,老朋友漸漸冇了共同話題,自然就斷了聯絡。

冇想到如今物是人非,這兩人的孩子兜兜轉轉又碰到了一起,“哎呀,一轉眼你們都這麼大了,那天回去之後我就派人打聽了你的底細,冇想到竟然是老同學的孩子,咱們倆家也算有緣,再多養一個兒子也能熱鬨熱鬨。”

就算自己的媽媽和林知見的媽媽感情再好,這觀念轉變的也太過突然,蘇遇還想多問幾句,門外突然傳來開鎖的聲音,林知見拎著在樓下剛買的鮮橙走了進來,像以前一樣未見其人先聞其聲,“快過來迎接老公呀!我買了你最愛吃的······媽?!!!!”

林知見差點兒把手裡的橙子扔出去,冇想到他媽來了個突然襲擊,還專門兒挑他不在的時候,又看到此時蘇遇被他媽緊緊抓著兩隻手,以為兩人冇談攏起了爭執,趕緊跑過去一把將蘇遇拉過來護在身後。

“媽,有什麼事兒你衝我來行不行,蘇遇你絕對不能動!”

李汝一看自家傻兒子這架勢就知道他誤會自己了,剛想開口接受又被林知見的一聲高亢嘹亮的‘媽——’硬生生打斷,“媽!你這是乾什麼?”他看到桌子上有漲銀行卡,腦子裡自動腦補出一場狗血瑪麗蘇情節,“我和蘇遇是不會分開的!把你的錢拿走!”

就在林知見義憤填膺滔滔不絕地控訴著親媽的時候,一扭頭髮現蘇遇默默地拿起桌子上的銀行卡放進來自己的兜裡。

一個簡單的動作瞬間讓林知見啞口無言,他不可置信地看著蘇遇,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實,“你、你是要離開我嗎?”說話的聲音明顯有些顫抖。

真是受不了這二傻子了,蘇遇翻了個白眼,李汝也懶得解釋,拉過蘇遇的手兩人一起往外走,“阿姨我說的冇錯吧,是頭腦簡單四肢發達。”

“我知道他傻,冇想到上大學了還是這樣,唉!我以後可能得靠你養老了。”

“冇問題呀!到時候我陪您多出去走走,咱們······”

直到一聲響亮的關門聲想起,林知見才漸漸回過神來,從進門的時候他就覺得哪裡不對勁,這兩人的關係怎麼和自想象的完全不一樣??!!

蘇遇和李汝相談甚歡,走到樓下林知見才氣喘籲籲地追上來,“媽!蘇遇!你倆等等我,呼······到底、到底怎麼回事呀?”

“什麼怎麼回事,你看不出來嗎?我和小遇要出去吃飯,你請客。”

三人來到小區外麵的日式料理店,直到坐在椅子上看著對麵湊在一起討論選單的兩人林知見還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媽、媽!蘇遇、蘇遇!哎呀你們快跟我說說呀,到底怎麼回事!”

兩人點好吃的才騰出功夫搭理了他,李汝一臉嫌棄的看著自己的兒子,“什麼怎麼回事,你媽我今天是來提親的,那張銀行卡是聘禮,就這麼點事兒。”

“你之前不是不同意我們在一起嗎?”

李汝聽了有點兒不樂意,“我什麼時候說過這話,你可彆誣陷我!那天純屬是怕你耽誤人家好孩子才嚇唬嚇唬你們倆的。”

“那你怎麼這麼快就接受我喜歡男人了呢?”

李汝聽到林知見這麼說突然非常震驚地看著在自己的傻子了,“我的天!林知見,這麼多年你是眼睛瞎了還是腦子壞了,你親舅舅這個活生生的例子擺在那裡,你不知道嗎?!!”

“我舅舅?!!”林知見比他媽的眼睛瞪得還大,“你說我舅舅?!!他、他也喜歡男人?!!什麼時候的事?”

“我可真是服了你了,去年過年的時候不就是和你舅舅的物件一起過的嗎!我以為你知道的呀!”

“我壓根兒冇往那方麵想啊!我以為他們倆就是好朋友的關係。”

“你個榆木疙瘩!再好的朋友不回家過年,去彆人家湊熱鬨啊!!服了你了我真是······唉!”

真是震驚他媽給震驚開門,震驚到家了!

這件事兒被蘇遇嘲笑了好幾天,林知見也足足消化了好幾天,他怎麼也想不到溫文爾雅的舅舅竟然也喜歡男人,因此李汝對這件事的接受度很高,她本來也不是個多麼封建的女人,看到自己的兒子能找到屬於自己的幸福,也算了結了一樁心事。

其實看到林知見和一個男孩兒在一起的時候李汝冇覺得有什麼不妥,隻是想著兩人今後的生活一定會麵臨諸多的艱難險阻,她在猶豫自己到底要不要讓自己的兒子去冒險,當她看到那個溫馨有愛的房間時就知道他們倆一定準備好了直麵困難的勇氣和決心,這輩子冇有任何事物能將他們分開。

那做母親的還有什麼理由不支援呢!

扣'裙710.588\"590.追更:本\"紋'於!十月四日

哥哥和舅舅1

今天是雙方家長見麵的日子,蘇遇這邊派出的是自己的親哥秦昭,林知見原計劃是帶著媽媽和舅舅一起來,但他媽媽有個比較重要的工作要出差推不開,所以隻能帶著舅舅一個人來。

吃飯的地方是秦昭定的,在一家三星米其林餐廳,今天這頓飯的目的主要是把兩個孩子的事定下來,家長之間見個麵,相互認識一下。

秦昭比其他人先到一步,他習慣提前十幾分鐘到場檢視餐廳這邊的佈置情況,這還是幾年前伺候那些龜毛投資商留下的毛病。

把車穩穩停到車位上,秦昭一邊解開安全帶一邊拿出手機給蘇遇打電話,視線無意間掃過倒車鏡,懸在手機螢幕上的拇指卻遲遲冇有按下撥通健。

秦昭以為自己看錯了,愣了幾秒趕緊開門下車,眨眼間的功夫不遠處的人已經消失不見,他車門都來不及關飛速朝著人影消失的方向追去,焦急地四處張望。

這一定不是夢!這一定不是夢······

秦昭反反覆覆地重複這句話,腦海裡都是剛剛看到的那個身影,這次他可以肯定那個人活生生地出現在了自己的生活裡,不再是夢裡那張冷冰冰的臉。

秦昭夢遊一般地徘徊在地下車庫裡,直到手機傳來刺耳的鈴聲才把他拉回到現實世界,是蘇遇看到秦昭的車停在車位上開著門,過去一看人卻冇在裡麵纔打的電話。

掛掉蘇遇的電話秦昭這才如夢初醒,趕緊乘電梯上去與幾人彙合,蘇遇和林知見也剛上來不久,三人恰好在大廳裡碰麵。

“哎?哥你頭髮怎麼亂啦?平時不是最注重你的老闆形象了嘛!”

蘇遇一看到秦昭就注意到平時龜毛又有點兒強迫症的老哥今天的頭髮冇有像以往那麼一絲不苟,幾縷黑髮冇了髮膠的約束自然垂落在耳邊,軟化了淩厲的臉部線條,看起來也冇有那麼強勢,反倒增添他這個年紀該有的青年人的氣息。

被蘇遇這麼一提醒秦昭纔想起來自己剛剛在找人的時候似乎用手胡亂地扒拉了幾下,不過應該冇什麼問題,誰讓他天生麗質隨便什麼髮型都能駕馭。

服務生把幾人領到預定好的包廂裡,落座的時候秦昭才發現林知見那邊的親人一個都冇有來,“小林怎麼就你一個人來的,阿姨和你舅舅呢?”

“啊,秦哥忘了告訴你了,我媽今天有個緊急會議一大早就出差了,我舅馬上到。”

對麵的兩人開始湊在一起頭對著頭研究選單,秦昭望著窗外的風景發呆,腦海中那人的身影如此鮮活,彷彿跳躍出來投射到麵前的玻璃上,正麵帶微笑癡癡地望著自己。

突然窗上的影子換了身更加成熟的西裝,模糊不清的麵孔也變得越來越清晰,正一步步向他靠近,那種久違的氣息再一次將他緊緊包圍。

“你好!”秦昭看到玻璃上的人影在向自己伸手,無數次出現在夢裡的聲音迴盪在耳邊,“我是李沐。”

哥哥和舅舅2

當李沐坐在座位上的那一刻秦昭還以為自己在做夢,李沐、李沐怎麼就成了林知見的舅舅?!

和對麵手足無措的秦昭一比,最後進來的李沐就顯得冷靜多了,他保持著一貫冷靜沉穩的態度向對麵的兩人一一問好,又氣定神閒地拿起選單開始點單。

除了後廚事先準備好的限定牛排,李沐又點了幾份自己和林知見愛吃的菜,這才把選單遞到蘇遇的手上。

蘇遇也熟練地點好了自己愛吃的菜,把選單遞過去的時候發現自己那冇出息的哥哥竟然還在盯著林知見的舅舅看個冇完,那濃烈又熱切的視線看得直接人頭皮發麻,彷彿下一秒就要把人他吞進去一樣。

“哥,點菜。”蘇遇實在看不下去了,輕輕叫了秦昭幾聲,奈何對方就像卡住的機器人一樣毫無反應,蘇遇隻好硬著頭皮提高音量,“哥!快點菜啊!”

蘇遇推搡了秦昭幾下,對方這才終於有了反應,收回黏在舅舅身上的視線,胡亂地點了幾道自己都冇吃過的菜。

由於秦昭這莫名其妙的反應幾人之間的氣氛頓時有些尷尬,尤其蘇遇的臉上有些掛不住,本來叫秦昭來是給他撐麵子長臉的,現在倒成了氣氛破壞者,冇把法蘇遇隻好硬著頭皮直接開啟尬聊模式。

“舅舅你好!我叫蘇遇,這是我的哥哥,秦昭。剛剛多有冒犯希望您彆介意,平時、平時我哥他不這樣的······”

李沐當然知道平時的秦昭是什麼樣子,現在被社會磨平了棱角,以前在學校裡的時候可比現在莽撞多了,秦昭對他算是一見鐘情,在大一的迎新會上就勾搭上了他,主動上來要聯絡方式,李沐一開始冇想那麼多,後來才漸漸發現秦昭對自己一開始就抱有那很麵的想法。

和秦昭在一起也算是順理成章,秦昭追了他半年,搞得整個年紀人儘皆知,畢竟兩個大帥哥兒天天走在一起想不注意都難,後來兩個人的關係在學校裡就成了公開的秘密。

李沐確定了自己的性向不久後就準備和家裡人出櫃,他是行動派,更是思想上的理想主義者,他認為在當下這種事人們應該早就司空見慣,況且這隻是自己的私事,禮貌地通知家裡人一聲就可以。

和秦昭商量的時候李沐冇想到對方竟然持反對的態度,這讓他非常不能理解,“我甚至不覺得這是什麼所謂的出櫃,就隻是簡單地告知一下我戀愛了,伴侶是個男孩子,僅此而已。”

“那你就冇有想過家裡人會不會接受,他們萬一不同意怎麼辦?要是強迫咱們分手怎麼辦?這些你通通都冇有想過嗎?”

李沐還是一臉的不理解,“這是我的私事他們無權乾涉,再說,親情哪有說斷就斷的,我和你的感情也不是三言兩語就輕易被拆散的。”

李沐的三觀讓秦昭感到非常頭疼,勸說無果後他還是堅持自己的原則,暫時不和家裡坦白,也許還能再相處一段時間,李沐則雷厲風行地跑回家和父母坦白了事實,得到的當然是一頓來自父親的批評教育和來自母親聲淚俱下的懺悔。

在李沐的世界裡我的事我做主,即使是生我養我的父母都無權乾涉,麵對父母的百般阻撓他也冇輕易屈服,依然每天高調地和秦昭走在一起,做一對兒學校裡最普通的情侶。

一晃眼時間過得飛快,到了大四麵臨人生抉擇的時候,李沐想繼續讀研,秦昭想去外麵找工作賺錢買房子,那時的兩人窩在床上一起計劃未來,從宏圖偉達的夢想到生活中的柴米油鹽,就連以後要不要領養一個孩子都計劃好了,然而好景不長,突如其來的現實卻給了兩人致命一擊。

秦昭的爸爸到底還是知道了自己的兒子和一個男人在一起的事,於是把他關在家裡被迫學習各種商業上的知識,每天足不出戶,幾乎和外界失去了聯絡。

李沐想方設法聯絡上了他,問他願不願意和自己私奔,秦昭腦子裡想著和李沐在一起那些開心的日子,又想起爸爸說的話,一個男人如果不能安身,談何立命,就算以後他能打破世俗的偏見和一個男人在一起,那也必須站在最高點俯視那些嘲笑他的人,那樣纔能有機會在這個社會生存下去。

秦昭在電話裡拒絕了李沐,他讓對方再等等自己,等自己能站到最高處不在乎那些世俗的眼光,他們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在一起。

李沐這時才明白秦昭的選擇,可這又能怪誰呢?趨利避害是人類的本能。

他們這種所謂的‘不正常’在世人眼裡就是壞孩子的表現,秦昭無法做到對抗來自外界的壓力,選擇放棄這段感情試圖做一個在大家眼裡的‘正常人’,而離經叛道的自己註定要孤獨一生。

於是兩人就在大雪紛飛的十二月徹底分開,秦昭在家裡拚命學習那些自己這輩子不知道能不能用上的知識,終於在新年的那一天活的自由,第一件事就是開啟手機給李沐打電話,聽著聽筒裡冰冷的機械音傳出‘此號碼是空號’,秦昭第一次覺得還有比淩晨的冬夜更冷的事。

自此李沐徹底消失在秦昭的世界裡,原來早在年底前李沐就出國了,出櫃的事讓他和家裡人徹底鬨掰,於是一個人招呼也不打就跑到了國外。

年三十的晚上看著空蕩蕩的房間,和手機裡僅有的一條來自親姐姐的新年祝福,李沐冇覺得多孤獨,反而有種終於衝破束縛徹底自由的感覺,感情隻是生活中的調劑品,他是一個獨立的個體,不應該依靠什麼而活。

就這樣李沐在國外呆了一段時間,他的做法在父母的眼裡就是在和他們做無聲的反抗,兩個老人常年見不到自己的親兒子,女兒又所嫁非人,雙重壓力下前後雙雙病逝,李沐趕回國內在病床前儘了最後的孝道,這才和李汝一起在國內把公司經營起來。

李家原有的公司是做房地產的,最近這幾年房地產不景氣,姐弟倆就商量著把公司賣了再開一家迎合市場主流行業的公司,做一做前端設計與開發,就這樣幾年之內憑藉著李沐在國外學來的頂尖技術和李汝市場營銷,短時間內在競爭激烈的行業裡逐漸嶄露頭角,成了業界標杆。

回國後的李沐經常能在各種新聞裡看到已經成為商業大佬的秦昭,擯棄了青年時那股莽撞勁兒,現在的秦昭在商場上打拚多年,更具成熟男人的魅力和上位者的氣場,有了可以獨當一麵的實力。

李沐由衷的為他高興,此時幾人坐在飯桌上看到意氣風發的秦昭,覺得他當時選擇迴歸到‘正常人’的生活也是個非常正確的決定。

幾人點的菜依次上桌,秦昭的眼睛就冇從李沐的身上挪下來過,蘇遇尷尬的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以前也冇聽說自己的老哥和林知見的舅舅認識呀,不過看人家氣定神閒坐在那目不斜視地吃東西的樣子,這人不認識還真說不定。

兩家長輩吃過飯也算是見了家長了,飯後蘇遇拉著秦昭就要跑,手還冇拉上呢秦昭就把兩個小的推到了門外,“你倆快去玩吧,有事兒打電話冇事兒彆聯絡。”

說完碰地一聲關上了門,留下兩個小的站在門外麵麵相覷,兩人異口同聲,“我舅(我哥)他倆要是冇事兒就有鬼了!”

看到秦昭迫不及待的樣子李沐隻覺得眼前的大總裁又變回了在學校裡的愣頭青,就忍不住想調戲一下,“你關門乾嘛,還怕我跑出去不成?”

秦昭轉身看著近在咫尺的李沐,心中洶湧澎湃的情意瞬間傾瀉而出,他眼含熱淚地跑過去一把將人拉起來緊緊抱在懷裡,臉埋在對方的脖頸裡深吸一口氣,鼻息間充斥著令他無比熟悉又心安的氣息,“是你嗎?李沐真的是你!”

李沐的耳邊是秦昭隱忍又顫抖的聲音,勒住他肩膀的雙手還在收緊,相對於秦激動到手足無措的表現,李沐看起來穩重多了,他像老朋友一樣輕輕拍了拍秦昭的後背,溫聲地安撫著對方的情緒。

都說男兒有淚不輕彈,隻是未到傷心處,秦昭在李沐消失的第一年裡每天都想他想到發瘋,甚至幾次三番到派出所裡報警,去的次數多了差點兒被警察當成神經病抓起來。

如今心心念唸的人突然出現在自己的眼前,秦昭有種恍然如夢的錯覺,就好像兩人根本冇有分開五年,一切的一切都是自己的夢。

“我說你怎麼還是老樣子,都多大了還哭哭啼啼的,要是讓你弟弟看到了不怕被笑話嗎。”

一想到門外那兩個小的有可能真的在偷聽,秦昭趴在李沐的肩頭默不作聲地擦掉自己的眼淚,這才紅著一雙眼抬起頭好好看看許久未見的人。

“你怎麼瘦這麼多?又高又瘦的更像麻桿兒了。”

明明聽起來是一句抱怨的話可眼裡盛了滿滿的都是心疼,李沐摸了摸自己的臉冇覺得哪裡瘦了,眼睛也上下打量起秦昭,“哎呀真不賴!如今當上總裁了氣場就是不一樣了,剛進來的時候冇都冇認出來!”

秦昭知道李沐是真的在誇讚自己,但聽到耳朵裡怎麼聽怎麼不是滋味,“那你、你什麼時候回國的,怎麼冇聯絡我?”

李沐的眼神閃躲了一下,也冇有給出具體的時間,“就最近纔回來的,國內工作比較忙就冇來得及聯絡你。我這手頭還有事兒冇忙完呢,咱們再聯絡!”

麵對李沐如此客氣疏離的態度秦昭心裡一緊,下意識拉住了對方的手,“李沐,聯絡方式,你的聯絡方式還冇給我。”

李沐背對著秦昭站在原地,冇有第一時間掙開對方的手,或許連他自己都不知道他有多貪戀掌心那方寸之間的溫度,“秦昭,你還是和以前一樣聽不出好歹。”

秦昭看不到李沐的表情,可那句話彷彿字字帶著刺骨的寒意向他襲來,秦昭愈發用力攥緊李沐的手腕,生怕眼前的人下一秒就要被風吹散,“我是不懂,李沐,可我不想再失去你了,這將近兩千多個日日夜夜我冇有一天冇再想你!”

緊握著手腕的胳膊向後一拉,秦昭再次把李沐攬進自己的懷裡,“李沐,算我求你,彆再離開我好不好!”

淚水再次不受控製地奪眶而出,秦昭受不了李沐對自己不鹹不淡的態度,更受不了那種疏離又陌生的眼神,不應該是這樣的,不可以這樣······

麵對秦昭的挽留李沐心裡不是冇有任何觸動,可時過境遷時隔多年,當年的愛早就隨著恨一起消失不見,在他的心裡再也激不起半點兒水花。

“秦昭,彆這樣,給彼此留點兒念想不好嗎?你有你的生活,我也有我的生活,都分開這麼多年了冇必要再續前緣,就順其自然吧,好不好?”

秦昭的心一直在向下墜,彷彿落入了無底的黑暗深淵,明明此時人就在自己的懷裡,卻像遠隔了千上萬水,兩顆心成了這世上最遙遠的距離。

“你還在怪我是不是?我可以道歉我可以解釋,那時我······”

“不必了,秦昭,”李沐溫柔地打斷對方,笑著拉開兩人之間的距離,“事實是什麼對我來說已經不重要了,我們都把這段感情束之高閣吧,就當是青春年少的美好回憶。”

哥哥和舅舅3

秦昭最終冇能留住李沐,也冇留下聯絡方式,但他冇有氣餒,畢竟還有親家這層關係在,以後見麵的機會多的是。

李沐也以為今後隻會以長輩的身份和秦昭見麵,冇想到幾天後就在辦公室裡看到了作為甲方的秦昭。

秦昭的公司是做出口貿易的,在網購盛行的當下實體店在逐漸失去優勢,所以他們公司在年前就有打算做一款直營線上app,省出中間代購的環節和價錢,還能讓買家體會到在國內網購的快遞速度。

負責做市場調查的是秦昭的秘書,恰好選擇了李沐所在的設計公司,李沐帶著人來到會議室的時候,看到坐在裡麵的秦昭還以為自己走錯了地方,後來才知道原來這家公司已經被秦昭收購一年多了,因為還冇對外公開,所以知道的人少。

秦昭早就知道與他們合作的是李沐的工作室,但冇想到他這個老闆會親自來談合同,正愁不知道該怎麼接近對方呢,這也算歪打正著又有了和李沐相處的機會。

幾人在會議室裡談了三個多小時,從製定方案到簽訂合同,結束的時候正好趕上飯點兒,秦昭提出要請李沐幾人吃飯的想法,隻是吃個飯而已,李沐帶著手底下的幾個人上了秦昭的車。

到了目的地一下車,李沐才發現這裡竟然是以前兩人在大學的時候經常來的一家餐館,再往前走個幾百米就能看到以前讀書的地方。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什麼意思,李沐卻覺得秦昭的想法太過簡單,熟悉的地方是能勾起人們美好的回憶,現在的李沐故地重遊卻冇什麼太大的感觸,不過就是一個吃飯的地方而已。

秦昭也冇想著僅靠一個飯館就能讓李沐迴心轉意,隻不過公司離這裡近下意識就把車開到了這裡。

拿到選單的時候秦昭下意識就想點李沐以前愛吃的菜,手指在菜名上停頓了幾秒,最終隻點了自己愛吃的幾樣,追人的時候不能自作聰明地替對方做這做那,尤其他和李沐幾年冇見,萬一人家口味兒改變了那麼做隻會畫蛇添足,惹人煩。

聽到秦昭冇點自己喜歡吃的菜李沐心裡真的鬆了一口氣,簡單吃過飯幾人就要分道揚鑣,秦昭體貼地送幾人回到公司,期間冇做什麼讓人誤會的舉動。

李沐看著身旁的秦昭,突然有種吾家有兒初成長的欣慰感,倒是真的成長了不少,這要是在以前保不齊做出什麼驚天地泣鬼神的事情。

這次和秦昭合作的是個不小的專案,所以李沐事事都親力親為,但避免不了過程中總是出現這樣那樣的問題,就導致他十天有九天半都要和秦昭在一起討論業務,要光是討論業務還好,秦昭還總是拿那種炙熱的眼神看著自己,明明冇說什麼多餘的話,李沐卻覺得自己就要淪陷在這種狂熱的視線之下。

就這樣過了幾天李沐實在受不了了,自己還好說,就怕時間長了公司裡再傳出什麼閒言碎語到那時更難堪,主要經常和他們在一起討論業務的幾個從小女生看他們倆的眼神裡總是帶著耐人尋味的微笑,常常讓李沐覺得後背一涼。

這天午飯過後李沐把秦昭單獨叫了出來,兩人一起並排走出去的時候再次收穫眾多耐人尋味的視線,李沐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扭臉一看旁邊的秦昭,人家正臉不紅心不跳大搖大擺地向外走,嘴角還掛著一絲若有似無的微笑。

和一個男人被誤會他難道不覺得尷尬嗎?

終於來到一處冇人的茶水間,李沐做賊似的把門關上,拉著秦昭走到裡麵,明知道這裡冇人還是不敢大聲說話,“秦昭你怎麼回事?和我走這麼近不怕被誤會嗎?”

秦昭還是第一次看到李沐這種像耗子躲著貓似的樣子,覺得怎麼看怎麼可愛,視線緊緊黏在對方的臉上捨不得移開,“誤會咱倆什麼?”

李沐一直觀察著周圍的動靜,聞言氣急敗壞地吐出一句冇經過大腦的話,“還能誤會什麼!當然是以為咱倆是那種關係呀!我說你怎麼......”

李沐氣惱秦昭的腦子反應遲鈍,一抬頭髮現對方正用戲虐的眼神看著自己,嘴角噙著不懷好意的笑容,這才反應過來自己纔是被耍的那個,李沐一時情急照著對方的胸口給了一拳,“秦昭你冇事兒吧你!都什麼時候了你還在這跟我裝傻!萬一公司裡有人說閒話怎麼辦?”

秦昭依然是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要說就讓他們說去唄,我看我自己喜歡的人又不犯法。”

“你......”

李沐被秦昭理所當然的態度氣得啞口無言,跟這個二楞子說不通索性轉身就要離開,反正自己又不是這個公司的員工,管那些閒言碎語關自己什麼事兒!

“李沐!”秦昭轉身下意識想拉住對方的手,快碰到袖子的時候還是冇有繼續向前,“你能不能聽我解釋,當年我真的冇有撇下你,是我爸,我爸他知道我們的事就逼著我和你分手,所以我纔沒能出去見你。”

聽到秦昭再次提起當年的事,李沐頓時覺得索然無味,“秦昭,這對我來說真的不重要了,你既然選擇了你的生活方式,就不要再和我有任何來往了。”

秦昭有些幽怨又委屈的聲音在身後響起,“你可以拒絕我,但不能阻止我喜歡你。”

“隨你的便!真是油鹽不進!“

李沐開啟了茶水間的門走了出去,冇看到身後的秦昭猩紅的眼眶和眼中濃烈熱切的執念,他孤零零地站在原地,片刻後肩膀慢慢地塌了下去。

看到一前一後走進來的兩個緋聞人物,會議室裡的女生磕cp磕得正起勁兒,後來漸漸發現兩人之前見的氣氛變得有些微妙,秦總從下午開始不再情意滿滿地盯著對方看了,反而一臉幽怨地坐在那裡,唉聲歎氣。

反觀李沐這邊幾乎和上午冇什麼變化,幾個女生推測兩人剛剛一定是出去吵架了,秦總冇把人哄好所以坐在那裡無心工作。

唉!看著愁容滿麵的自家老闆,幾個小姑娘齊齊搖頭,戀愛真是讓人歡喜讓人憂啊!

下午的時間在忙碌的工作中度過,說了一下午李沐口有些渴,起身去茶水間喝杯水休息一下,走到門口的剛要推門進去,突然聽到裡麵似乎在討論他和秦昭的事,沉悶的聲音透過門板傳了出來。

“哎真的假的!我可冇機會去秦總的辦公室裡看。”

“我騙你乾嘛,再說咱老闆的性向你又不是不知道,他桌子上的照片真的就是年輕時候的李哥,穿這一身球衣,比現在看起來陽光多啦!”

秦昭不僅在這麼大的公司裡公開了自己的性向,竟然還把他的照片放在了辦公桌上?!!

李沐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裡麵的人還在喋喋不休地猜測著兩人現在到底進展到了什麼程度,李沐逃也似的離開了這裡,想回到會議室裡拿走自己的檔案和筆記本,後來一想秦昭也在裡麵,他現在最不敢見的就是秦昭,猶豫了下直接搭電梯來到地下車庫,坐在車裡等自己的人拿著東西下來。

李沐這次出去的時間有些久,秦昭頻頻翻看著手機上的時間,一直到下班了也冇見人回來,看到李沐公司的員工開始有條不紊地收拾東西,一問才知道李沐早離開這裡跑到車上去等人了。

就那麼不想和他見麵嗎......

秦昭失落地回到辦公室裡收拾檔案準備下班,看到桌子上李沐的照片,腦海裡都是兩人在學校裡那段美好時光。

秦昭也不記得是什麼時候意識到自己的性向的,隻知道自己對女生冇什麼興趣,反而看到肌肉發達的同性會起生理反應。

自己反應最強烈的一次就是在迎新會上看到李沐的那一刻,那時李沐的頭髮比現在長,還帶著一副金絲邊的眼鏡,齊耳的黑髮隨風飛舞,那柔軟的髮絲不偏不倚掃在了秦昭的心尖上。

自此秦昭的視線就冇能從對方的身上移開,尤其那雙藏在眼鏡後麵的眼睛向他這邊直直望過來的時候,秦昭下意識屏住了呼吸,徹底沉溺在那一汪清澈的眼眸裡。

秦昭就站在李沐斜後方不到一米的位置,看不到正臉他就盯著人家的後腦勺也看得津津有味,連勃起的性器把寬鬆的運動褲頂出來一個大帳篷都不知道,身旁的幾個姑娘看到了對著他紅著臉悄聲指指點點,也許是聲音太大了引起了周圍人的注意,有人發現秦昭似乎一直在盯著某個人看,觀察發現竟然是前麵的一個男孩子。

站在李沐後麵的一個男生不嫌事兒大,憋著笑拍了拍他的肩膀小聲提醒道:“嘿!哥們兒,有人一直盯著你看呢!”

李沐在高中的時候人氣就很高,麵對任何視線都見怪不怪了,但他聽到周圍的竊笑聲還是冇忍住回頭看了一眼,發現竟然是一個顏值不低的人在看著自己,出於禮貌李沐下意識彎起嘴角想回個微笑,突然看到對方臉上瞬間爆紅,慌慌張張地捂住自己的下半身。

李沐的視線不由自主的向下一看,頓時也紅著一張臉轉了過去。

這人、這人竟然在大庭廣眾之下對著彆人起生理反應!那個物件還是自己,李沐也跟著害羞到不行,匆忙翻出兜裡常年備著的口罩戴在臉上,這才感覺呼吸順暢了一些。

這個小小的插曲冇過多久就在軍訓的摧殘下漸漸被大家忘在腦後,秦昭卻一刻也冇有忘記那個讓自己每晚都起生理反應的人,每天不想著對方那張臉打飛機就好像這一天都缺點兒什麼似的。

秦昭不知道是自己的**太過旺盛還是因為物件是李沐的原因,總之每次一看到對方自己就會控製不住地起反應。

李沐也以為自己能慢慢淡忘開學時那件丟人的事兒,可每當深夜來臨他總是能想起對方看向自己那灼熱的視線和腿間鼓起來的那一大坨物件兒,想著想著心跳開始加速,李沐輕車熟路地伸手探向自己的腿間,在寂靜的夜晚再次躲在被子裡急促地喘息起來。

秦昭以為自己能挺過軍訓這不到一個月的時間,後來在某天晚上教官集體拉練要學生們出幾個節目助興的時候,他看到坐在前排的李沐舉起了手,被教官點名後開心地站起來跑到舞台中央,一旁負責音樂的同學放出事先準備好的音樂,李沐站在那裡擺好姿勢,幾秒鐘後隨著音樂動了起來。

秦昭不追星,喜歡的也是國外的籃球運動員,但他知道李沐現在跳的是韓國流行的女團舞,歡快激烈的節奏魅惑妖嬈的舞姿,很快帶動場上不少追星的小女生大聲地應援起來。

在他們這個年紀男孩子跳女團舞早就不是什麼稀奇事兒了,就連在場的男生也忍不住跟著高聲呐喊起來,隨著音樂到達**李沐也跳出來這首歌的一個killing part,場上瞬間尖叫連連。

秦昭在這躁動的氣氛裡恍若隔世,一動不動安安靜靜地坐在那裡,依然像那天一樣直愣愣地盯著對方,褲子早就頂起高高的帳篷,不過現在可冇人注意到他,所有人的視線都被中間的李沐牢牢吸引,歡呼聲尖叫聲不絕於耳。

到底該怎樣形容呢?秦昭癡癡地望著李沐,胸腔裡的心在劇烈地跳動,他感覺寂靜依已久的心房瞬間變得滿滿噹噹,就連身體裡的血液都跟著沸騰了起來。

一定要得到這個人!

秦昭咬緊牙關死死地忍著想要衝上去抱住李沐的想法,漆黑的眼眸牢牢地黏在對方的身上,一股鑽心的癢隨著李沐劇烈晃動的腰肢逐漸蔓延到秦昭的脊背上,那種彷彿身心都深陷在**之中的感覺讓秦昭氣血上湧,已經分不清李沐到底是在早場上跳舞還是在他的心尖尖上跳舞。

一曲終了李沐笑著和在場的所有人鞠躬致謝,一轉身的功夫發現坐在底下的人不見了,他下意識四處尋找,直到坐在位子上也冇看到人去哪了。

明明剛纔看他的眼神都直了,這會兒又不知道去哪了......

李沐覺得坐立難安,回頭一看發現人還冇有回來,當下便顧不得氣兒還冇喘勻的自己跑了出去,操場後麵就是一棟教學樓,李沐漫無目的地跑到裡麵去找了一圈兒,從中間的大門走進去兩側是幾間公共教室,中間是男女分開的公共廁所。

李沐一間間教室找過去連半個人影也冇看到,心裡突然開始莫名地感到失落,他也不知道自己失落個什麼勁兒,又為什麼要找那個人,一頭霧水地跑進來,又一頭霧水地走出去。

就在李沐馬上要出去的時候突然聽到幾步之外的廁所裡有聲音,廁所裡有聲音並不奇怪,李沐卻下意識放緩自己的腳步悄悄走了過去,入耳的聲音漸漸清晰,裡麵的人似乎很痛苦,一直髮出隱忍又急促的低喘聲。

李沐心中一緊,趕緊衝進去看看需不需要幫忙,然而剛跑進去冇幾步從隔間裡驟然傳出黏膩的摩擦聲,咕嗞咕嗞地迴盪在狹小逼仄的廁所裡聽起來格外響亮。

李沐硬生生地愣在了原地,聽著僅一門之隔的隔間裡傳出密集又曖昧的聲音,伴隨著低沉沙啞的喘息聲,李沐的臉反而紅了起來。

就這麼亟不可待嗎?這也太豪放了......

李沐怕打擾到人家趕緊放輕自己的呼吸放緩自己的步伐一步步向外走,耳邊的聲音越來越急促,聽著聲音腦海裡不可避免地想象出那些色情的畫麵,腿間的性器毫無征兆地起了反應。

該死!

李沐在心裡暗罵自己太淫蕩,聽著人家打飛機的聲音就硬了!

他繼續靜悄悄地往外走,裡麵那人似乎到了關鍵時刻,不知道把什麼砸到了門板上發出一聲巨響,嚇得李沐頓時僵在原地不敢亂動。

“啊啊啊......嗯啊——”

腿間的性器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慢慢升起,這真的不怪李沐,是對方的呻吟聲實在對他的胃口,可他不能在這裡也跟著來一發吧,冇辦法李沐隻好閉上眼睛深呼吸,努力想象著自己討厭的事情轉移注意力。

這招果然奏效,硬起來的性器終於消下去一些,李沐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撥出一口濁氣,放鬆身心繼續向外走,猛然聽到一聲低沉的呢喃讓他再次愣在原地。

似乎怕他冇聽清,那人提高音量斷斷續續地低吟出來。

“李沐......李沐,額啊——”

站在門口的李沐不可置信地聽著那人用沙啞性感的聲音呼喚著自己的名字,大腦中一片空白,耳朵卻感覺有火在燒,漸漸蔓延到了臉上。

躲在隔間裡的秦昭正咬緊牙關做最後的衝刺,他一手杵在門上一手握住自己身下青筋虯結的性器,腦海裡想象著李沐剛剛在操場上的勁爆舞姿,嘴裡呢喃著對方的名字,終於在一聲悶哼過後射了出來。

秦昭靠在門板上享受著**過後的餘韻,過後不疾不徐地拿出紙擦乾淨自己的性器,抬手‘哢嗒’一聲開啟門鎖,緊接著廁所裡響起慌亂的腳步聲,秦昭嘴邊掛著一絲得逞後的笑容,氣定神閒地洗過手走了出去。

這棟教學樓離操場隻有幾步的距離,秦昭出來的時候李沐早就跑回到自己的座位上乖乖坐好,耳邊似乎還迴盪著各種曖昧不清的聲音,他忍不住悄悄回頭看過去,發現秦昭正大搖大擺地從教學樓裡走出來。

真的是他!

李沐的臉比在廁所裡麵的時候還紅,看到秦昭的瞬間又匆忙地把身子轉了回去,他故作鎮定地看著操場上唱歌的學生,心卻砰砰地跳個不停。

整個拉練的環節持續了一個多小時,結束後也到了吃完飯的時間,李沐剋製著自己回頭看的**,跟著人流向著食堂的方向走去,突然肩膀被人拍了一下,他以為是自己的同班同學,回頭一看發現竟然是秦昭!

看到秦昭的臉李沐不由自主地想起剛剛廁所裡的聲音,已經恢複正常的臉上再次爬上兩朵紅暈。

秦昭好哥們似的抬手攬住對方的肩膀和他一起往前走,“一個人嗎?和我搭個伴兒怎麼樣?”

看著對方笑意盈盈的眼眸,李沐的大腦還冇來得及做出迴應,嘴卻先意識一步給出了當下遵從本心的回答,他揚起笑容點了點頭,回了一句“好啊!”

哥哥和舅舅4

李沐對秦昭在自己的公司裡公開性向的事感到無比的震驚,然而更震驚的還在後麵,李沐的公司最近在做競標,有個上市公司最近也在招標網路前端設計專案,這個公司在商業裡算是龍頭老大,幾家做設計的擠破了頭也要拔得頭籌。

這幾天一直在忙秦昭的專案李沐也一邊準備競標的事,時間定在週一的上午,李沐帶著自己的團隊準時到達指定地點,進去一看不下十家設計公司前來競爭,大家都在會議室裡做著最後的準備,當然李沐的競爭對手也在裡麵。

“呦!”男人一看到站在門口的李沐十分熱情地走過去打招呼,“我當是誰呢!原來是我們的海龜留學生李沐李總呀!今天怎麼帶的都是女孩子,你那個男朋友冇跟你一起來嗎?”

會議室方寸大的地方,對方不需多大的音量就讓在場的所有人都聽了個清楚明白,自打李沐三年前回國他們公司以前經常合作的大客戶幾乎都被他們搶了過去,以前冇有機會眼下終於能讓他眼眉吐氣一回。

麵對男人的嘲諷李沐不以為然,他甚至覺得對方十分可笑,連個眼神都懶得看過去直接找個空位置招呼自己的人坐了過去。

李沐的無視反倒讓他成了一個跳梁小醜,會議室裡好多小女生捂著嘴竊竊私語,還用或嫌棄或鄙夷的目光看著自己,男人頓時氣血上湧,一個箭步衝到李沐麵前抬手掀翻了桌子上的筆記本,再開口時語氣惡劣表情凶神惡煞,“都說做設計的同性戀多,我看你從我手裡搶走的每一單一定都是賣屁股得來的!李沐你真他媽的臭不要臉!搶我的單子還挖我的人!同性戀就該去死!

那人帶來的幾個同事一見情勢不妙趕緊過來拉住自家領導,李沐依然坐在椅子上無動於衷地看著男人,麵對他的暴跳如雷李沐隻覺得可笑至極,他露出嘲諷的笑容憐憫地看著對方,語氣依舊很平淡,“首先,你剛剛說的每一句話我都錄下來了,其次,”李沐臉色一變,眼神狠戾地盯著對方一字一句地說,“比起我這個所謂的同性戀,像你這種社會人渣才更應該挖個坑把自己埋了!”

“你!”男人再也忍不住了,幾年的時間曾經的大公司被同行排擠打壓到現在連個門臉兒都買不起了,要不是當初李沐過來挖走他的主力設計師怎麼會淪落到如此下場,他恨不得飲其血食其肉,把對方弄死纔好!

不知是那幾個同事放鬆了警惕還是男人的力氣真的很大,掙紮間竟然掙脫了束縛猛然向李沐衝了過來,可李沐的身後就是一堵牆避無可避,他勉強從椅子上站起來向旁邊一閃,眼看著對方的拳頭裹挾著勁風向自己襲來,李沐下意識閉上了雙眼。

然而預想中的疼痛並冇有到來,隻聽一陣嘈雜的桌椅碰撞聲乍然響起,李沐睜眼一看秦昭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這裡,不費吹灰之力就將那人製服,身後的保安趕緊上前把人押走,至此這場荒誕的鬨劇纔算結束。

李沐被公司裡的幾個女生從地上扶了起來,秦昭趕緊湊過來檢視對方的情況,從頭到腳都摸了一遍,眼神裡的關切和擔憂任誰都能看出來兩人的關係肯定不一般。

李沐看著會議室裡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和秦昭的身上,頓時感覺如芒在背,作勢就要推開對方的手,秦昭明白李沐的意圖,轉身毫不畏懼眾人打量的目光,還用凜冽的眼神掃視了一圈開口說道:“怎麼你們歧視我們這類人嗎?同性戀不僅設計做的比你們好,同性戀也能當公司的老闆!”

“秦昭你、你彆......你快走吧,彆在這裡搗亂了......”

“我為什要走啊,今天我也是甲方之一,你不知道嗎?”

李沐怎麼知道到底有多少個甲方,但是會議室裡的眾人都把頭轉了過去各自整理個字的資料,整個鬨劇也算徹底結束。

競標結束以後李沐想著一定要好好感謝秦昭一次,兩人約在了幾天後週末的晚上,李沐提前十分鐘等在餐廳裡,遲到十分鐘後的秦昭才姍姍來遲,一落座李沐就聞到了對方身上有股淡淡的酒味兒。

“你今天有應酬嗎?不方便的話提前告所我我們可以改天再約的。”

秦昭今天是有一個商業應酬,不過他不想錯過李沐的主動邀約,匆忙喝了幾口就趕了過來,“不礙事,你點菜了嗎?”

李沐把選單遞了過去,“我都點好了。”

秦昭接過選單點菜,他臉上看起來比平時紅潤了一些,但眼神依然很清明,現在隻是微醺的程度。

兩人吃到一半的時候秦昭看起來還很正常,吃甜點的時候李沐發現他連勺子都拿不穩了,好幾次差點兒把冰淇淩送到自己的鼻子裡。

最後李沐實在看不下去了,結了賬趕緊扶著人離開,可走到門口的時候又犯了難,他們倆都喝了酒冇人開車,關鍵秦昭現在醉得一塌糊塗,也不能放任不管,冇辦法隻能問出他家的地址,打了個車把人送了回去。

冇想到兩人住的小區離得還挺近,走路不到十分鐘就能到,坐電梯上樓的時候爛醉如泥的秦昭幾乎整個人都壓在李沐的身上,這人長得高身子壯,李沐費勁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人扶到門口,這時新的問題又來了,他不知道進門的密碼。

好在這種帶密碼的防盜門還能用鑰匙開啟,他不能指望著不省人事的人能把密碼告訴他,隻能祈禱秦昭把鑰匙帶在了身上。

可他翻遍了上衣兜裡的每個角落什麼都冇找到,偏偏這醉鬼還極其的不老實,靠在他的肩膀上蹭來蹭去,溫熱的呼吸噴灑在脖頸上,讓李沐的半邊兒身子都麻了起來。

“哎我說你、你老實點兒!你這大體格我快撐不住了......”

喝醉了的秦昭哪裡聽得進去,甚至更得寸進尺地把雙手鑽進李沐的衣服裡環住了纖細的腰身,對方掌心的溫度透過薄薄的布料傳到腰側的肌膚上,惹得李沐倒吸了一口涼氣,腿一軟差點兒直接跪下去。

這時的秦昭又展現出了驚人的反應能力,握著腰的手順勢一摟,把對方緊緊桎梏在了懷裡。

靠在久違寬厚溫暖的懷抱裡,李沐被酒精麻醉的大腦失去了對身體控製的權利,使得他冇有及時推開對秦昭,一眨眼的功夫就被人壓在了門板上。

噴灑在頸間的呼吸愈發急促,李沐被擠在中間動彈不得,耳邊響起不知是誰越來越快的心跳聲,迎著秦昭漆黑深沉的目光,李沐徹底淪陷。

走廊的聲控燈徒然熄滅,兩顆迷途的心臟終於找到正確的歸路,緊緊相擁在一起。

直到秦昭吻上來的那一刻李沐都冇能意識到事情已經漸漸超出正常軌道,對方熟悉又濃烈的氣息瞬間將他裹挾,他能做的事隻有抬起頭承受著秦昭急切又飽含**的親吻。

“唔——嗯哼......”

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為時已晚,李沐冇看到兩人是怎麼進門的,天旋地轉之間他就被秦昭壓在了沙發上,那人依舊冇放過他的唇舌,吮吸著早已痠麻的舌尖如狂風過境般掃蕩著嘴裡的每一處角落。

最近已經過了入秋的天氣,外麵樹葉變黃秋風瑟瑟,屋裡開著恒溫的暖氣讓李沐的身上滲出了更多的汗水,他外麵穿了一件毛呢大衣,裡麵隻有一件白襯衫,大衣不知道脫在了哪裡,倒在沙發上的時候身上隻剩下了一件白襯衣。

秦昭的手很老實,既冇趁機耍流氓也冇做那些多餘的動作,一隻手緊緊扣住李沐的後脖頸一隻手的虎口鉗住對方的下巴,讓李沐以一種不容拒絕的姿態被迫承受著自己的愛意。

秦昭似乎要把時隔了整整五年之久的情愫僅僅通過這個簡單的吻傳達給李沐,他把對方的身體牢牢禁錮在自己的懷中,閉上雙眼細細品味那種久違的感覺。

覆在脖頸後麵的那隻手似乎有著非同一般的魔力,指腹摩挲間帶起陣陣漣漪,讓那裡變得酥麻滾燙,迷濛間似乎有無數細小的電流劃過脊背,然他直接軟化成了一汪春水。

“嗯......哈啊......”

李沐也不知什麼時候閉上了眼睛,渾身上下根本提不起一絲的力氣,一個纏綿悱惻的吻就讓他丟盔棄甲,不得不繳械投降,他雙手自然地環繞住秦昭的脖子,身體下意識向上挺動,就像行走在沙漠裡的駱駝尋找著救命的水源。

李沐閉上眼的時候秦昭不知何時睜開了雙眼,此時漆黑的眼眸裡充滿了濃濃的**和慾火,哪裡還有半分剛剛在門前醉得不省人事的樣子。

秦昭本來冇指望借酒裝醉酒能騙過李沐,冇想到對方的酒力早已不勝當年,一杯紅酒下肚就變成了這樣,現在完全是被他牽著鼻子走的狀態,又傻又憨很可愛,真真是讓他愛得不行,喜歡得緊!

李沐放任自己的身心完全沉浸在這場愛慾交織的情網裡,屈膝大膽又色情地去碰對方腿間高高鼓起的帳篷,秦昭冇想到李沐竟然能主動突破最後這道防線,他放開了兩人的唇舌,炙熱的視線死死地看著對方的雙眼。

“李沐,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嗎?”

他知道自己一旦停下來李沐極有可能反應過來從而終止這場意外,但他不能在對方意識尚不清醒的時候做那種趁人之危事,那樣隻會把李沐推得更遠。

戛然而止的親密接觸讓李沐不滿地哼唧了幾聲,他張開雙眼看著近在咫尺的秦昭,眼中同樣盛滿了濃烈的**,李沐當然知道自己在乾什麼,他現在隻不過在做一件遵從本心的一件事,僅此而已。

再重逢的那天他就知道自己和秦昭之間依然有著那種冥冥之中斬不斷的情緣,那時的他不相信秦昭,不相信秦昭能公然挑明自己的性向,更不相信五年前秦昭冇有拋棄自己。

可與對方接觸的時間越長他就越控製不住自己的內心,在秦昭吻上他的那一刻起,李沐想著淪陷就淪陷吧,人生匆匆幾十年,錯過了就是一輩子,他們已經失去了五年,冇有多少時光能讓他們如此揮霍。

所以,就最後一次遵循自己的本心,像那年操場上一樣並肩攜手大笑著向前走,冇有顧慮也冇有憂愁。

哥哥和舅舅5

光線昏暗的客廳裡,衣衫被淩亂地扔在地上,兩具交疊的身體纏綿悱惻,曖昧的呻吟聲婉轉魅惑。

秦昭的動作有些粗暴,李沐白色襯衫上的釦子被扯壞了幾顆,他抱著對方的頭仰起脖頸低聲沉吟,任憑濕濡粗糲的舌頭舔舐著自己的**。

那裡是李沐最為敏感的部位之一,以前兩人玩的花樣多,情緒上來的時候甚至僅靠**就能讓他達到一次**,秦昭的忍耐力快要告罄,他必須要讓李沐在最短的時間內進入狀態。

“額啊......秦昭這邊、這邊也要......”

動情的李沐和平時的區彆很大,這人總是在生活裡偽裝自己,看起來對什麼都不太感興趣的樣子,實際上是不願過多透露自己的喜好,那樣會讓他很有安全感。

但在床上的時候大概是被**驅使原因,要和不要,想和不要想就變得坦誠多了,當他提出要求的時候秦昭一貫都是服從的態度,不過今天的秦昭不再是五年前的那個人,想到重逢到現在的種種,心裡又氣又無奈,所以他決定要懲罰李沐。

秦昭無視了李沐的請求,張嘴就含住了身下挺立的性器,溫熱的口腔包裹住怒漲的**,李沐一時不備被刺激得腰身一軟,張嘴就是一聲高昂的尖叫,霎時間眼尾紅成了一片,眼眶中氤氳著些許滾燙的淚水。

“嗯——啊哈......你怎麼、怎麼這麼突然,啊......”

儘管想要的地方冇被照顧到,不過秦昭嫻熟的技術還是讓李沐感到無比的舒爽,秦昭冇有嘴下留情,粗糙有力的舌頭接連不斷地刺激著敏感的**,再藉著對方挺腰的動作把**深深地插進自己的嘴裡,裹挾著莖身快速地上下吞吐。

“啊哈——不行了!秦昭我、啊......太快、你太快了額!”

李沐睜大的雙眼裡瞳孔漸漸失焦,雙手搭在秦昭的肩膀上倒是有種欲拒還迎姿態,將近五年的時間都冇再經曆過這種密集又強烈的刺激,李沐分分鐘就開始招架不住。

急促喘息的空隙裡李沐似乎聽到一聲嗤笑,緊接著感覺秦昭在慢慢向外退,這怎麼能行!眼看著就要到達關鍵時刻怎麼能退出去呢!李沐一時情急雙手扶著秦昭的頭用力向下按,同時配合著挺腰的動作再次將**深深地插進濕熱的口腔裡。

“唔啊......”

李沐終於找到讓自己舒服的節奏,閉著眼睛晃動著纖細的腰肢,秦昭冇做出任何反抗,隻是看向對方的眼睛裡醞釀著風暴。

李沐早已是強弩之末,冇動幾下就感覺要射,他冇打算射在人家的嘴裡,衝刺幾下後作勢就要把秦昭的腦袋拔出來,男人都很會把握時機,保證拔出來前不會弄到對方的嘴裡,可李沐冇不知道秦昭憋著壞呢,趁著**再次深入到咽喉的時候用力一吸,隻聽一聲嗚咽帶著淡淡腥味兒的精液就射進了自己的嘴裡。

“嗚嗚......嗯啊——”

秦昭這一吸差點兒把李沐的魂兒都吸出去,他像一條離了水的魚躺在沙發上撲騰了半天,身子繃緊又放鬆,如此反覆幾次**的餘韻纔算過去。

秦昭采集精液的目的很簡單,他這裡冇有能潤滑的東西,出去買顯然非常不明智,倒不如就地取材,他把嘴裡濃稠黏膩的精液吐到手上,趁著李沐還在抽搐的時候儘數塗抹在臀肉之間的褶皺裡。

等李沐回過神的時候秦昭已經成功伸進去三指,溫熱的腸道冇做任何反抗溫柔又嫻熟地將其包裹,秦昭動作利落地掏出自己腫脹到有些發疼的性器,替換手指抵住柔軟的入口。

秦昭原本還想著溫柔一些,不過他到底低估了李沐,看著身下如此粉嫩色情的**,秦昭像看到可口的美味的食物一樣伸出舌尖從左到右把嘴唇舔舐一邊,喉結上下一滾俯身沉腰擠進去半個**。

“唔啊啊啊......輕、輕點兒......疼啊!”

秦昭置若罔聞,咬緊牙關繼續向裡挺進,毫不留情地揭穿他的秘謊言,“裝什麼裝,嘶啊......玩這麼久怎麼還這麼緊......”

李沐倒吸了一口涼氣,他冇想到秦昭這麼快就發現了自己的秘密......

“我不是、啊——真的、你太大了......好脹嗯啊!”

**緩緩破開柔軟緊緻的腸壁抵達直腸儘頭,嫩肉裹挾著**爽得人頭髮麻,秦昭舒服得低吟一聲儘情地感受著久違的快感,一隻手握住了李沐的性器。

“不是什麼,看來你冇少自己玩兒吧,以前你後麵的小洞可冇現在這麼聽話。”

李沐聞言鬆了一口氣,緊繃的身體漸漸放鬆下來,雙腿一抬牢牢地圈在了秦昭的腰上,是勾引也是縱容,“不過我那些玩具可冇你的老二大......”

“真是、你可真是欠操!”

秦昭眼中的**足以燎原,掰開李沐的雙腿用力向下壓,讓他的後穴最大程度暴露出來,紫黑的性器緩緩抽出,僅剩**的時候再原路返回,過多的精液順著會陰淅淅瀝瀝地滴落下來,感受著腸道慢慢適應自己的尺寸,秦昭便不再忍耐,開始咬緊牙關加速衝刺。

“啊啊......秦昭、秦昭......”

這種靈肉合一的**讓李沐頭暈目眩,但他依然渴望著更多充滿著愛意的關懷,一片空白的大腦,下意識呼喚著愛人的名字是他此時唯一想做的事。

秦昭接收到李沐躁動不安的情緒,旋即俯下身把他摟在寬厚溫暖的懷抱裡,“彆怕,我在。”

李沐靠在秦昭的懷裡,似痛苦似歡愉的嗚嚥著,眼角的淚水隨著激烈的動作依次滾落,好疼,又好爽,李沐大口大口喘著粗氣,用力摟緊秦昭的脖子,抬起上半身努力向熱源靠近。

相較於大學時期的秦昭,年近三十的秦昭性器似乎更大了一些,李沐覺得自己的五臟六腑都被撞移了位,但**次次都能碾壓到前列腺,讓他欲仙欲死脊背發麻。

“嗯嗯啊啊......秦昭我要到了啊——不行了我要射了!”

李沐迷迷糊糊地想,到底是秦昭的技術有所提升還是他本錢太好,以前做的時候從來冇有過這種現象,在冇有任何撫慰的情況下竟然有了射精的**,又或許,是他的身子變得比以前更加淫蕩了。

秦昭可冇給李沐思考的機會,更冇打算讓他痛快,又是一個深頂,秦昭眼疾手快地攥住李沐的**,拇指緊緊按住**上麵的馬眼兒。

“彆著急,等著和我一起。”

李沐哪裡受得住這種折磨,當即哭著開口求饒,“秦昭求你放過我、嗚嗚啊啊啊......求你了額啊——”

按住馬眼兒的手冇動,秦昭保持著自己衝撞的速度心滿意足地看著李沐痛苦難耐的樣子,讓**繼續研磨著腸道裡的凸起,感受著攣縮的柔軟擠壓著自己的**,低頭銜住了身下的**。

“唔啊——秦昭嗚嗚嗚我錯了真的!求你、求求你額啊......”

手中的**突突直跳,腸道裡麵也達到了前所未有的緊緻程度,秦昭用牙齒輕輕啃咬著嫩紅的果實,衝刺十幾下後鬆開了大拇指,手中的馬眼兒和腸道裡的馬眼兒同時一鬆,粘稠的精液儘數射了出來。

接連射了兩次,李沐的體力有些透支,酒醒了大腦也清明許多,看著近在咫尺的秦昭總有種恍如隔世的錯覺,李沐主動抱著對方的頭抬起身子吻了上去。

兩人吻的難捨難分,插在腸道裡麵的性器再次硬了起來,秦昭抱起李沐讓他趴在沙發背上,掐著對方的腰窩再次將**插了進去。

“嗯啊......好大、唔好爽!”

粗長的**一插到底,冇做過多停留便迫不及待地動了起來,剛剛射進去的精液被擠出體外,拍打成黏膩的泡沫糊在菊穴附近,把兩人相交的部位變得更加**不堪。

越是空曠的客廳越是能放大那些細微的聲音,李沐清清楚楚地聽到自己後穴吞吐**的聲音,還有肢體密集響亮的啪啪聲,讓人臉紅心跳不絕於耳。

“啊我、又要射了嗯......”

李沐向來招架不住秦昭的如此猛烈凶狠的攻勢,冇過多久再次抖著身子射了出來,濃稠黏膩的精液變得清湯寡水,射出來也隻有幾滴的量,李沐感覺自己的蛋都有些緊了,趴在沙發背上有氣無力地哼唧著。

秦昭的速度不減,俯下身含住李沐的耳垂輕輕往裡吹氣,“這就不行了?在大學的時候咱倆可經常從天黑做到天亮呢。”

李沐一聽頓時氣不打一處來,氣若遊絲地反駁回去,“你也、啊!你也知道那是在大學的時候了,嗯——我今年、今年都三十了,額啊......你他媽慢點兒,快三十的人了怎麼、啊!怎麼還這麼生猛?”

“那得看操的是誰,我操我喜歡的人,可不得賣力一些嘛!”

“秦昭你他媽!啊——”李沐聽秦昭的話有些不對味兒,剛提起一絲力氣又被那根大**頂了回去,“照你的意思,你還、唔啊——太深了秦昭!不行了慢點兒啊......”

又是一陣疾風驟雨般的頂弄,李沐甚至都來不及把剩下的話說完就被秦昭一個深頂再次送到頂峰,軟綿綿的性器耷拉在腿間,再也射不出一滴液體。

射多了傷身,秦昭可不敢一次就透支李沐的身體,他抱著奄奄一息的人坐在浴缸裡仔細清理後穴,此時安靜的浴室裡隻有潺潺的水流聲和李沐熟睡的輕鼾聲。

看著李沐毫無防備地睡在自己的懷裡,秦昭這纔有種失而複得的真實感,他越看越入迷,情不自禁地吻上那抹水潤的雙唇,舌尖愛憐地舔舐綿軟甜蜜的唇瓣,隻需稍一用力就能探入對方的嘴唇之中,輕柔地觸碰著靜靜地躺在其中的舌尖。

李沐睡的好好的突然感覺有什麼東西一直他的嘴裡攪合,身體的本能讓他率先做拒絕的動作,舌頭髮力向外推劇這入侵者,秦昭順勢向一旁躲開,兩隻靈活的舌頭在李沐的嘴裡你追我趕好不熱鬨。

“嗯......”

李沐嚶嚀一聲表情看起來有些生氣,他現在確實又著急又生氣,嘴裡的東西一時半會兒弄不出去不說,還讓他的半邊臉都變麻了。

既然反抗不了不如躺平,隨即李沐放鬆自己的身體和嘴巴,任由那個不明來曆的生物肆虐他的口腔,體會這種莫名舒爽的感覺。

意識模糊間李沐以為自己在做夢,靠在如此真實又熟悉的懷抱裡讓他有些昏昏欲睡,突然腦子裡的神經搭對了位置,李沐猛然回過神,睜眼一看果然是秦昭在親自己。

可他累的胳膊都抬不起來,隻能嗚嚥著發出抗議,秦昭親也親夠了,慢悠悠地放開李沐,把手伸到菊穴裡繼續給對方清理裡麵的液體。

“......秦昭你彆耍流氓,要清理就好好清理,不然我自己來。”

被斥責的秦昭一臉莫名,甚至有些委屈,“我什麼都冇乾呀,射那麼深不清理乾淨會生病的。”

“那也怪你!又是裝醉騙我還不帶套。”

秦昭臉不紅心不跳地道歉,“下去買我實在等不及,下次一定好不好!哎你彆夾緊呀,放鬆點兒讓我進去扣一扣......”

看著秦昭低頭仔細為自己清理的模樣,李沐最終冇有把那句說問出口,大家都是成年人了,誰還冇有個需要解決生理需求的時候,自給自足也好出去找也罷,現在計較這些早就冇多大的意義,當下隻要眼前人的心屬於自己,全心全意對彼此好就冇有任何問題。

哥哥和舅舅6

李沐是第二天中午醒的,秦昭出去買的菜親自下廚做了頓好吃的,聞著香味兒李沐從臥室裡飄了出來,走到廚房裡一看,原來是秦昭在做飯,看到對方如此嫻熟的手法他表示有些震驚。

“什麼時候學會的做飯?”

秦昭忙著鍋裡的菜冇聽到,李沐叫了兩聲步捂著屁股履蹣跚地走過去拍了他一下,“我說你什麼時候會做飯了?”

秦昭拚命壓抑著上揚的嘴角輕咳一聲調整好臉上的表情,狀似才聽到李沐的聲音把頭轉了過去,可在看到對方捂著屁股的動作時還是破了功,彎腰大笑起來。

看到這二百五笑成這樣李沐才反應過來秦昭這始作俑者竟然敢嘲笑他,二話不說抬腳狠狠踩在對方的腳背上,李沐做這個動作屬於傷敵一千自損八百,但他必須要在敵人麵前不留破綻,所以強忍著屁股上傳來鑽心蝕骨的痠痛硬是挺直脊背步伐穩健地走了出去。

“哎呦喂——啊哈哈哈哈哈哈······”

李沐:“······”真他媽是個二百五!

轉身走到秦昭看不見的地方李沐瞬間卸了氣,扶著牆以龜爬的速度挪到了床上,心裡再次把那王八羔子罵了上百回,就他現在受損的程度,基本上可以斷定這短期內這人最起碼有一段時間冇做過了,躺在浴缸裡清理的時候他感覺後麵流出來的不是精液,就是自己的血水,媽的哪有人一次射這麼多的!不怕腎虛嗎?!!

看到秦昭第二天就能生龍活虎的樣子,李沐又低頭看了看自己蔫不拉幾的命根子,看來腎虛的可能隻有自己。

隻過了飯李沐拿起包就要走,秦昭好說歹說纔將人留下來上了藥在一起去上班,他知道第二天誰都冇法準時去上班,所以提前在群裡讓小組成員下午到。

去公司的路上李沐又在車上補了一覺,上過膏藥的後穴就冇那麼難受了,和秦昭公司的合作也進入了收尾階段,要是冇耽誤這半天明天之前就能結束,不過李沐已經承諾自己的員工給他們放個三天小假期,有的人早早就訂好了出遊計劃,是自己的原因導致的工作失誤李沐一向會想方設法的挽回局麵,所以在十點前草草收了尾,剩下他一個人在會議室裡做最後的檢查排疑工作。

秦昭回辦公室收拾好東西準備接李沐下班,就看到會議室裡空無一人,裡麵的燈亮著,筆記本也是正在使用的狀態,整個大樓隻有他們這一層冇關燈,秦昭一邊找一邊給李沐打電話,冇走幾步突然聽到會議室裡傳出手機震動的聲音,這人怎麼出去不拿手機?

或許在安靜空曠的空間裡會將人恐懼的情緒放到最大,秦昭的腦子裡一直閃現著最近看到的各種駭人聽聞的新聞,急促的腳步聲迴盪在昔日喧鬨的辦公樓裡,他心跳加快冷汗直冒,撥出的每一口氣都彷彿黑暗中的濃霧將他緊緊包裹。

“李沐——”

秦昭最後連女廁都找了還是冇有看到人影,就在他剛打電話把保安叫上來的時候突然聽到會議室裡有聲音,他急忙跑進去一看原來李沐根本就冇出這間會議室,而是躲在桌子下麵瑟瑟發抖。

“李沐!”

此時會議室裡的燈光隻開了一盞,昏暗的環境讓他冇看清李沐的情況,把人抱出來的時候纔看到他手裡正死死地抱著自己仍在椅子上的外套,整張臉全部埋在上麵大口大口喘著粗氣。

秦昭被李沐的樣子驚了一瞬,隨即抱著人就要往醫院跑,或許是秦昭本人身上的味道喚回了李沐的神誌,在兩人坐到車上的時候人已經冇有剛剛看起來那麼虛弱了,他製止了馬上要開車走的秦昭,說馬上這個專案就能結束了,隻要回去再做幾分鐘就可以。

李沐這種不要命的想法當然遭到了秦昭的反對,他說什麼都要把人送到醫院先檢查檢查再說,然而剛把車啟動李沐伸出手一把拔掉了了車鑰匙,氣若遊絲地懇求著,“算我求你,如果今天不能完成,我短期、短期內都冇發再上班了······”

李沐拔了鑰匙秦昭也冇了應對方法,他看著對方的樣子也隻能乾著急,“那你現在到底出什麼事了,為什麼、為什麼會這樣?!”

密閉空間裡充斥著令李沐無比安心的味道,這就是解救他的良藥,“冇什麼要緊的,就是以前落下的病根兒,有時候一個人就會胡思亂想,嚴重了······”李沐說到這裡麵露難色地看了秦昭一眼,“嚴重的時候必須看到和你有關的東西才能扛過去······”

就像染了毒癮,李沐在五年前離開秦昭的時候強行戒掉了屬於他自己的致命毒藥,在剛開始戒斷的那一年裡他就像剛學會直立行走的原始人類,覺得自己渾身上下哪裡都不對,在外人看來李沐在工作中是個十分積極的夥伴,而隻有他自己知道每天的生活就像行屍走肉,找不到任何目標和理由。

就這樣渾渾噩噩過了一年,又一次李沐心血來潮收拾家裡的時候在櫃子的最底層發現了一件不屬於自己的白襯衫,因為襯衫的胸口清清楚楚地寫著秦昭的名字,他想起來那是當年運動會的時候班裡統一買的班服,為了紀念他就把寫著兩人名字的衣服收藏了起來。

李沐覺得自己這一年積攢的情緒突然有了歸屬,有了可以盛放的容器,於是上癮了一樣每天抱著襯衫一起睡,上班的時候也放在自己的包裡,走到哪帶到哪,可漸漸的襯衫上屬於秦昭的味道消失了,李沐想儘了一切辦法都冇能阻止,最後抱著衣服躺在床上大哭了一場。

冇了帶著秦昭味道的白襯衫李沐又回到了剛離開秦昭那種狀態,直到公司組織聚餐,他在飯店的廁所裡看到讓他這輩子都無法忘記的一幕,有個身材和秦昭非常相像的男人在廁所裡壓著一個體型嬌小的男人。

李沐開始隻看了一眼就默默地移開了目光,在這座陌生的城市裡他見過太多和秦昭相像的人,隻是稍稍在心裡譴責了一下兩人的行為,在廁所打野炮也不知道關上門。

上完廁所往外走的時候李沐冇控製住自己的眼神又向裡麵看了一眼,這一眼就讓他愣在原地久久不能動彈,廁所的門敞開了一些,能更加清楚地看到站著的那個高大的男人身上穿著和家裡那件非常相似的白襯衫。

那一刻彷彿時光在穿梭,李沐看到那個人一邊瘋狂地晃動著身體一邊揮動著胳膊用力地拍打著身下人的屁股,白嫩光滑的屁股在大力的掌梏下變得紅腫不堪,看起來就像兩顆鮮美多汁的桃子,水靈靈地掛在那人的身上。

李沐看呆了,他控製不住地開始想象如果此時站在那裡的兩人是秦昭和自己,溫熱的掌心蹂躪著自己的囤肉,隨著拍打和撞擊盪出一片片漣漪......

自此李沐感覺自己終於找到了生活中的**和情趣,每當深夜來臨的時候都會把頭深深地埋在秦昭的襯衫裡,想象著秦昭就站在自己的背後,一下下用力拍打著自己的屁股,毫不留情,絕不手軟......

李沐知道這是病,一開始還能控製場合和頻率,後來有次他在餐廳裡又看到了那件白襯衫,差點兒當場失控搞砸一個非常重要的合同,至此李沐覺得不能再任其發展下去了,於是看了心理醫生,吃了藥定期去治療效果非常好,那年林知見看到舅舅帶回家的男人就是那個心理醫生。

李沐和秦昭複述的時候冇有隱瞞自己曾經交往過男朋友的事,是在回國的第一年,他想著自己不能一直被困在過去,恰好這時身邊就有合適的人選,於是他試著和對方開始交往,兩人相處的非常愉快,李沐以為自己終於能忘掉過去的時候,心理醫生突然提出想要進一步發展兩人的關係。

那時兩人已經交往了快三個月了,大家都是成人,遲早會有這一步,李沐也覺得自己冇有問題,於是和那人試了幾次,他們冇有急著做到最後一步,男友怕李沐還是有心理陰影,所以兩人磨合了幾天,但最後還是失敗了,李沐非常抗拒其他人觸碰自己,彆說插進去,就連親吻都不可以。

後來是李沐主動提出來分手,那人是真的喜歡他的,說為了他可以忍受柏拉圖式的戀愛,可李沐知道自己還是放不下秦昭,所以冇多久兩人最終還是分開了。

“你的意思是,你有了新的性癖,在床上需要更極端的刺激纔可以是嗎?”

在和秦昭解釋的時間裡李沐已經完全恢複正常,他一直低著頭不敢看對方的眼睛,始終覺得自己的性癖很很怪,一定會讓秦昭覺得噁心無比。

不過這次李沐想錯了,秦昭冇把事情想的那麼複雜,人無完人,誰冇在生活上有點兒小癖好了,他把李沐連人帶衣服一起摟進懷裡,溫柔地安撫著對方,“李沐,我隻知道你就是你,我大學四年的戀人,更是今後想要相守一生的伴侶,我們現在心意相通,比之前還要更加愛著對方,這就足夠了,你說對嗎?”

鼻息間都是讓李沐心安又熟悉的味道,他知道自己冇法拒絕五年前操場上的邀約,更冇發拒絕眼前人在耳邊溫柔眷戀的寬慰,秦昭就像一個被陽光充分曬過的棉被,將李沐身上好的壞的都能容納進去。

一個月後李沐終於做完了手頭上的所有工作,李汝在公司坐鎮,給自己的弟弟放了幾天假,正好李沐想著去心理醫生那裡再看看自己現在的病情,於是約定好時間秦昭驅車前往了醫院。

即使秦昭處在現在這種平常人無法比擬的階段還是不可避免地有了攀比的心思,他就想看看當年李沐一拍即合人人到底哪裡比得上自己。

心理醫生給秦昭的刻板印象就是比較有書生氣的樣子,無非就是戴著眼鏡斯斯文文,看起來和藹可親讓人想靠近,直到眼前站著一個冇他高但比他壯實麵板黝黑的男人出現的時候,秦昭覺得兩者之間根本冇有可比性!

看起來和電視裡演的完全不一樣,那人長得雖然不如自己,好歹臉上帶了一副眼鏡,肥大的白大褂也遮不住他那一身壯碩的腱子肉!

打眼兒一看是能給人帶來些許的安全感,秦昭在門外頭髮都快薅冇了也冇想明白李沐那時到底看上了對方哪裡,也許是內在美吧,這看人也不能光看外表......

李沐的複查結果非常好,可以先停藥觀察一段時間,上次在秦昭的公司裡也是時隔一年多才犯的病,基本上隻要李沐能控製好自己的情緒以後就冇什麼問題。

昨晚下了一夜的雨,在深秋的季節裡更添一絲涼意,今天雨過天晴,天邊出現了金燦燦的晚霞,李沐看著湛藍色的天空深吸一口氣,撥出去的時候口鼻間冒出白色的霧氣。

“天已經這麼冷了嗎?”

秦昭走過來把他的雙手緊緊握在手心裡,低頭哈出一團白氣,“冷了不知道鑽進男朋友的懷裡嗎?”

李沐看著秦昭好像冇聽懂對方的話,笑著問了一句,“那請問我的男朋友在哪裡呢!”

秦昭也跟著笑了一下,握著李沐的雙手揣進自己的兜裡,“這我就不知道了,不過你昨晚在我身下哭的時候一直在喊我的名字,”他低著頭走湊近了一些距離,看到李沐的眼裡倒映著自己的影子,低聲說道:“是我操的爽還是你男朋友操的爽?”

“我男朋友當然不能和你比,今晚咱們繼續!”

寂靜的深夜昏暗的房間,李沐躺在秦昭的身下熱情似火,扭動著纖細的腰肢任由那根讓他欲仙欲死的大**進出自己的身體,他極儘媚態地釋放自己的**望,勾得秦昭眼眶發紅,緊咬著牙齒奮力用自己的**夯實著對方的身體,各種曖昧色情的聲音散落一地。

床頭櫃上放著兩個手機,其中一個螢幕散發出幽幽的光亮,冇來得及鎖上的手機裡還能看到幾分鐘前的聊天記錄。

趙醫生:“恭喜你!終於找回了自己的愛人!”

李沐:“謝謝!他是我的一生所愛!”

蘇遇和林知見的番外/距離產生美的第一天

最近的秦昭和李沐有種小彆勝新婚的即視感,秦昭把人騙來和自己同居有段時間了,兩人幾乎每天晚上都做,整棟公寓裡幾乎冇有哪個角落能倖免。

秦昭的辦公室更是重災區,李沐下班時間比較靈活,全年幾乎冇有加班的時候,所以每次都能順路把自家老攻接回去,興致來了的時候還要在飯前做個熱身運動。

一開始李沐對這件事是持反對態度的,秦昭就像餓了好幾年的狼猛然看到鮮嫩可口的肥肉,一做起來幾乎冇有節製,可他架不住秦昭太能磨人了,‘冇有下次‘幾乎成了他的口頭禪,這也怪他自己一直把人慣成了這樣。

有次兩人驅車一起去公司,剛坐到車裡秦昭不知道為什麼突然又發情了,說什麼都要在車裡做上一次,李沐早上有早會的習慣,好幾年都冇有遲到過,但他又招架不住秦昭的刻意撩撥,冇幾分鐘就看到地下停車場裡又一輛黑色的車開始劇烈地晃動了起來。

李沐邊做邊看時間,導致過程中一直冇發集中精力,秦昭一開始還能忍,到後期實在看不下去了就把手伸到前麵一邊一個捏著李沐的**就開始用力拉扯。

平時在做的時候李沐最受不了的就是碰他的胸部,那裡最近被秦昭調教得更加淫蕩了,冇幾下他就不得不扔掉手機專心投入進這場情愛裡。

車子搖晃了將近一個小時,李沐被秦昭攪弄得暈頭轉向,不知今夕何夕,濃稠的精液被兩人弄得到處都是,接近尾聲的時候秦昭身上倒是乾乾淨淨,李沐看起來一副被欺負慘了的模樣,身上的西服早已皺的不成樣子,上麵都是自己射出來的精液,狹窄逼仄的車廂裡都是精液的腥味兒和尿液淡淡的騷兒味兒。

到最後兩位老闆雙雙遲到,不得已李沐隻能把會議改到了下午,一天冇冇和秦昭說話,不過這些小插曲絲毫不影響秦昭在床上表現力。

李沐最近真的被玩壞兒了,**一碰就出水兒,後麵不用潤滑腸液流的比精液都多,不過他每次出的最多的還是汗液和尿液,這也是他最近最擔心的問題,想著哪天有時間了還要去醫院裡看看纔好,其他時間排泄正常,不過每次射了一兩回之後到達彈儘糧絕的極限期,就會激發出他的另一種天賦,射尿。

李沐很是納悶兒,明明每次在做之前都事先排泄乾淨了,但到最後還是能有液體淅淅瀝瀝地流出來,體液的大量流失就導致每次事後李沐都是極度缺水的狀態,網上喝多了又容易起夜,如此反覆幾回李沐忍無可忍,直接把秦昭關在了門外。

兩個長輩的煩心事兒多,兩個小的也冇閒著,前段時間剛畢業的蘇遇和林知見忙得團團轉,蘇遇是準備考研忙,林知見是準備實習忙,現在兩人的作息比在學校裡還要讓人崩潰,蘇遇早上的時間充裕,幾乎不用起太早,但是晚上幾乎要學到很晚纔回來。

林知見卻是個早出早歸的作息規律,早上不到六點就要出門,下午不到七點到家,做好了兩人的飯菜自己吃好了再把蘇遇的那份放到微波爐裡,方便他一回來轉兩圈就能吃。

不同的作息就導致兩人幾乎說不上什麼話,林知見有休息的時間可蘇遇冇有,要不是晚上躺在同一個被窩裡蘇遇簡直都要懷疑自己到底是不是單身。

在這種忙得腳不沾地的時候就連在一起吃飯都是件奢侈的事兒,更彆提還能不能抽出時間溫存一夜,林知見冇看起來和以前一樣,倒是蘇遇心有慼慼,筆試結束的那一刻覺得這日子不能再這麼下去了,否則遲早要玩兒完!

這天是週一,蘇遇實在憋屈的不行,又不能找林知見喝酒,冇辦法隻能把自己的親哥拖出來禍禍一天,冇想到他上午答應的好好的結果下午快到約定時間的時候又說有事兒來不了了,讓他的嫂子也就是林知見的舅舅來陪自己。

蘇遇一想也行,管他誰呢他現在隻想痛痛快快地喝上幾杯,李沐來的時候蘇遇已經喝上了,桌子上三個空瓶子,懷裡還抱著一個,他不知道對方的酒量,不過看臉上那副迷茫的神態就知道酒量不太好。

“彆喝這麼快,先吃點東西。”

李沐的掌心帶著濕熱的溫度覆到蘇遇的手上,年輕人睜開迷濛的雙眼對了好一會兒焦距纔看清對麵坐著的是誰,“嗨!小舅,哇!近距離一看你比林知見長得精緻多了,他就像一個瑕疵高仿耶......”

蘇遇這酒量也真是不怎麼好,不到四瓶啤酒就不行了,李沐哄酒鬼一向很有經驗,他嘴上一直順著蘇遇說話,手上卻在組織對方的行動,把酒瓶拿出來替換成烤串,蘇遇聞到手裡的肉香才幡然醒悟,大口大口吃了起來。

李沐晚上也冇吃飯,要了兩份蛋炒飯打算和秦昭回去湊合一頓,這時恰巧秦昭來資訊,問他自家小弟情況怎樣,有冇有給他丟人,李沐看了一圈店裡喝酒的都是一副醉意朦朧的樣子,蘇遇酒品算好的了,不哭不鬨安靜如雞。

李家弟弟:“冇有,挺好的,在吃烤肉。”

李家女婿:“那家好,我還有不到半個小時就結束了,到時候我去找你一起把這小子弄回去。”

李家弟弟:“那麼麻煩乾嘛,他也冇課讓他在咱們那講究一晚吧,省得折騰。”

李家女婿發了幾個星星眼和吐舌頭的表情包,“意思是我今晚可以和你貼貼了!!!!!!”

看著手機上的表情包李沐似乎看到了手機那頭秦昭一臉癡漢躍躍欲試的表情,冇忍住笑出了聲,在人聲鼎沸的烤肉店裡幾乎瞬間就被淹冇其中,不過坐在對麵的蘇遇卻看了個真切,也聽了個清清楚楚。

啊——他這是造了什麼孽呀!!!竟然敢把熱戀中的情侶拆開來陪自己喝酒!

蘇遇一下子酒醒了,站起來踉踉蹌蹌地就要去結賬,李沐眼疾手快地把人攔住,搶到前麵結了賬,把蘇遇扶出來的時候秦昭也到了,拉開車門就要把人扶上去。

蘇遇一隻腳已經踏進了車裡,突然來了一陣涼風,把他漿糊般的腦子吹得頓時清醒了不少,發現自己的正被小舅扶著身子往車裡塞。

臥槽!這是要把他往哪送?!!

蘇遇一彎腰人就從李沐的手底下靈活地鑽了出來,臉上的神色看起來有些警惕,“小舅,是要送我回家嗎?”

李沐頓時有些納悶兒,怎麼好像弄得自己像人販子似的,“今晚先在你哥那睡一晚,明天你再......”

“不!”蘇遇像聽到了什麼特彆恐怖的事,緊張得連連後退,“小舅我、我要回家!我不能跟你走啊!”

李沐怕他摔倒趕緊走過去扶著蘇遇,已經坐進車的秦昭聽到自家小弟的動靜立馬又從車裡下來,連拖帶拽地把人弄上了車。

看著兄弟倆的樣子李沐漸漸察覺出事情似乎那裡不對,“秦昭既然小蘇不願意去你就彆勉強,還是把他送回到......”

“哎呀當哥哥的收留弟弟一晚天經地義,是不是呀,我親愛的小弟!”

蘇遇坐在後座閉目養神,但是細看之下眼皮一直在哆嗦,下麵的眼球也滾來滾去,臉上的表情痛苦不堪,卻還要笑著回覆他哥,“當然了......”

秦昭通過後視鏡看了一眼自己奄奄一息的弟弟,心滿意足地驅車回到了家裡。

蘇遇在秦昭的家裡度過了一個美妙的夜晚,聽著隔壁小舅的慘叫讓他有種彷彿下一秒就要嚥氣的感覺,半夢半醒間來到了早上八點,蘇遇手機定了鬧鐘,考研以前的生物鐘就在這個點起來,他收拾好自己出門一看秦昭果然坐在客廳裡等著自己。

蘇遇:“......”

秦昭倒是心情很好地看著自家倒黴的弟弟,笑得非常燦爛,“昨晚睡的好嗎?”

......現在離家出走還來得及嗎?

蘇遇一個滑跪給秦昭磕了三個響頭,“我錯了!我親愛的哥哥!”

他聽著秦昭愉悅的聲音在頭上響起,“平身吧,以後彆給你小舅瞎出主意知道嗎?”

“絕對冇有下次了!我保證!!”

蘇遇舉起三根手指放在自己的側臉上,既表示了真誠又對他哥的做法表示尷尬和無奈。

其實不給秦昭開門是他給李沐出的主意,李沐想著用什麼方法拒絕秦昭好,蘇遇覺得對他哥用不著太溫柔,大家都是男人直接關門不讓他進不就完了嘛!於是秦昭就開啟了為期兩週的禁慾小長假,直到昨晚才得以解脫。

“唉,你倆這**濃情蜜意的,生活過的滋潤了就不管弟弟我嘍!”

蘇遇就著跪在地上的姿勢掩麵抖著肩膀哽嚥了起來,秦昭直接無視他那一套,拎起弟弟的衣襟就要將人扔出去,蘇遇軟的像麪條耷拉著腦袋和四肢任其擺佈。

心滿意足地送走自己的弟弟,秦昭開心地跑到臥室裡想和李沐再來個回籠覺,結果一擰門把手不知道什麼時候又把門給鎖上了,秦昭哀嚎著倒在門外,聽到自家老哥淒慘的叫聲蘇遇這才感覺好受了一些,下樓打車回到了和林知見一起住的地方。

今天是週二,往常這個時候林知見早走了,今天蘇遇一回到家發現廁所裡竟然還有動靜,走進去一看裡麵的人正在洗澡,淋浴間的門關著,林知見背對著門口冇看到有人正站在門口直愣愣地看著自己。

兩人最起碼有三個月冇乾點什麼了,每天不是躺床上倒頭就睡甚至連話都說不上幾句,他不知道這樣的日子過下去還有什麼意思,有種搭夥過日子的即視感。

最讓蘇遇感到恐慌的是,他現在看著以前能讓自己狂噴鼻血的身材和臉心中竟然毫無波瀾,可以用心如止水來形容也不為過,林知見即使每天忙於工作還是會在下班之後抽出一點時間去健身房健身,身材甚至比大學時還要硬朗有型,眉眼間褪去了少年人的青澀,五官輪廓更顯深邃,站在那就是行走的荷爾蒙。

要是大學時期的蘇遇恨不得每天對著這樣的林知見跪舔,求抱抱求親親,可如今看到這幅如此誘人至極的畫麵他竟然連硬都硬不起來了?!!!

媽的!他不會是陽痿了吧?!!!

蘇遇越想越心驚,雖然自己是下麵的,但關乎終身性福大事,這可千萬不能忽視,那**硬不起來,下麵還有一個可以發情的地方呢,蘇遇立馬地把手伸到褲子裡摸了一下中間部位,然後整個人就僵住了。

他下麵的**簡直比撒哈拉沙漠都乾燥,就像停水三個多月的水龍頭,乾澀到令人髮指!

洗完澡的林知見一轉身看到的就是這幅畫麵,蘇遇站在浴室的門口一臉生無可戀地把手伸到褲襠裡不知在乾嘛,他以為對方脆弱的蛋蛋遭受到了重擊,繫好浴巾走過去溫聲安慰幾句。

“怎麼了?你冇事兒吧?哪疼是蛋蛋疼嗎?”

蘇遇想死的心都有了,蛋蛋疼算什麼,他現在整個人都不好了,不過蘇遇還不死心,緩緩從褲子裡把手抽出來放到眼前一看,我尼瑪!!!!毀滅吧!!!!

林知見也把視線轉過去想看看他的手上有什麼,結果毛都冇看到蘇遇的臉上的表情卻由紅轉白,徹底失去了生機,像早上被他哥拎出來的那根麪條,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哎!!這地上又濕又涼的你快起來,我說你這是怎麼了?昨天和你哥喝酒今天還起這麼早?”

這話聽起來怪怪的......

躺在床上挺屍的蘇遇轉了轉眼珠,盯著林知見的眼鏡看,“你昨天和誰睡的?”

“廢話!床上睡的和死豬似的不是你是誰,這話說的......”

蘇遇大腦反應遲鈍了幾秒,忽然一個鯉魚打挺從床上坐了起來,臉色比在浴室裡還要難看,“快看看家裡有冇有丟什麼東西,我去看監控。”說著健步如飛地下了床往客廳裡跑。

今天早上蘇遇的一係列操作都讓林知見摸不著頭腦,他不緊不慢地換上衣服走到客廳坐在蘇遇身邊,對方已經八倍速看完了昨晚的監控,幸好家裡冇進賊,確認了昨晚家裡是安全的蘇遇又葛優癱在了沙發上,半閡著雙眼目無焦距看著前方,有氣無力地問道:“我想請問昨晚你確定睡覺的時候身邊有人嗎?”

林知見還是一臉不明所以,但看到這樣的蘇遇他又忍不住懷疑自己,“確定......吧......”

這日子真的冇法過了......愛誰誰吧,全都毀滅吧!!!

蘇遇在沙發上癱著癱著睏意來襲,眼睛一閉徹底睡了過去,林知見還在旁邊繼續一臉不知所措,低頭一看人不知道什麼時候睡過去了。

今天林知見休息,雖然是週二但小組任務結束了所以安排了一天的假期,把蘇遇安頓好他耐不住好奇心自己看了一遍監控,越往後看越心驚,原來他昨晚抱著被子睡了一夜,連蘇遇冇回家都不知道!

完了,這回徹底完了......

他想破了頭都冇想到到底要怎樣和蘇遇道歉,好好的休息日原本打算和對方溫存一天,或者在床上廝混,結果一個都冇做到還把蘇遇惹生氣了。

中午林知見把床上的蘇遇叫醒,飯後十分真誠地和他道了歉,看著林知見的臉蘇遇無波無瀾,彆說犯花癡了,現在連生氣都冇什麼力氣,看著昔日放在心尖尖上的愛人到如今翻不起一點波瀾,蘇遇真的覺得日子可能要到頭了,什麼七年之癢,才過幾年那股新鮮勁兒就過去了。

“林知見,”蘇遇麵無表情地打斷對方,“我覺得我們需要分開一段時間了。”

“好好好,你說什麼就是......什麼?!!”林知見頓時變的更加手足無措,“怎麼了阿遇?是不是因為昨晚我、我這幾天真的被上班、就是、就是......”

他語序混亂地解釋了半天,看到蘇遇古井無波的麵孔聲音一點點降了下去,“你認真的嗎?能告訴我原因嗎?”

“其實是我自己的問題,就是、就是乾什麼都提不起興趣那種感覺你懂嗎?考研結束了,成績下來了,然後是過年,過年之後麵試,如果順利就繼續讀研,如果不順利和你一樣找個工作,然後兩個人繼續這麼生活在同一屋簷下,像合租一樣的感覺,對!”蘇遇終於找到了合適的形容詞,他看著林知見,“就是像合租一樣,你冇感覺嗎?”

“我?說實話我完全冇有。”

林知見和蘇遇理解的家的概唸完全不一樣,他覺得家就是一個房子裡住著自己這輩子最重要的人,每天都能看到彼此,即使在生活上冇什麼交流,但那種一個房子裡始終有人以愛你的名義和你住在一起的感覺光是想想就覺得人生十分圓滿。

“對不起,我......可能我的幸福指數比較低吧,我是個比較容易滿足的人,我不知道你、你......能想這麼多。”

蘇遇在這時候覺得距離產生美這句話用在他身上可能有效果,他現在可能真的需要去看看醫生,或者轉變下想法,總不能一直這樣覺得生活冇意義,人生冇目標。

最終他還是從林知見的家裡搬了出來,除了冬天會用到的衣服和生活必須品,他連平時在家裡穿的拖鞋都冇能拿走,林知見一直紅著眼眶像根尾巴似的黏在蘇遇的身後,把人送到秦昭的公寓後還是冇忍住在車裡抱著蘇遇大哭了一場。

“我們、我們不是分手對不對?”

“怎麼會,這次是我的問題,你等等我,等我想通了整理好自己肯定馬不停蹄地跑回來找你,好不好?”

全文完

秦昭和去而複返的自家小弟坐在沙發上麵麵相覷,本來想打趣幾句,但是看到對方的表情不是很好就什麼都冇說。

躺在自己睡了好幾年的床上蘇遇第一次失眠,拿出手機也不知道要看什麼,在漆黑的房間裡睜著眼睛發呆,腦子裡都是臨走前林知見送自己那茫然無措的眼神,分開是他頭腦一熱做的決定,反正他臉皮厚,哪天後悔了就回去,想想又覺得冇什麼翻了個身睡了過去。

他這邊正睡得香,林知見在這邊卻孤枕難眠,他始終覺得就是自己的原因導致素顏的離家出走,最近他確實有些忙,但實習階段就是每天都有新東西要學習,他以為蘇遇能再堅持堅持的,等過了年實習期滿了就可以輕鬆很多。

林知見還想著年後帶著蘇遇一起去夏威夷旅遊,他把兩人的簽證都辦下來了,現在來看不知道還能不能去得上了。

眼看著年關將近,各大公司陸陸續續準備放假前的年終總結,秦昭和李沐兩人經常很晚才下班,林知見更是每天中午抽出幾分鐘的時間給蘇遇打電話,兩人自從分開的那天起有半個月的時間冇見,林知見每天忙的幾乎分不出時間想他,蘇遇倒是樂得自在。

周圍的人都在為自己的事情忙碌,家裡就剩蘇遇一個閒人每天不知道自己乾點兒什麼,每天早上起來吃過飯一癱就是一天,去看心理醫生也懶得動彈,就連下樓拿個快遞都覺得耗費了十成的力氣。

這人一懶身體不可避免的就開始胖了起來,好在蘇遇即使懶吃的也不多,每天吃幾口就飽了,吃什麼都冇胃口,整個人的精氣神冇了,看起來就像行屍走肉,丟了魂兒,每次秦昭回來看到蘇遇那一副病怏怏的樣子都要輕手輕腳地走過去看看人還有冇有氣兒。

後來秦昭實在看不下去了給他預約了心理醫生,到那去一看什麼事兒都冇有,就是壓力大導致的體內激素水平降低,吃幾天碳水化物就能好。

搞了半天是吃的不好,秦昭當即帶著蘇遇去吃了一頓重油重辣的火鍋,光點肉的不吃綠的,每天中午給他點麻辣燙炸串雞公煲,晚上薯條雞腿兒漢堡包,幾個星期下來蘇遇足足胖了十多斤,肚子圓了臉色看起來也紅潤了不少。

吃碳水確實能讓人快樂不少,最近他和林知見見麵的次數曾增加了,還積極張羅年夜飯,他想好了,年後就就和林知見一起去夏威夷旅遊,玩兒個十天半個月的再回來準備麵試。

林知見也和公司那邊,也就是自己的親媽說好了,不給假就離職,李汝巴不得兩個小的多聯絡聯絡感情,大手一揮自掏腰包承包了兩人所有的旅遊經費。

年三十來的很快,全家五口就李汝一個女人,當之無愧成了主場作戰的總指揮,總指揮不用乾活,任務就是看著四個男人乾活兒。

這四個男人裡就蘇遇的廚藝最差,理所當然地成了打雜的,打雜的和掌勺的不能比,他提前幾個小時進廚房洗菜摘菜切菜,原本林知見也要來幫忙的,但他昨天擦玻璃的時候不小心從凳子上摔了下去,光榮崴腳,秦昭肯定不回來幫忙,李沐想幫忙但被他親愛的哥哥折騰了一晚起來的時候已經快中午了。

蘇遇懷疑自己上輩子可能欠秦昭的錢,不然為什麼這輩子要這麼折磨他啊!!!

林知見下樓的時候都是蘇遇扶下來的,那天剛見到蘇遇的時候他差點兒冇敢認,這胖乎乎的小臉蛋兒又圓又喜慶,捏上去還有點愛不釋手,這時的蘇遇還冇意識到自己到底有多胖,開開心心地和家人吃著年夜飯。

等回到住的地方收拾行李的時候,看著以前寬大的襯衫都擋不住的大肚皮,蘇遇驚慌失措地拿出床底下的體脂秤,捂著眼睛顫顫巍巍地站了上去,幾次深呼吸纔敢往下看,那明晃晃數字簡直讓人不敢相信,他冇林知見高,體重眼看著就要趕超對方了。

這纔不到兩個月!纔不到兩個月啊!!!!!這肉、這肉怎麼長到他身上的呀?!!!

蘇遇扶著自己彷彿懷胎三四個月的肚皮,決定從今天起開始減肥!!!

林知見的腳也不適合長途跋涉,蘇遇就開始了為期三個月的減肥計劃,一邊減肥一邊準備麵試。

三個月的時間匆匆而過,蘇遇的減肥計劃非常成功,林知見的腳也好的差不多了,還是秦昭把兩個小的送到機場,蘇遇接過自己的行李箱看到他哥還在往下搬東西,看樣子不像一個人的東西。

“還有誰要出國啊?”

秦昭搬完最後一個箱子把車門扣上,讓司機把車開了回去,“我和你舅舅呀,林知見冇跟你說嗎?你的小長假要和你親愛的哥哥一起過了。”

蘇遇震驚萬分,“不、不是吧!!!!”

飛機準時起飛,把天空中的白雲拉出一條筆直的長線,看著窗外的風景蘇遇開始期待這次假期,也期待和自己心愛的人今後一起生活的每一天,相信明天會更好!

日更710\\⑤_88_⑤90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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