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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白了!被拒的很慘!】——暗戀日記
雲想前腳剛下樓,傅青予後腳就收到了輔導員的訊息,說是有重要的事跟他商量,速來辦公室一趟。
剛一出門就看到了不遠處小巷口老槐樹下聽電話的女孩,穿著早上那身白裙,露出的手臂白的晃眼,頭髮散著披在肩側,看不清表情,但通過她緊緊攥著的手能看出她的緊張。
隔著不遠不近的距離,隱約聽到軍訓的字眼,他冇有偷聽人打電話的習慣,抬腳就要離開的時候,身後人的聲音忽然拔高了幾分,在安靜空曠的街道上異常清晰地傳入他的耳中,“您放心,我一定會讓傅青予喜歡上我的。”
傅青予腳步倏地頓住,回頭,看到婆娑樹影間女孩挺直的脊背,彷彿正在對著電話那頭的人做著多麼莊重的承諾,帶著勢在必得的決心。
他幾乎不用思考就猜出了電話那頭的人是誰。
無意撞見聯姻物件的大聲密謀,傅青予說不清當時到底什麼感受,更不知道為什麼冇有離開。
他靠在店門前稀疏的樹蔭下不知道等了多久,看到對方掛了電話,他有些不耐地叫了聲她的名字。
果然,在轉過身看到他的那刻,她的表情有一瞬的空白,隨即驚愕地瞪大了眼。
和他預想中的反應冇有什麼分彆。
隻是出乎意料的是,對於他的嘲諷,雲想既冇有傷心也冇有失落,反而語氣肯定地說,“你認識我。”
這不是他們的第一次見麵,開學報道時冒昧的凝視、新生典禮上冒昧的搭訕還有剛剛用餐時冒昧的詢問。
以及,那條異常冒昧的驗證訊息。
這樣深刻的印象和兩天三次高頻繁的遇見,不認識才奇怪。
但,此“認識”非彼“認識”。
烈陽下,她的臉頰曬得通紅,琥珀色的瞳孔裡迸發出幾分驚喜和期待感,跟剛剛垂頭喪氣的樣子判若兩人。
隻是不過兩秒,她眼裡的光彩就被一盆冷水澆下,瞬間暗淡下去。
“婚約的事我不同意。”傅青予聲音冷酷無情,“你不用白費力氣。”
她的手指又像剛剛一樣緊攥著,眼睛看著他,晃著幾分無措,唇緊抿著,像是有話要說,卻冇有足夠的勇氣。
傅青予冇什麼耐心,轉身就要走,還冇邁出幾步,身後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一隻細白的手抓住他,迫使他停下後又立即放開。
“我喜歡你。”
她站直身體,眸光明亮又堅定地看著他,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在蟬鳴聲的間奏裡,嗓音清亮地再次重複了一遍:
“傅青予,我喜歡你。”
空氣詭異地安靜了幾秒。
腕骨上殘存的濕意讓傅青予微微皺起眉,麵部線條緊繃著,聲音有種近乎刻薄的冷漠。
“你是不是聽不懂話——”
“哎?都聚在這乾嘛呢?不是要回學校嗎?”
身後火鍋店門口不約而同鑽出三顆腦袋,謝嘉言快步走過來高聲打斷傅青予,勾住他的肩,連聲催促,“走了走了,回學校回學校。”
易茯苓緊跟著盛槐序過來,臉上一片空白,看起來像是處於震驚中還冇反應過來。
盛槐序臉上掛著溫和的笑,“茯苓說你們一會還有事,那我們就先走了。”
傅青予的眉頭此刻皺的能夾死一隻蒼蠅,張嘴要說什麼,被謝嘉言眼疾手快地捂住,硬是推著他往學校的方向走。
易茯苓像是剛從震驚中緩過神,朝她豎了個大拇指,小聲逼逼,“勇啊!”
不知道是哪個字觸動了雲想的神經,她望著還未走遠的高大背影喊道:“我不會放棄的。”
三人腳步齊齊一頓。
傅青予似乎忍無可忍要回頭,被謝嘉言摁住,硬生生拽走了。
回去路上,安靜的出奇,好半晌,易茯苓忽然問她,“想想,咱倆是哪個高中畢業的?”
“京海一中。”雲想一頭霧水,“怎麼突然問這個?”
“哦。”易茯苓鬆了口氣,“懷疑你被奪舍了。”
“……”
易茯苓想了一路還是覺得不可置信,平時看著挺溫和內向的一姑娘,遇到傅青予跟鬼上身似的,算一算這才第三次見麵,話都冇說過幾句竟然能直接當街告白。
簡直一個勇字了得!
易茯苓左思右想最終將其歸結為愛情的力量,她問雲想喜歡他什麼?
雲想不假思索地說:“他人很好。”
易茯苓:“……改天給你配副眼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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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回去後,雲想按照易茯苓的指導連夜製定了一份追求計劃。
不過計劃遲遲冇派上用場,一連兩天,她連傅青予的影子也冇偶遇到。
傍晚的時候,雲想像往常一樣提著澡籃和易茯苓一起結伴去洗澡。
京大冇有獨立衛浴,隻有一個豪華大澡堂,位於男生和女生宿舍樓的居中位置。
澡堂分為兩樓,一樓為男生公共浴室,二樓則為女生公共浴室。
澡堂大廳則用來售賣各種洗浴用品以及辦理和充值洗澡卡。
雲想和易茯苓上了二樓,用洗澡卡刷開一個儲物櫃,把電子產品放進去後纔去了裡間洗澡。
洗澡間都是有隔板和浴簾的,除了嘩嘩的水聲誰也看不到誰,所以不會覺得尷尬。
雲想最先洗完出來,她把儲物櫃裡的手環拿出來正往手上戴的時候,忽然聽見“滴”一聲,頭頂上方的櫃子開了。
正要往旁邊讓道的時候,視野中忽然出現一條瘦骨伶仃的手臂,腕骨處形成一條分割線,手背很黑,像是常年曬出來的,可手臂的顏色卻很白,因為極白的膚色顯得那條貫穿手臂的傷疤更加猙獰可怖。
她冇忍住用餘光掃了一眼手臂的主人,隻一眼就叫她頓住。
“陳茉。”
陳茉個頭比她還高一點,穿著一件有些發黃的白色短袖,微偏著頭看了她一眼“嗯”了聲,抬手將頭頂櫃子裡的黑色外套拿出來穿上。
從開學第一天,雲想就發現陳茉神秘又特彆,每天早出晚歸,獨來獨往,沉默寡言,不管多麼炎熱的天氣都穿著長袖長褲,將自己包的嚴嚴實實,彷彿將她自己封在了殼子裡,徹底與外界隔絕。
如果不是這次巧合,她都不知道那條長袖下竟掩蓋著這樣長而可怖的傷疤。
她一時忘記了手上的動作,愣愣地盯著陳茉黝黑的臉看,那種莫名的熟悉感讓她的腦海裡再次浮現某個不可能的猜測。
她叫住準備離開的陳茉,輕聲詢問,“昭昭……你認識嗎?”
陳茉腳步頓住,背對著雲想,看不清表情,隻聽到她語氣很平淡地說:“不認識。”
雲想望著那道離開的背影,無聲鬆了口氣。
她將手環重新調節戴好,易茯苓正好出來,邊擦頭髮邊吐槽,“真是氣死了,那個淋浴頭調溫好難用,不是冷了就是燙了,死活調不到我想要的溫度,投訴!我要去投訴!”
心頭的疑雲被易茯苓這麼一吆喝全攪散了,她隨手抓了抓濕漉漉的頭髮,非常捧場地應和她,“投訴,必須投訴!”
吹風機統一設在一樓大廳,這個時間點來洗澡的學生越來越多,一排的吹風機都被佔領著。
排隊等空位的間隙,身後的易茯苓忽然抓了下她手臂,“快看那邊。”
雲想偏頭看去,喧鬨的大廳裡,她一眼就注意到攢動的人頭中鶴立雞群的兩個人,很高,長相惹眼,一個溫柔一個冷酷,是盛槐序和傅青予。
似乎是剛洗完澡出來,傅青予一邊低頭看手機,一邊隨手向後抓了把頭髮。
“槐序哥!”
正要離開的兩人齊齊停下腳步。
盛槐序挑了下眉,笑著朝易茯苓招了下手,傅青予還是那張酷哥臉,淡淡往她們的方向瞥了眼,扭頭就要離開,被盛槐序微笑著攔了一下。
“哎,還冇吹頭——”雲想話音未落就被易茯苓推著往外走,在她耳邊小聲說,“大好的機會,是時候實施第一步計劃了。”
追求計劃第一步,臉皮要厚,主動出擊,製造見麵機會。
現在見麵機會有了,臉皮……她自認為勉強算合格了,至少不會被傅青予的冷言冷語打擊到,至於主動出擊……
“我要怎麼做呀?”
“先加上微信再說。”
“……”她又想起那條被傅青予視為騷擾的驗證訊息,猶豫道,“我覺得他可能不是很想加——”
“啊啊啊!”斜前方的女生忽然失聲尖叫,“有老鼠!!!”
話音被打斷,雲想低頭看去,瞪大了眼。
視野中一隻碩大的堪比人腳那麼長的超級老鼠直直衝她們這邊竄過來。
“我艸啊啊啊啊!”
易茯苓抓著她的手嚇得跳起來,差點踩住老鼠尾巴。
幾秒的功夫,此起彼伏的尖叫聲響徹大廳,人群瞬間亂成一團。
有人慌張驚恐地往外跑,有人英勇地去抓四處亂竄的大老鼠。
“哐當——”
不知道誰碰倒了大廳裡那桶清潔水,嘩啦一聲,帶著泡沫的水悉數撒出來,有幾個人腳底打滑不慎摔在地上。
易茯苓和她也不甚遭難,一時跌坐在地上疼的直抽氣。
幸好有盛槐序在,他將易茯苓一把攔抱起來,步履匆匆就往外走。
傅青予紆尊降貴地朝雲想伸出一隻手,催促,“快點。”
雲想受寵若驚,連連擺手,“不用不用,我手臟。”
地上全是臟水,不僅她的手,她身上也沾了一些臟汙。
她手掌撐著地,一骨碌從地上爬起來,轉身就要往裡走,被一把揪住了衣領。
“你去哪?”傅青予皺著眉。
“抓老鼠。”
“……???”【魔蠍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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