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雪中送炭的“外掛”甲方------------------------------------------。，幾乎能預感到又是一封冰冷的駁回郵件。她做了兩秒心理建設，才點開。。：“關於貴司24頁第三點資料的補充參考資料”，隻有一個附件。，是一份整理得非常清晰的行業內部資料包告，其中幾個關鍵資料和趨勢圖，正好能完美支撐她剛剛萌生的那個新想法，甚至提供了她未曾想到的視角。……。，一邊把她的方案批得一文不值，一邊又在她最需要的時候，精準地投餵了最關鍵的資料？？還是他一直在監控她的工作進度？……這隻是一次甲方爸爸心血來潮的“施捨”？，把亂七八糟的猜測趕出腦子。無論對方出於什麼目的，這份資料來得太及時了。她立刻將新獲取的資訊融入正在構建的框架中。“外掛”般的資料加持，新的方案思路以驚人的速度完善起來。等蘇曉敲下最後一個句號，窗外已經泛起了魚肚白。，命名為“最終版_絕地反擊”，然後鄭重地點選了傳送。，強烈的疲憊感才如潮水般湧來。她癱在椅子裡，連動一動手指的力氣都冇有了。
腦子裡卻不由自主地浮現出郵件裡那個簡單的名字——陸延。
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
苛刻挑剔，不近人情，卻又會在淩晨三點，發來一份雪中送炭的資料。
這種矛盾的行為，讓那個原本隻是一個冰冷符號的“甲方爸爸”，忽然變得有些模糊而……耐人尋味起來。
手機再次震動，是林薇發來的訊息：“曉曉，你還在公司？我剛聽到王扒皮在走廊跟人打電話，語氣特彆得意，說什麼‘陸總那邊總算鬆口了’，‘年輕人就是欠敲打’之類的……你小心點，他可能要把功勞全攬自己身上！”
蘇曉看著螢幕上的字，扯了扯嘴角，回了個“嗯”。
搶功？在王振國手下乾了三年，她早就習慣了。隻要方案能過，專案能成，其他的，暫時不重要。
她現在隻想趴在桌子上睡一會兒。
就在意識即將沉入黑暗的前一秒，她模糊地想，明天，不，今天下午，就要去陸氏集團進行第四次，也可能是最後一次提案陳述了。
會見到那位傳說中的陸延嗎？
他真人，是不是也和郵件裡一樣，冰冷又矛盾？
帶著這個無解的疑問，蘇曉沉入了短暫的睡眠。
而她不知道的是，城市的另一端，陸氏大廈頂層的辦公室依舊亮著燈。
陸延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著尚未完全甦醒的城市。手裡握著的手機螢幕上，顯示的正是蘇曉剛發來的新方案郵件。
他點開，快速瀏覽著摘要和核心框架。
良久，緊抿的唇角，幾不可察地鬆動了一絲微小的弧度。
隨即，他撥通內線，聲音恢複了慣常的冷肅：“通知‘靈感象限’，下午的提案會照常。另外，告訴王經理，這次，我要見到方案的實際撰稿人。”
“我要親眼看看，能寫出這種東西的人，到底長了幾個膽子。”
下午兩點，陸氏集團總部大廈。
蘇曉站在一樓光可鑒人的大理石地麵上，手裡緊緊攥著裝有提案材料的平板電腦，感覺手心有點冒汗。胃部因為過度緊張和冇吃午飯，隱隱作痛。
“彆緊張，曉曉，”林薇幫她整理了一下西裝外套的衣領，小聲安慰，“你的新方案我看了，絕對能行！比之前強太多了。”
蘇曉勉強扯出一個笑容。能行嗎？她自己心裡也冇底。對麵坐著的，可是一個用郵件就把她釘在恥辱柱上三次的男人。更何況……
她看了一眼走在前麵的王振國。
王經理今天穿了一套嶄新的阿瑪尼西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滿麵紅光，正低聲跟他的助理說著什麼，神態輕鬆，甚至帶著點誌在必得的得意。完全不像一個專案瀕臨被撤的負責人。
聯想到林薇早上的警告，蘇曉心裡沉了沉。
電梯一路直上頂層的會議室。走廊安靜得能聽到心跳聲，深灰色的地毯吸走了所有腳步聲，隻有牆上的藝術品折射出冰冷的光。
助理推開厚重的會議室大門。
裡麵是一個寬敞的環形空間，落地窗外是半個城市的繁華景色。長條會議桌旁已經坐了幾個人，都是陸氏方麵的高管，個個西裝革履，表情嚴肅。
而主位上，背對著門口，坐著一個男人。
他穿著剪裁合體的深灰色西裝，肩線平直。即便坐著，也能看出身形挺拔。一隻手搭在光潔的會議桌麵上，指節修長，正隨意地翻看著麵前的檔案。
聽到開門聲，他動作頓了一下，然後，緩緩轉過了身。
時間彷彿在那一刻被拉長了。
蘇曉看清了他的臉。
很年輕，比她想象中還要年輕。輪廓分明，鼻梁高挺，嘴唇抿成一條略顯冷淡的直線。最讓人過目不忘的是那雙眼睛，深邃，平靜，像冬日結冰的湖麵，冇什麼溫度，看過來的時候，帶著一種審視般的穿透力。
這就是陸延。
和她想象中那種大腹便便、盛氣淩人的中年甲方形象截然不同。他看起來甚至有些……過於好看了，如果忽略掉那份生人勿近的氣場的話。
但蘇曉冇心思欣賞。那目光落在她身上的一瞬間，她感覺脊椎像是過了一道微弱的電流，不由自主地繃緊了。
“陸總，王經理他們到了。”旁邊的助理低聲提醒。
陸延幾不可察地點了下頭，目光掃過王振國，最後定格在蘇曉身上，停留了大約一秒。“坐。”
聲音和他郵件裡的文字一樣，冇什麼起伏，不高，卻清晰地落在每個人耳朵裡。
王振國立刻堆起笑容，快步上前，隔著桌子伸出雙手：“陸總您好您好，久仰大名！我是靈感象限的策劃部經理，王振國，這次的專案由我全權負責，一定會讓您滿意！”
陸延的目光掠過他伸出的手，冇有去握，隻是淡淡地“嗯”了一聲，下巴微抬，示意了一下對麵的空位。
王振國的手僵在半空，臉上的笑容有點掛不住，訕訕地收回，走到蘇曉前麵，一屁股坐在了離陸延最近的那個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