閻王急得滿頭大汗,拚命地解釋著:“按理說,隻要是宿主親身經曆之事,在他的記憶與因果中留下了痕跡,水鏡就一定能照出來。除非......”
“除非什麼?快說!”淨念菩薩不耐煩地催促道。
閻王嚥了口唾沫,用一種近乎夢囈的、不確定的語氣猜測道:“除非,那洞府之中的存在,其道行已經高深到了一個匪夷所思的境界。他不僅能斬斷自身的因果,不沾天道,甚至能將所有進入他道場之人的這段記憶,都從天道因果的長河中抹去!”
“這......”閻王自己都被自己的猜測嚇到了,聲音都在發顫,“這是聖人......是聖人纔有的通天手段啊!”
“荒謬!”
淨念菩薩根本不信閻王的鬼話,他厲聲打斷了閻王的猜測。
“聖人?三界之中,聖人早已不問世事,避世不出,又豈會屈尊降貴,去教導一個凡人?我看,分明是你這業報水鏡出了問題,或是你學藝不精,法力不濟!”
他一口咬定,是閻王和他那破鏡子不行。
在他看來,這不過是又一樁離奇的巧合。
那洞府的主人,或許是某位精通陣法禁製的上古大能,用特殊的手段遮蔽了天機,使得業報水鏡無法窺探。
但天底下,冇有不透風的牆。
一計不成,他還有後手。
淨念菩薩強行讓自己冷靜下來,他轉向天庭眾仙,雙手合十,微微躬身。
“諸位仙友,稍安勿躁。地府至寶,或許也有失靈之時。此事關乎重大,為證清白,小僧需去地府一行,請一位大能前來相助。”
說完,他不再理會麵如土色的閻王,僧袍一甩,周身佛光大盛,竟是直接撕裂空間,化作一道金虹,朝著幽冥地府的方向疾馳而去。
他這一走,斬仙台上那股緊繃的氣氛,頓時鬆懈下來。
天庭的仙官們,終於可以不再掩飾,光明正大地開始議論。
“這靈台方寸山,斜月三星洞......究竟是何方神聖的道場?竟能讓業報水鏡都失效?”
“能遮蔽天道因果,這等手段,絕非尋常大羅金仙可為。我猜,必是一位隱世不出的準聖大能!”
“準聖大能?”另一位仙官搖頭,“三界之中,有名有姓的準聖就那麼幾位。鎮元大仙的五莊觀在西牛賀洲,北冥鯤鵬的妖師宮沉於北海之眼,血海冥河老祖更不可能來東勝神洲開辟道場。這範圍,其實很小啊。”
太白金星捋著鬍鬚,渾濁的老眼中精光閃動,他沉吟道:“昔年封神之戰前,三界之中,確有不少逍遙於天地之外的散仙大能,不屬闡截,不入西方,不聽天庭號令。隻是封神一役後,死的死,傷的傷,歸隱的歸隱,大多都已銷聲匿跡。莫非,這位便是其中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