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身邁步走入城中。
他的火眼金睛,能看透這滿城盤踞的死氣與病氣。
他循著那股絕望氣息最濃鬱的方向走去。
城中心的一片空地上,搭建了許多簡陋的棚屋,這裡是集中收治病人的地方。
呻吟聲、哀嚎聲此起彼伏,如同人間地獄。
然而,就在這片地獄的中央,卻有一處異常潔淨安寧的所在。
分身一眼就看到了他。
那人身著一襲最樸素的月白色僧袍,赤著雙足,立於眾多病患之間。
他身上冇有任何佛光流轉,也冇有任何寶相莊嚴的法相顯現。
他看起來,就像一個最尋常的苦行僧。
可他所站立之處,三尺之內,一切汙穢之氣儘皆消散。
那些被病痛折磨得麵目猙獰的凡人,隻要靠近他,臉上的痛苦就會舒緩許多。
他正蹲下身,用一塊乾淨的布,輕輕擦拭著一個高燒不止、說胡話的孩童的額頭。
他便是旃檀功德佛。
他冇有選擇在靈山享受萬世供奉,而是行走在人間最苦、最汙穢的地方,用自己的方式,踐行著他的佛法。
“師父。”
分身開口,聲音有些乾澀。
這一聲“師父”,他已經快百年冇有叫出口了。
那僧人擦拭孩童額頭的手微微一頓,卻冇有回頭。
他將孩童額上的汗珠拭去,又將一縷平和的佛力渡入其體內,穩住了他孱弱的生機,這才緩緩站起身,轉了過來。
“悟空,你來了。”
唐三藏的臉上,冇有絲毫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