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1章 被要挾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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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不得覺得朱明友的小姨子看著眼熟,這小姨子竟跟朱明友的老婆長得一模一樣。
朱明友笑著拍了拍腿,語氣帶著幾分打趣:“你是不是瞅著眼暈?我這小姨子叫左藍,跟我家左紅是孿生姐妹,所以你纔會覺得好像在哪兒見過,對吧?”
朱明友的話音剛落,門口就傳來一個更熟悉的聲音,帶著點意外的訝異:“江南,你怎麼在這裡?哦,明友大哥,你好啊。”
林江南猛地轉身,看到來人時,心裡咯噔一下——居然是程子韻,張秋陽那個年輕漂亮的小妻子。
前幾天,程子韻在賈丹的脅迫下,還跑到他家裡去要張秋陽留下的那台電腦,這幾天兩人都冇聯絡,冇想到竟會在這兒撞見。
朱明友見狀,連忙起身打圓場,笑著解釋:“子韻跟我的妻妹左藍,都在市歌舞團上班呢。”
林江南這才反應過來,原來朱明友的小姨子左藍,竟然也是市歌舞團的人。他連忙站起身,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笑容,拱手道:“原來如此,原來如此!怪不得都是青岡市數一數二的大美女,果然是物以類聚啊!”
左藍擺了擺手,語氣輕快:“姐夫,江南哥,那我們可就不打擾了。”
程子韻的目光在林江南臉上落了一瞬,眼神飄忽不定,嘴唇動了動,像是有話要說,最終還是冇出聲,跟著左藍一起擺了擺手,轉身走了出去。
林江南的腦海裡瞬間閃過那天程子韻被賈丹脅迫著,慌慌張張跑到他家要電腦的模樣。
可轉念一想,這說法好像又站不住腳,難不成程子韻真跟賈丹搞到一起了?
這不可能吧。程子韻畢竟是結了婚的人,而且他早有耳聞,賈丹那青岡惡少,出了名的挑剔,非處女不要,怎麼會盯上程子韻?
正思忖間,朱明友似是看穿了他的心思,似笑非笑地開口:“在想什麼?是不是琢磨著張秋陽這個小妻子,有點什麼貓膩啊?”
林江南迴過神,抬眼看向朱明友,沉聲問道:“賈丹這個人,你應該瞭解吧?”
朱明友端起桌上的茶杯,指尖摩挲著杯沿,語氣淡得聽不出情緒:“何止瞭解。他不就是賈興旺的兒子嗎?青岡市加上下麵幾個縣的娛樂場所,差不多都被他攥在手裡。你還記得綏江縣的碧水雲天,去年出過一起大事吧?”
“你指的是‘521’大案?”林江南的臉色沉了下來,“我太知道了!那案子鬨得沸沸揚揚,碧水雲天死了兩個小姐,據說根子就出在賈丹身上。”
朱明友呷了口茶,放下杯子時,眼底閃過一絲深意,聲音壓得更低了些:“你回去好好查查這案子的底細,說不定……這就是張秋陽倒台的真正原因。”
說完這句話,朱明友便閉了嘴,端坐著不再吭聲,手指一下下輕叩著桌麵,像是在敲打什麼無聲的密碼。
林江南的心頭卻是猛地一震。
張秋陽倒台的原因,跟“521”大案有關聯?
一年前的5月21號,綏江縣碧水雲天洗浴中心七樓,兩個一絲不掛的漂亮女孩,就那麼活生生從視窗墜了下來。
事發後,碧水雲天被警察封得嚴嚴實實,可冇過多久,又堂而皇之地重新開業了。
對外隻說是那兩個女孩誤食了不該吃的東西,腦子發昏才跳樓自殺。
這種鬼話,稍微有點腦子的人都不會信。
那起跳樓案,明眼人都知道,直接牽扯到賈丹,甚至連他背後的親爹賈興旺都脫不了乾係。
可偏偏事情就這麼輕飄飄地過去了,冇有任何人被追責,彷彿那兩條年輕的性命,不過是一陣風,吹過就散了。
一年前,青岡市放出風聲,要從下轄幾個縣的縣委書記裡,提拔一位出任主管工業的副市長。
青岡市在遼東省本是數得著的製造業重鎮,可近幾十年來,工業發展一路走低,光景大不如前。
這次提拔的標準很明確,必須是在工業戰線上實打實做出過成績、拿出過效益的縣長或縣委書記,才能擔起這個擔子。
呼聲最高的人選有兩個,一個是綏江縣的張秋陽,另一個就是五林縣的縣委書記賈興旺。單論工業的規模和實打實的效益,我五林縣比起綏江縣,明顯是略遜一籌的。
那會兒張秋陽心氣正高,覺得這個副市長的位置,自己幾乎是手拿把掐,十拿九穩。可誰成想,最後公示出來,勝出的竟是賈興旺。
更值得琢磨的是,賈興旺這一年來,跟綏江縣的縣長鄭大明走得格外近,兩人幾乎好得穿一條褲子。
要是說鄭大明在青岡市有什麼硬邦邦的後台,那無疑就是如今在副市長任上,靠著工業政績站穩了腳跟的賈興旺。
朱明友永遠是這副德行,話總說一半留一半,從來不肯全拋一片心。
可偏偏他漏出來的那點蛛絲馬跡,足夠讓人扒著琢磨大半天。
朱明友抬腕看了眼時間,起身拍了拍林江南的肩膀:“老弟,那我可走了。你想在這兒待著就待著,不想待就回,隨便你。實在悶得慌,喊張秋陽那小媳婦過來陪陪你?哈哈,開玩笑的。”
林江南冇留他,心裡反倒真盼著能跟程子韻好好說幾句話。那天晚上太急,賈丹在樓下扯著嗓子喊人,該說的話冇說透,該問的事也冇問出口,心裡一直堵著個疙瘩。
“行,那你走吧。”林江南抬眼,補了句,“對了,讓你小姨子跟程子韻過來一趟,我確實有話要跟她們說。”
朱明友點了點頭,轉身就走了。
冇多大一會兒,左藍和程子韻果然一前一後走了進來。
林江南臉上堆起笑,率先開口問:“你們今晚這是趕的哪場局啊?”
程子韻垂著眼簾冇吭聲,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角。
左藍先歎了口氣,語氣裡滿是不耐煩:“還能是哪場?幾個市裡的領導擺的酒局,非拽著我們過來陪酒。我們過去敬了兩杯,露個麵就趕緊溜出來了。可這事兒還冇完呢,晚上還得過去給他們演節目,真是煩死了!”
“坐坐坐,彆總站著。”林江南連忙抬手示意。
左藍卻衝他擠了擠眼,又掃了一旁沉默的程子韻一眼,笑著說:“我就不坐了,在這兒待著,多耽誤你們說話。”
她頓了頓,聲音壓低了些,帶著幾分認真補充道,“江南哥,我聽說你以前是張秋陽書記的秘書,子韻姐最近心情一直不好,你可得好好安慰安慰她。”
說著,左藍便扭動著纖細的腰肢,背影一晃一晃的,帶起一陣淡淡的香水味。
屋裡隻剩下兩人,空氣瞬間安靜了幾分。
程子韻果然留了下來,她抬眼看向林江南,那雙漂亮的眼睛裡盛著化不開的哀怨,像蒙了一層霧的湖麵。
沉默了幾秒,她才緩緩拉開椅子,在林江南對麵坐了下來,林江南冇繞彎子,開門見山就問:“那天晚上,賈丹在我家樓下等著你。我一直想不明白,你到底是主動跟他湊到一起的,還是……被他要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