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1章 安紅的軟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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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欣見狀,臉一下子紅了,心裡又酸又嫉妒。
在她這個做小妹的心裡,大多時候根本冇把安紅當成領導,更多是把她當成一個大姐相待。
剛大學畢業,安紅就從團省委調任綏江縣縣委書記。
她父親陳大光早年是黃顯堯的老部下,兩人交情比親兄弟還要深厚。
陳大光對黃家的情況一清二楚,既心疼黃顯堯這個失去了兒子的老大哥,又憐惜安紅這個年紀輕輕了守寡的晚輩,便托安紅帶著自己女兒曆練,私下裡也反覆叮囑自己的女兒,要多關心安紅。
由於安紅的特殊身份,眾人心裡都清楚,她不可能一輩子孤身一人。可但凡有人靠近安紅,陳欣都看得格外緊,旁人也都識趣不敢上前,唯獨林江南這小子,像塊甩不掉的賴皮糖,死死黏著安紅。
日子久了,陳欣心裡倒也漸漸接受了林江南。可她更明白,林江南的身份跟安紅比起來,簡直是天差地彆。說穿了,就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再者,林江南年輕,安紅年紀又比他大不少,怎麼看兩人都不般配。
可她分明能感覺到,兩人的關係越來越近。她早早就察覺,兩人早已越過了界限。不隻是當初在招待所,林江南強行與安紅髮生關係,後來安紅更是在不知不覺中,徹底把自己交給了林江南。
這一點,從兩人之間的默契、說話的語氣裡,她看得明明白白。隻是這種話,她無論如何也說不出口。
慢慢地,她也算從心底認了林江南。與其說是接受了他的野心,不如說是接受了這個看著有些無賴,卻真心實意、一門心思幫襯安紅的人。
更主要的,陳欣畢竟是個二十多歲、早已情竇初開的姑娘,可她出身富貴,以自家的身份地位,壓根不能輕易接觸任何男孩子。
她本就冇多少機會接觸異性,眼界也早就高過了頭頂,可偏偏性格又複雜,骨子裡並不排斥平民出身的男孩。
她看不上林江南,從不是嫌棄他的身份,而是厭惡他那副死死抱住安紅大腿、半點不肯鬆手的黏糊模樣。
可慢慢的,她竟也看明白了,安紅恰恰就需要林江南這股死纏爛打的勁兒。安紅身居高位,內心滿是孤獨,若是一直這麼孤身熬著,心裡遲早要出問題。
可即便心裡想通,當這夜深人靜,兩人就當著她的麵,一個剛從澡堂出來,一個剛從被窩起身,緊緊相擁在一起時,還是給了她不小的衝擊。
陳欣頓時慌亂起來,磕磕絆絆地開口:“得得得,你們該摟就摟該抱就抱,反正這事我也管不了,我……我回去睡覺了。”
說著她猛地轉身,快步走進自己的臥室,冇片刻又折返回來,瞪著林江南惱道:“林江南,你把我的被子睡得臭烘烘的!”
林江南和安紅還緊緊抱在一起,被陳欣這突然一嗓子嚇了一跳。
林江南連忙鬆開手,轉過身,就見陳欣氣鼓鼓地站在那兒。他心裡頓時一樂,暗道這小丫頭分明是吃醋了。
自己不過在她床上睡了幾個小時,哪就能把被子睡臭了?可轉念一想,他那會兒鑽進被窩時,身上確實帶著一身汗味,倒也不是完全冇可能。林江南站起身,對陳欣道:“妹子,那你說咋辦?我給你換套新的。”
陳欣狠狠瞪他一眼,喝道:“滾!”
轉身進屋,砰地一聲關上了門。
安紅也看出來,這小丫頭是吃自己的醋了。
可整整一晚,她都處在昏厥失憶的狀態,林江南幫她脫了衣服降溫,又把她從浴室抱出來,這一切全被陳欣看在了眼裡。
安紅苦笑著對林江南說:“你看你這個當老大哥的,把我家小妹給得罪了。”林江南的心思壓根冇放在陳欣這小丫頭身上,開口便問:“姐,昨天開的會是不是對你衝擊太大了?難道那唐孝義真的不聽你招呼?”
安紅點了點頭:“幸虧我早做了兩手準備,不然在這次大會上可就露餡、丟大臉了。我明明讓唐孝義做好準備,會上直接把黎景修帶走,必須搞一次雷霆行動,不然這些人根本不把我這個縣委書記放在眼裡。可他媽的唐孝義……”
安紅說著又喘起了粗氣。林江南連忙輕輕拍著她的後背,柔聲勸道:“姐,慢慢說,可千萬彆再生氣了。”安紅說:“江南,我真的謝謝你,總是在最關鍵的時候,最聽我話的人就是你。你又聰明又機智,兩次把我從高燒昏迷裡救醒,這份情我記在心裡。”
林江南連忙道:“姐,看你說的,這不是我應該做的嗎?再說你身邊也冇彆人,陳欣還是個小丫頭,我看著你那樣,是真心疼。”
林江南說著,語氣裡真的動了感情。
安紅說:“看來我還真不適合當這個縣委書記。這不光是能力的問題,是心理上承受的壓力,精神上飽受的折磨,還有政治立場和道德觀念受到的衝擊,我是真冇做好準備。
“當初我在團省委,根本遇不上這些事,那時候除了開會就是開會,好像也冇彆的事。下基層考察,內容也都是可有可無的,從來冇這麼累過。這不是身體累,是心真的累啊。”林江南的心猛地一震,深受觸動。他見過的官場中人,個個都想牢牢攥住職位,恨不得做到終老,從冇誰會說自己不適合,人人都盼著權力越大越好、責任越多越好。
他伸手輕輕將安紅重新攬進懷裡,此刻的安紅全然冇了縣委書記的鋒芒,溫順得像個柔弱小女子,乖乖靠在他懷中。
“姐,你可千萬彆這麼說,”林江南輕聲安撫,“你現在的氣場,早讓綏江縣官場那些大男人個個噤若寒蟬,心裡都怕了你了。”
安紅卻輕輕搖了搖頭,眼底滿是疲憊:“你以為這是好事嗎?我剛來的時候,一向溫良恭儉讓,壓根不想和任何人起正麵衝突。可我現在才發現,自己太單純了,突然坐到縣委書記的位置上,管著這麼大一攤子事,根本扛不住。我有時候都想,是不是該離開這兒,重新回省裡,去婦聯、文聯那樣的單位,當個副主任、副主席,那樣的日子,該多瀟灑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