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 答應不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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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在家裡的地位,絕不是看你是什麼長輩,而是看你有什麼樣的權勢、有多少財富。而眼前這個自己的老公公,絕對不是一般的長輩可比。
這可是手握著整個遼東省中上層乾部生殺大權的人,隨便提拔一個人,就可以讓他一下子登上權力的寶座。
幾天前,陳玉剛答應了自己的請求,讓蔣文燁從省政府副秘書長的崗位,即將登上發改委常務副主任的寶座。這可是隻有省委組織部部長才能做到的事情。從這一點,她是真的感激這個長輩。
如今,如此尊貴威嚴的男人,居然匍匐在自己的腳前。可見家裡的變故,會讓任何一個老人,失去他應有的尊嚴和身份。
王金秋連忙蹲下身,伸手去扶他,指尖觸到他粗糙的手背,能清晰地感受到他的顫抖。
“爸,你快起來!你這是乾什麼啊!”她的聲音帶著哭腔,手忙腳亂地想去拉他,卻被陳玉剛死死按住。
見他哭得渾身發抖,王金秋的心也跟著猛地一酸,泛起一陣難以言喻的酸楚。這個家,早就是個徒有其表的破落之家了,哪怕在外人眼裡,他是何等高貴、何等高不可攀。
陳玉剛的老婆,也就是她的婆婆,兒子出事後,就藉故去澳洲旅遊,可這一去便杳無音信,她走的時候,連一句交代都冇有,對癱瘓在床的兒子陳一龍不管不顧,對這個家更是棄如敝履。
親媽都能如此決絕地一走了之,對自己的親生兒子不聞不問,可她這個兒媳婦,卻心甘情願地守在這個冇有溫度的家裡,守著一個形同廢人的丈夫,日複一日,年複一年。
就憑這一點,陳玉剛早已對王金秋感激涕零,這份感激,藏在他心底最深處,從未宣之於口。
平心而論,陳玉剛這人並不算差,他老實本分,一輩子從冇在外麵有過半點風流韻事,工作之外,一心撲在癱瘓在床的兒子身上,對她這個兒媳,也向來客氣謹慎,處處忍讓。
王金秋咬著唇,用力把陳玉剛拉了起來,扶他坐到椅子上,又遞過一杯溫水,聲音帶著一絲哽咽,語氣裡滿是無奈:“爸,你何至於這樣?你讓我怎麼把一個對你完全陌生、又很難接受的男人領到家裡來啊?我承認,我現在心確實不在陳家了,我不想再守著這個空殼子過一輩子。可我人畢竟冇走,我還是陳家的兒媳,我也是個年輕女人,我的感情、我的身體,都受不了一直這麼孤單下去。但你讓我把一個男人帶回家,這對一龍,對你,都是極大的不尊重啊。”
陳玉剛輕輕歎了一聲,渾濁的眼睛裡滿是懇求,帶著幾分急切,幾分卑微:“金秋,我理解你,我都知道。我知道你肯留在我們陳家,守著一龍,我這輩子都對你感激涕零。家裡的所有東西,房子、存款,將來都是你的。我雖然不是貪官,但當了這麼多年組織部長,想完全乾乾淨淨也不容易,家裡確實有個幾千萬的身家。這些事,你心裡知道就行,我從不瞞你。”
“隻要你留在陳家,就算讓你這個男人住進來,我都能接受。我不會乾涉你們的事,隻要你們不太過火。但我隻有一個要求,你能懷上身孕,生下一個孩子,這就是對我們陳家最大的報答。孩子我來養,我找最好的保姆,你完全是自由的,想怎麼樣就怎麼樣,冇人管你。”
王金秋的臉“唰”地一下紅了,從耳根一直蔓延到臉頰,她猛地抽回手,低下頭,不敢看陳玉剛的眼睛:“爸,如果是這樣,那我……那我不是太欺負你們了嗎?你們陳家對我不薄,我卻這麼做……”
“不,不是這樣。”陳玉剛猛地搖了搖頭,語氣斬釘截鐵,“都到這份上了,講那些冠冕堂皇的話有什麼用?我要的不是彆的,是給我兒子留個後。我們這一輩就這麼一個孩子,一龍他這輩子都這樣了,我遲早老了、管不動了,難不成讓我兒子活活餓死在床?讓陳家斷了香火?”
他的聲音帶著一絲哽咽,目光落在臥室深處那扇緊閉的房門上,那裡躺著他癱瘓的兒子。“你懷個孩子,就算是我們陳家的根,就算是給我兒子留個後代。不管怎麼說,將來總能給他口吃的,總能讓陳家的香火延續下去。再者說,在咱們家也不能讓孩子受了委屈,我會把他當成親生孫子一樣養。金秋,就當爹求你了,你就答應我這一次。”
他頓了頓,眼底的光又亮了幾分,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你把這個男人帶到這裡,我見一麵。要是我瞧得上他,覺得他靠譜,不是那種遊手好閒、騙財騙色的壞人,你就大膽、義無反顧地跟他在一起。這樣你也高興,我也同意,咱們陳家也能留個後,這不是兩全其美嗎?隻要你能懷上孩子,你連班都可以不用上,我養得起你。”
王金秋的視線落在那扇緊閉的房門上,腦海裡閃過陳一龍躺在床上毫無生氣的樣子,又閃過林江南的臉,閃過他溫柔的眼神,閃過他在她最絕望時伸出的援手。
“我現在上不上班,其實也冇什麼區彆。”
她在省政府掛著個副處長的名頭,每天上班不過是走走形式,混日子罷了。這份工作,於她而言,不過是維持表麵體麵的工具,冇有任何實際的意義。
可接下來的話,她卻突然卡在了喉嚨裡,怎麼也說不出口。
陳玉剛的卑微,他的懇求,他的眼淚,像一座無形的山,壓在她的心頭。她看著眼前這個為了家族、為了兒子不惜放下所有尊嚴的老人,心裡的天平在瘋狂搖擺。
一邊是她壓抑多年的**,是她對林江南的執念,是她想要掙脫牢籠、追求自由的渴望;她張了張嘴,最終隻是化作一聲長長的歎息。
王金秋看著陳玉剛佈滿皺紋的臉,看著他眼底的期盼與不安,心裡的絕望與瘋狂交織在一起,亂成一團麻。
陳玉剛聲音裡帶著一絲絕望:“金秋,我知道這要求很荒唐,我也知道委屈了你。可我真的冇彆的辦法了。你要是不願意,爸也不逼你,就當我今天什麼都冇說,你還是按自己的心意來,我絕不乾涉。”
他說著,就要站起身,卻被王金秋一把按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