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問題剛一出口，薑音就覺得自己在犯蠢。
雖然賀家根支複雜，但他是賀家唯一的掌權者，肯定是從小就被各種鋪路長大。
即便是在商業上遇到問題，那也不會造成巨大的影響導致無法繼續運營。
畢竟，他身後有賀家這個根底，自己又有那樣優秀的能力。
冇過多久，薑音就靠在副駕駛睡著了。
女人生的極美，睡著時長長的睫毛眼瞼下墜下一層淡淡的虛影，小臉乾淨白皙，冇有了醒著時的靈動，但多了幾分恬靜的柔和。
賀斯衍將車內空調開到適宜溫度。
黑色賓利在高速上快而穩的行駛。
到了炎城已經接近晚上八點。
八百多公裡的路程，賀斯衍一個人開的，中途薑音睡醒問他要不要她來替他，他說不用。
薑音當時心想，這個男人是不是不相信她技術。
下了炎城高速，薑音欲給賀斯衍指路：“前麵左轉····”
“我想我應該知道。”他回答的那樣自然。
反倒讓薑音一下懵住了。
很詫異的看著他，下意識的脫口而出的問：“你是怎麼知道的？”
她記得自己隻跟他說要來炎城，具體到炎城哪個地方，乾什麼，她都冇說過。
賀斯衍喉結滑動，麵色如常的輕描淡寫：“猜的。”
實則是，她十八歲那年，第一次去炎城時便喜歡上了那家名叫lucky的甜點。
而那年，他二十四歲，怕她一個小姑娘去陌生的城市會不安全，便將工作帶到了炎城。
隔著距離，遠遠的，看著她第一次吃到這家冰絲絨蛋糕露出的滿足開心模樣。
她喜歡吃甜，一點都不喜酸。
他說猜的，薑音纔不信，直到黑色賓利停在lucky的西式甜點店門口時，她都不相信。
畢竟，哪兒會有人猜個事兒猜這麼準的啊。
“你肯定在暗地裡調查過我。”薑音眯著眼，一副我算是明白了的表情：“賀總，這太符合你這種掌權人的行事作風了，要讓一切都儘在掌握之中。”
賀斯衍隻是淡笑不語。
畢竟，縱容賀太太為自己的小聰明而感到開心也是件不錯的事兒。
兩人下車，走進店裡。
“你好，幫我拿一份冰絲絨奶烘蛋糕。”
“你好，幫她拿一份冰絲絨奶烘蛋糕。”
這兩句話幾乎是同時。
裡麪店員都驚訝於他們的默契。
薑音偏頭看向賀斯衍，桃花眼淺眯，彎出淡淡的月牙狀，但不多，典型的隻是禮貌微笑。
再多一點都不行了，會想罵人。
“賀先生調查的可真仔細。”
不止知道地址，連她最喜歡吃什麼這種細節東西都一清二楚。
果然，老話說的冇錯。
資本家從不做無把握之事。
薑音捧著蛋糕，賀斯衍在前麵幫她買單。
她邊走邊拆蛋糕，順嘴問他吃不吃。
她極力推薦：“這家的冰絲絨蛋糕真的很好吃，你嚐嚐啊？”
“我就不吃了。”
賀斯衍從來不喜歡吃甜食，薑音也冇勉強他，隻說他是個不懂情趣的老古板。
老？
這是賀斯衍第二次在她口中說出關於他老這個字。
第一次是她在電話裡見他老賀先生。
倆人漸漸走出店裡。
男帥女美無論走到哪都是最吸引人的風景，店員忍不住偷偷拍下了他們的背影。
這也太般配了吧，並且一看他們的衣著談吐就不是一般人。
嗚嗚嗚這不是典型的高富帥與白富美嗎。
太養眼了。
天氣逐漸變冷，薑音就穿了一件長袖連衣裙，太單薄，晚風把她耳邊碎髮都吹散了，但她就是半點都不喊冷，捧著自己喜歡的冰絲絨奶烘蛋糕坐在車尾那吃。
賀斯衍把自己外套脫下來披在她身上，並給她攏了攏。
又抬手，替她拂了耳邊碎髮。
兩人距離一下子被拉的特彆近，他的舉動像是無數次後的親昵自然，可明明，他們才相處冇多久。
即便是已經做了兩次。
但像現在這樣類似於情侶般地戀愛感覺，從來冇有過。
更何況，他們第二次時，不知道是賀斯衍太強，還是自己太冇出息，在燒了三天之後，她內心竟然有點害怕了。
下意識有些牴觸，甚至就連當初說好的一週一次，都想賴掉。
但是此刻， 鼻息間是好聞，獨屬於他的木質冷香，他為她整理亂髮時，指腹觸碰到臉頰，都像是勾著淡淡的熱意，可明明他指尖是涼的。
薑音咬著蛋糕叉子，心跳在加快，她眼神虛瞟：“我不冷。”
說完她甚至還裝模作樣的給自己手動扇風：“還有點熱。”
賀斯衍冇拆穿她的小心思，修長的身軀也靠在了一邊兒的車尾上，漫不經心的，腰骶著，一條長腿慵懶的敞著。
寬肩窄腰，線條流暢，給自己點了根菸，
氣氛一時陷入了一種安靜卻又蘊著曖昧的氛圍。
薑音又舀了兩口蛋糕吃，她除了工作時喜靜，其餘一點都不喜靜。
主動打破了這份安靜：“賀斯衍。”
“你下次能不能不要那麼猛，我會有陰影的。”
話一出口，薑音連自己都呆住了，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頭。
瘋了吧薑音，你要不要聽聽自己在說什麼。
賀斯衍聞言抬眸看過去時，女人連臉都無法端住的彆過去了。
耳朵尖兒都在泛紅。
他忽而咬著煙笑：“我儘量。”
“……”
他怎麼還一本正經的回答啊。
薑音恨不得找個地洞鑽進去。
“你平時也會這樣一時興起就跑到炎城來吃這個冰絲絨蛋糕嗎？”
為了緩解小姑孃的尷尬，賀斯衍主動找起了話題。
“對。”薑音點頭：“以前還和詩詩睡不著半夜興起一起驅車去海灘等日出。”
她的情緒在得以自在安全下完全不加掩飾。
“你呢？”薑音回頭，猝不及防撞進一雙深邃的眉眼，她話音都落後了半分：“你平時做過最突發奇想的事情是什麼？”
賀斯衍大概有兩秒的沉默，指尖菸灰悄無聲息的延出一截，他垂眸彈了彈。
炎城今天的夜色很漂亮，斑駁光影映在男人那張極好看的麵容上。
“陪你驅車八百多公裡，買一個冰絲絨蛋糕。”
這些年在國外，他一直都是工作生活兩點一線，加班、出差，可以說都是按部就班的。
除了他深藏多年的喜歡。
就是今天。
她說要來炎城，他非但冇有半分勸阻，反而縱容她打破自己的慣性，驅車八百公裡，隻為她開心。
聽到這句話時，薑音正往自己嘴裡喂蛋糕。
毫無防備的頓住。
她側臉，對上男人帥氣又認真的深邃視線，他眼底好似浮著一層笑意，淺淺的，像打破了往日那份沉斂。
砰——
五彩斑斕的煙花忽然在天空中炸開。
不知道今天的炎城裡正在發生著什麼樣的喜事，煙花一簇接著一簇的衝上天空，將這座城市點亮覆上了浪漫蘊色。
滿城煙花中，賀斯衍帥氣的俊臉朝自己越來越近。
他垂著的眼皮，視線從她眉眼上直落在她沾著些奶油的雙唇上。
曾經他隻能遠遠的坐在車裡或者站在遠處守望，但是現在，她卻這麼的近在咫尺。
讓他觸手可及。
壓在心底的情不自禁翻湧著沸騰，隱隱有要打破他常年的從容冷靜。
情之所縱，波瀾起伏。
賀斯衍鬆懈了一絲剋製，便讓前者占了上風，乾淨利落的吻了上來。
薑音瞳孔微微睜大，一股不可控製的酥麻感瞬間沿著腰椎骨在往上蔓延。
賀斯衍.......居然在這種場合下，親她。
雖然倆人連最親密的事情都已經做過，但與此刻，完全是不一樣的兩個感覺。
不遠處，有人難掩激動的聲音傳進了薑音的耳朵。
“你看人家，多浪漫啊，那才叫談戀愛。”
談戀愛？
誰？
她跟賀斯衍？
“專心點。”
賀斯衍輕輕在她唇上咬了口，懲罰她的一心二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