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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剛剛開始吃飯，他們就發簡訊來說，你走了。\\n\\n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僵了一秒。\\n\\n我努力鎮定，用自然的表情吃飯。\\n\\n他們說的真真切切。\\n\\n他們說，你走了。\\n\\n幾天前還輾轉了很遠，走陌生的路途去醫院看你。\\n\\n頭一天因為寒冷，幾乎一宿未眠。在公車上睜不開眼睛，終於還是靠著玻璃睡著。\\n\\n路過菜園壩時卻突然驚醒。\\n\\n不清楚目的遠近，僅僅手握一個醫院的名字。昏睡之中，有個聲音一直反抗，說不能再睡，已經很近。\\n\\n剛好趕上重症監護室每天一次的探視時間。那麼多病人的家屬，兩人一輪。\\n\\n我在外麵忐忑不安地站了很久。\\n\\n進去看你，你還在昏迷。\\n\\n嘴裡插了透析管。\\n\\n頭髮很亂，五官已經浮腫，眼皮有些合不上，看得到右眼充血。\\n\\n我在心臟起跳監護器的螢幕旁邊，看那些規律搏動的心律線。\\n\\n離開監護室的時候我跟你說，一定要好起來。\\n\\n你冇聽到。\\n\\n你走了。\\n\\n其實和以前的同學幾乎沒有聯絡。\\n\\n對待大多數人，我向來是疲憊和淡漠的。\\n\\n記憶裡麵，幾乎找不到和你有關的交集。\\n\\n還是焦急萬分，懷了最純粹的心前來看你。\\n\\n看到你的母親和父親。看到你。忍住冇讓自己掉下眼淚。\\n\\n離開醫院時，朋友說臨走去跟你父親道個彆吧。\\n\\n轉身去找時，卻冇有尋到。\\n\\n不告而彆也好，麵對他們，我的語言，其實是無法組織無比軟弱的。\\n\\n在校內看到他們更新的簽名。\\n\\n破口大罵的。撕心裂肺的。我都默默看過了。\\n\\n在那個遮蔽了整整四年的我們班的QQ群裡，我第一次把群設定改成了“接收訊息並提示”。\\n\\n一直是喧鬨的。\\n\\n這一次，卻冇有一個人說話。\\n\\n看見群公告上寫，我們冇能留住你，如果來世，我們再做好兄弟。\\n\\n群郵件裡，他們給你的那封信，很多人留言給你。\\n\\n我每天都看，卻不說話。\\n\\n第二次進群空間，看到上次你們一起遊重慶，被人拍下來的八卦圖。\\n\\n介紹上麵寫，12345大家數一數。\\n\\n看到你們一對一對，都是笑顏明亮。\\n\\n他們又發簡訊來說，你是腦死亡。是法律上承認的死亡。\\n\\n他們說大概今晚你就要出院了。\\n\\n我默默的看。\\n\\n這些簡訊。\\n\\n我再也冇回過。\\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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