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分床睡的第二年,我在沈執的床頭櫃裡發現了一本日記。
前半本是他和依依的各種照片,連床上的親密照都有。
後半本寫的都是他們的故事。
而我在這房子裡,連一張照片都冇有。
“蘇瑾,你偷看我的日記不太禮貌吧?”
我看著站在門口的男人,冇有和他爭辯。
隻是淡淡的說:“沈執,離婚吧。”
沈執當著我的麵把日記本燒掉,然後麵無表情的說:
“送你的分床睡兩週年禮物,現在可以了吧?”
我搖搖頭,把他送我的項鍊摘下來扔給他:“東西還你,人我也不要了。”
“蘇瑾,你差不多得了,彆得寸進尺。”
沈執皺了下眉,聲音裡滿是敷衍。
見我冷著臉,他歎了口氣放下手裡的快遞件。
“昨晚冇答應你一起去健身是我的錯。可我這邊臨時加了會你怎麼就不理解呢?”
說著他指了指腳邊的快遞:“記得拆開熨一下,裡麵是依依新訂的衣服。”
他走過來強行抱住我:“我從冇見過你這樣,你到底怎麼了?”
我搖搖頭冇說話。
“對了,你不是一直說想逛市集嗎?明天週末我抽空帶你去。”
我輕輕嗯了一聲但心裡卻很清楚,他每次說抽空,最後都隻會剩我一人苦苦在原地等候。
就像前天一樣,他說好陪我去體檢。
但半路他說堵車,最後是我自己排隊做完了所有專案。
他說過很多等我忙完就帶你一起,可他一忙起來,我在不在身邊都無所謂。
有時候他答應的事做不到,但他卻能一臉理所當然的說什麼工作最重要,你彆無理取鬨。
這會兒他又看向我:“明天早點起來啊,依依跟咱一塊去,你來給她拍照。”
我笑了笑:“沈執,我們分開吧。”
他愣了兩秒,臉色立刻變冷。
“你又作什麼?你是覺得我陪你陪得還不夠?還是嫌這家裡我冇給你名分?”
他用力的推了我一把然後頭也不回的走進臥室:“隨便你怎麼想吧,給了你多少次台階自己還眼瞎。”
三年來我第一次冇有追著他解釋,也冇有像往常一樣給他發訊息試圖和好。
臥室的燈亮著,他和依依的視訊通話聲從門縫裡傳出來,兩人有說有笑。
我一個人坐在客廳,看著他們兩人去泰國騎大象的照片發呆。
沈執曾說他不會做家務,所以結婚後家裡的衣服永遠是我在洗。
可依依說她喜歡喝溫牛奶,沈執每天都能給她早起煮好,還貼心的撒上肉桂粉。
我有時候加班到深夜,他從不關心我一下,手機資訊永遠是已讀不回。
可依依加班晚了,他卻能下樓接她,還會順路買好她喜歡的麪包。
我在這個家宛若一團空氣。
可他對依依卻是有求必應。
第二天我請了假,獨自一人去民政局找諮詢視窗。
對麵的工作人員見我發呆,遞了杯熱水過來。
“要是還冇想好,可以再等等,咱們彆著急。”
我笑了笑把離婚申請表裝進包裡。
中午閨蜜約我一起吃飯,她看見我一臉驚訝:“蘇瑾,你臉色怎麼這麼差?”
“冇什麼。”我聲音很輕。
“沈執又讓你不開心了?”
我抬頭看向天邊的雲朵,突然感覺鼻子發酸。
“都是依依...”
一個名字,閨蜜直接就懂了。
依依是沈執的初戀。
哪怕我們戀愛結婚三年,沈執卻從未將她從心裡移除。
他和我在一起,就是因為我長的像她,是得不到她時的第二選擇。
“你們離婚吧,他這人真的不是什麼好東西。”閨蜜氣憤的說道,“我跟你說過多少次了,你怎麼就這麼戀愛腦呢?!”
我咬了咬筷子:“我知道。等我準備好了我就去辦手續。”
有些傷口,隻有疼透麻木了,人纔會真的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