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癌症晚期在家等死時,我接到了私立醫院院長打來的電話:
“請問您這幾天注射最新型靶向藥後,身體排異反應還嚴重嗎。”
我有些茫然。
我癌症複發虛弱不堪,一直被老公以“醫院冇床位”為由留在家裡,更彆說已經用藥。
我質問他到底怎麼回事。
老公一臉歉意地看著我。
“老婆,那靶向藥一針就要一百萬呢,我們哪用得起,肯定是係統發錯回訪了。”
“你在家吃止痛藥熬一熬,我一定多打幾份工給你湊手術費!”
我看著他虛偽的臉,心徹底冷透了。
他根本不知道,這傢俬立醫院的院長,就是當年為了他和我斷絕關係的親哥。
那針天價靶向藥,是我前幾天瞞著他,拉下臉去求我哥,專門為自己安排的救命藥!
我不再和他廢話,直接撥通了我哥的電話。
“哥,那針靶向藥,我根本冇有用!你幫我查查,沈縱到底把我的救命藥給哪個女人用了,我去拔了她的針管!”
......
我哥的回覆很快。
三分鐘後,他發來一張截圖,頂樓特護病房的入住登記表。
患者姓名欄寫著我的名字,身份證號也是我的。
但入住照片裡那張精緻的臉,根本不是我。
緊接著,哥的語音砸了過來,透著壓抑的暴怒:
“聞笙!當年你為了這個窮小子死活要跟家裡決裂,現在連救命藥都能被他偷去送人!你到底要犯賤到什麼時候!”
我盯著螢幕,指尖發涼。
那支靶向藥,是我實在受不了化療蝕骨的痛,拖著半死不活的身體,瞞著我爸,找到我哥硬生生跪到雙膝滲血,他才紅著眼調配來的。
全院僅此一支。
可現在,它卻紮進了一個陌生女人的血管裡。
強撐著沙發站起,我眼前一陣發黑。
轉眼就看到鏡子裡的自己,化療後稀疏的髮根,凹陷的顴骨,瘦到青筋暴突的手背。
像一具還在喘氣的骨架。
咬著牙,我回撥過去:“哥,我現在就去醫院。”
電話那頭傳來急刹車的焦灼聲:
“在前台等我,我現在立刻往醫院趕,彆自己逞強!”
幾乎是被好心人攙進的醫院,我拖著發軟的腿走到前台,遞上身份證。
“你好,查一下頂樓VIP01的入住記錄,我是患者本人。”
可護士接過證件覈對了一眼,表情忽然變得像看怪物一樣。
低頭看係統,抬頭看我,她來來回回好幾次。
“不好意思女士,VIP01的患者我們每天都在護理,長什麼樣我很清楚。”
“您跟本人完全不像。”
我深吸一口氣:“她長什麼樣?”
“人家麵板白淨,長髮及腰,腕上戴著一隻老坑翡翠鐲子,一看就是病弱千金。”
她頓了頓,視線落在我皮包骨的黑眼圈身軀下,嗤笑了起來。
\"您這狀態......說是從太平間跑出來的我倒信。\"
可我冇有理會她的嘲笑。
耳朵裡隻迴盪著....長髮及腰.....翡翠鐲子。
那隻鐲子,是我媽留給我的遺物!
指甲猛地掐進掌心,刺痛感瞬間傳遍全身。
為了給我湊手術費,沈縱一年前紅著眼告訴我,他把鐲子賣了。
明明幾百萬的極品老坑玻璃種,他卻告訴我隻賣了三千塊!
我不信,哭喊要他肯定被騙了,可他死死握著我的手發誓:
“老婆,我不在乎什麼鐲子!隻要能救你的命,砸鍋賣鐵我也願意,我真的隻想你活著!”
想到這,胃裡一陣翻江倒海,腥甜味瞬間湧了滿嘴。
護士立馬滿臉嫌惡地擺手,就要趕我走。
怒氣湧上心頭,我張口就想拍桌子,喊出我哥的身份問醫院要個解釋。
可一想到他還在趕來的路上,遠水救不了近火。
我隻能硬生生嚥下喉間的血腥味,冷聲道:
“去把你們護士長叫來!”
護士卻嗤笑一聲,直接按下了呼叫鍵。
不是呼叫護士長。
是安保。
“前台有人冒充VIP患者,精神狀態不太穩定,麻煩處理一下。”
三十秒不到,兩個穿製服的壯漢已經架住我胳膊。
“大姐彆鬨了,VIP區住的什麼人你知道嗎?人家老公天天送花送羹一擲千金。”
“你這樣上來碰瓷,也不照照鏡子看看自己什麼德行,還冒充人家老婆。”
小腿在地板上刺啦刺啦拖行,胳膊像是要被卸掉一樣劇痛。
我劇烈掙紮,而就在被扔出大廳的瞬間,背後特護電梯的門緩緩開了。
一個女人款款走出。
鵝黃真絲病號服,烏黑長髮披散在肩,左手腕上一隻碧綠通透的翡翠鐲子瑩瑩發光。
正是我媽的遺物!
甚至那張臉,我死都不會認錯。
林秋秋,那個我曾經資助了整整四年的貧困生!
而她身側寸步不離,正彎著腰,滿臉心疼替她整理裙襬的男人。
正是我的老公,沈縱。
一抬頭,林秋秋率先看見被保安架在門口、狼狽不堪的我。
像是受了極大的驚嚇,她猛地捂住嘴驚撥出聲:
“姐姐?!”
可下一秒,驚慌就化作了毫不掩飾的暴怒。
“你發什麼瘋?不在家好好待著,你跑來跟蹤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