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台的燈光下,陸哲與陳敬之分坐在兩張古樸的沙發上。
現場安靜的有些詭異,隻有線上直播間裡,那如同瀑布般滾動的彈幕,彰顯著此刻的熱度已經沸騰到了何種地步。
“我的天!活的!真的是活的焚天大神!”
“這雙眼睛也太好看了吧!求你了!讓我看看你的全臉吧!”
“從今天起,我就是大神的顏粉了!誰反對?!”
女主持人也是專業的,在最初的驚艷過後,迅速調整好了狀態。
她微笑著開口,聲音甜美而從容。
“看來我們的焚天老師,不僅才華驚人,顏值也同樣能打呢。我看到彈幕裡已經有好多粉絲在問,焚天老師,您為什麼選擇戴著口罩呢?是身體不舒服,還是想給我們保留一份神秘感?”
這個問題,帶著幾分調侃,既滿足了觀眾的好奇心,又不會顯得冒犯。
陸哲的目光,透過鏡頭,彷彿能看到螢幕前的每一個人。
他握著話筒,聲音不大,卻清晰的傳遍了整個直播間。
“都有。”
簡單的兩個字,既不承認,也不否認。
既帶著一絲疏離,又透著一股子坦誠。
主持人微微一愣,隨即被他這種獨特的風格逗笑了。
“哈哈,看來我們的焚天老師,還真是個妙人。”
彈幕再次被引爆。
“啊啊啊!他說話了!聲音好好聽!是那種清冷又有點溫柔的少年音!”
“‘都有’?哈哈哈哈,這是什麼耿直男孩?也太可愛了吧!”
主持人又轉向陳敬之:
“陳老,我們都知道您在詩詞界的地位,是什麼樣的契機,讓您對一位網文作者,產生瞭如此濃厚的興趣呢?”
陳敬之聞言,哈哈大笑起來。
他指了指陸哲,眼中滿是欣賞。
“興趣?何止是興趣!老頭子我,為了這個年輕人,可是好幾天都沒睡好覺了!”
“我研究了一輩子的詩詞,自認為對文字的感悟,不說登峰造極,也算小有心得。可直到我看到了這位小友的詩句,我才發現,自己不過是井底之蛙。”
這番話,說的極重。
從一位泰山北鬥的口中說出,其分量,足以讓整個文學界震動。
直播間的觀眾們,更是被這番話,驚得半天沒反應過來。
主持人抓住時機,立刻將話題引向了正軌。
“陳老您太謙虛了。看來焚天老師的詩,確實給您帶來了極大的震撼。我們都知道,之前焚天老師在網路上,留下了幾句驚才絕艷的詩句,但都隻是殘句,引得無數網友抓心撓肝。
今天,既然兩位大神都在這裡,能不能……滿足一下我們所有人的好奇心?”
這個請求,正是所有觀眾心中最大的期盼。
陳敬之的目光,也灼灼的看向陸哲。
“小友,那幾句詩,老朽也是日思夜想。不知今日,可否有幸,一聞全篇?”
陸哲迎著所有人的目光,平靜的點了點頭。
“自然可以。”
他頓了頓,緩緩開口,念出了第一首。
“千裡黃雲白日曛,北風吹雁雪紛紛。”
“莫愁前路無知己,天下誰人不識君!”
當最後一句“天下誰人不識君”從他口中念出時,整個直播間,彷彿被按下了暫停鍵。
那是一種怎樣的自信與豪邁!
前路漫漫,何須愁苦?隻要你懷揣驚世才華,這天下之大,何處無人賞識!
“好!好一個‘天下誰人不識君’!”陳敬之激動的一拍大腿,滿臉漲紅,“這纔是真正的知己之言!是真正的大家手筆!”
彈幕已經徹底瘋狂。
“臥槽!原來全詩是這樣的!太霸氣了!”
“莫愁前路無知己,天下誰人不識君!從今天起,這就是我的人生格言了!”
主持人強忍著內心的激動,聲音都帶著一絲顫抖:“太……太震撼了!那……那另外一句,‘安能折腰事權貴’呢?”
陸哲的眼神,變得悠遠起來。
他的聲音,變得高亢而飄逸。
“世間行樂亦如此,古來萬事東流水。”
“別君去兮何時還?且放白鹿青崖間,須行即騎訪名山。”
“安能摧眉折腰事權貴,使我不得開心顏!”
如果說上一首是豪邁,那這一首,便是徹徹底底的狂傲!
那種視權貴如糞土,隻求內心快意的風骨,透過短短幾句詩,展現的淋漓盡緻。
陳敬之閉著眼睛,身體微微顫抖,嘴裡反覆唸叨著“安能摧眉折腰事權貴,使我不得開心顏”,已然是癡了。
這纔是文人該有的骨氣!
這纔是詩詞該有的力量!
而直播間的觀眾,已經不知道該用什麼詞語來形容自己的心情。
“我跪了!我真的跪了!這他媽纔是仙人才能寫出的詩句吧!”
“且放白鹿青崖間……這畫麵感!這意境!我人已經沒了!”
不等眾人從震撼中回過神來,陸哲的聲音,再次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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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次,他的聲音變得沉鬱頓挫,帶著歷史的厚重。
“王楊盧駱當時體,輕薄為文哂未休。”
“爾曹身與名俱滅,不廢江河萬古流!”
一錘定音!
如果說前兩首,展現的是他個人的才情與風骨。
那這最後一首,便是對整個文學歷史的蓋棺定論!
你們這些跳樑小醜,連同你們那些輕薄的文章,終將被時間的洪流沖刷得一乾二淨。
而真正優秀的作品,將如同江河一般,萬古長存!
全場死寂。
無論是現場,還是網路。
所有人都被這三首,風格迥異,卻同樣達到巔峰的詩詞,震得頭皮發麻,心神失守。
許久,主持人才找回了自己的聲音。
“焚天老師……這三首詩,簡直……簡直是神作!我……我很好奇,是什麼樣的故事,才能催生出如此偉大的作品?”
她問出了所有人的心聲。
陸哲的目光平靜,帶著一絲追憶。
“第一首‘天下誰人不識君’,是我在一本殘破的古籍中讀到的一個故事。說的是前朝有一位技藝超群的琴師,可惜曲高和寡,不為世人所容,窮困潦倒,準備離開都城。大雪天裡,他唯一的朋友,一位邊塞詩人前來送行。見他心灰意冷,詩人便寫下此詩相贈,鼓勵他不要放棄。我讀到這個故事時,深有感觸,便寫下此詩。”
這番話,讓陳敬之和直播間的觀眾都聽得入了迷。
一個杜撰的故事,卻顯得如此真實,充滿了歷史的厚重感和文人間的惺惺相惜。
“那‘安能折腰事權貴’呢?”陳敬之忍不住追問。
陸哲的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
“這一首,確實是寫的我自己。前段時間,有人想用一些世俗的東西,來收買我,讓我低頭,讓我做我不喜歡的事。我當時就想,人活一世,如果不能活得開心,活得自在,那和行屍走肉有什麼區別?所以,我寫下了這句詩,告訴他們,也告訴自己,有些東西,比金錢和地位更重要。”
這番話,擲地有聲。
聯絡到之前九州平台和輝煌娛樂的種種風波,所有人都明白了,這首詩,是他對整個資本圈的宣戰!
“至於‘不廢江河萬古流’……”陸哲的聲音冷了下來。
“那是有感於當下的一些風氣。我看到一些人,不思進取,隻知投機取巧,甚至用一些淺薄的手段去攻擊和詆毀真正的創作者,把整個圈子搞得烏煙瘴氣。
我就想起了史書上記載的一段,說某朝初年,有一群所謂的‘宮廷文人’,嘲笑幾位開創性詩人的文體‘粗鄙’。可數百年過去,那些宮廷文人的名字早已化為塵土,而他們嘲笑過的作品,卻成了不朽的經典。有感於此,便寫下了這一句。”
如果說,之前的個人經歷讓人敬佩。
那麼現在,這番引經據典,以史為鑒的發言,則讓所有人的心中,隻剩下敬畏。
原來,他不僅僅是一個天才創作者。
更是一個博覽群書,有著深厚歷史和文學底蘊的學者!
主持人已經徹底說不出話來,她隻能用一種近乎崇拜的目光,看著眼前的男人。
她顫聲問道:“焚天老師,您……您為什麼能擁有如此驚人的才華?”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隻見陸哲微微一笑,口罩上方的眼睛,彎成了一個好看的弧度。
他輕描淡寫的說出了一句,足以讓所有文字工作者,當場破防的話。
“文章本天成,妙手偶得之。”
轟!
這句話,比之前那三首完整的詩詞,帶來的衝擊力還要大!
文章本是天地造化自然生成,我不過是碰巧,用手把它摘了下來而已。
這是何等的凡爾賽!
這是何等的從容與自信!
陳敬之猛的站起身,指著陸哲,嘴唇哆嗦了半天,最後長嘆一聲,頹然坐下。
“自愧不如……老朽自愧不如啊!”
“我們這些人,窮盡一生,苦心孤詣的去遣詞造句,琢磨意境。到頭來,還不如人家‘妙手偶得’。這……這就是天才和凡人的區別啊!”
直播間的彈幕,在靜止了足足十秒之後,以一種前所未有的瘋狂,徹底爆發。
“殺了我!現在就殺了我給大神助助興!”
“文章本天成,妙手偶得之……我靠!我宣佈,這是我今年聽過最牛逼的一句話!”
“我他媽以後寫不出稿子,再也不敢說沒靈感了!我就是單純的菜!”
主持人已經徹底放棄了控場。
她感覺自己的大腦,已經宕機了。
她隻能憑著最後一絲職業素養,問出了最後一個問題。
“焚天老師……對於那些……同樣熱愛詩詞,並且正在努力創作的年輕人,您有什麼想說的嗎?他們要如何,才能追上您的腳步?”
所有人都豎起了耳朵。
這是天才,對所有追夢者的一次佈道。
陸哲的目光,再次掃向鏡頭。
這一次,他的眼神,變得銳利而張揚,彷彿一柄出鞘的利劍。
他微微一笑,說出了一句,足以讓整個網際網路,集體失聲的話。
“你不寫詩,見我如青蛙見明月,雖不能至,心嚮往之。”
“你若寫詩,見我如蜉蝣見青天。”
“不知其高,不知其遠,不知其大。”
話音落下。
整個世界,都安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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