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被這種極緻的輕蔑，和那背後所展現出的，無與倫比的自信與才情，所深深震撼。
公寓裡，陳峰看著手機螢幕上那句詩，和他粉絲們那片死寂的評論區，氣得渾身發抖。
他想罵人，卻找不到任何可以攻擊的詞語。
他感覺自己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憋屈到了極點。
此時，剛落地江城的一位老人，也在酒店的房間裡，看到了網路上掀起的這場風波。
老人名叫陳敬之，是國內詩詞協會的名譽會長，在文學界德高望重。
當他看到“爾曹身與名俱滅，不廢江河萬古流”這句詩時，渾濁的雙眼，瞬間迸射出驚人的光彩。
“好！好一個‘不廢江河萬古流’！”
陳敬之激動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嘴裡反覆唸叨著這句詩，臉上的欣賞之情，溢於言表。
“這是何等的氣魄！何等的傲骨！當今文壇，還有誰能寫出這樣的句子？”
他立刻對這個筆名叫“焚天”的作者，產生了濃厚的興趣。
至於那個晨曦，他也有所耳聞。
當年一部《西遊記》，確實驚才絕艷，封神之作。
可那之後，似乎就耗盡了所有的才氣，一部不如一部。
現在這本《大聖傳》，更是差到了極點。
陳敬之搖了搖頭，心中有了判斷。
這個焚天，才情遠勝於曾經的晨曦。
他已經迫不及待，想要見一見這個年輕人了。
他拿起電話，撥通了一個號碼。
“喂，幫我聯絡一下九州文化公司，就說我陳敬之，想見一見他們公司的作者，焚天。”
……
三天時間，在網路的喧囂中，一晃而過。
終於，到了《大聖傳》正式上架的日子。
零點一到，輝煌小說網的技術人員，準時按下了後台的收費開關。
整個網路，在這一刻，彷彿都安靜了下來。
無數雙眼睛，都聚焦在了那個不斷跳動的數字上。
輝煌娛樂的宣發，早已鋪天蓋地。
隻要開啟任何一個社交軟體，都能看到《大聖傳》上架的宣傳海報。
業內人士，吃瓜網友，雙方粉絲，都在等待著最終的結果。
公寓裡，陳峰和柳瑤緊緊地盯著電腦螢幕。
陳峰的臉上，是毫不掩飾的自信。
“看著吧，今天，就是我重回巔峰的日子！”
他冷笑一聲。
“出來混，是講勢力，講背景的。他焚天算個什麼東西？不過是一個會寫幾句歪詩的小癟三罷了。”
他身後站著的，是輝煌娛樂。
是龐大的資本。
這，就是他自信的底氣。
螢幕上，訂閱的數字，開始瘋狂跳動。
一千……
五千……
一萬……
打賞的金額，也在飛速上漲。
一個又一個的白銀盟，黃金盟，接連出現。
“瘋了！瘋了！”柳瑤興奮地尖叫起來，緊緊抱住了陳峰的胳膊。
陳峰看著那刺眼的資料，也感覺自己的血液都在燃燒。
他一把拉上窗簾，房間裡，瞬間天雷勾地火。
外界，無數個聊天群裡，也在實時播報著戰況。
“捷報！大聖傳十分鐘，訂閱破萬！”
“捷報！又一個黃金盟誕生了！”
“真要破十萬啊！”
“這就是背靠資本的力量 嗎？這個宣發，直接起飛啊！”
“質量明顯不如鬥破，看樣子可能比鬥破成績還要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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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羨慕的發紫！”
然而，當訂閱數來到兩萬大關的時候，增長的速度，肉眼可見地慢了下來。
“怎麼回事？漲不動了？”
“兩萬了，還行吧？不過跟《鬥破》半小時兩萬比，還是差了點。”
“正常，畢竟書的質量擺在那裡。”
營銷號還在不知疲倦地奔走相告，發布著一個又一個的“捷報”。
《鬥破》的粉絲們看到這個資料，直接開啟了嘲諷模式。
“就這？就這？我還以為多牛逼呢，搞了半天，連我們家大神的零頭都不到。”
“笑死，這就是你們吹的全訂？你們的鐵粉呢？”
《大聖傳》的粉絲們自然不爽。
“急什麼？現在才剛開始，後麵還能漲！”
“就是！等著瞧！”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大聖傳》的訂閱，確實還在漲，但那速度，慢得讓人心焦。
十一點半，接近零點。
最終的資料，定格在了三萬八千多。
連四萬都沒有破。
輝煌娛樂，終於反應了過來。
他們之前太過自信，以為憑著鋪天蓋地的宣傳，和晨曦這個金字招牌，《大聖傳》的資料，怎麼都不會輸。
所以，他們根本沒有實時跟進。
現在一看後台資料，所有人都傻眼了。
運營部的老大，臉都綠了。
他直接在工作群裡咆哮。
“都他媽幹什麼吃的！給我刷！立刻！馬上！刷上十萬訂！”
一聲令下，那些剛剛下班，甚至已經躺在床上的員工，全都被一通電話，叫回了公司。
輝煌娛樂的大樓，瞬間燈火通明。
無數的技術人員，坐在電腦前，開始瘋狂地操作。
一個個早就準備好的賬號，被啟用。
一筆筆虛擬的訂閱費用，被劃撥。
原本已經停滯不動的訂閱資料，再一次，開始了瘋漲。
四萬！
五萬！
網路上，那些還沒睡的夜貓子們，都驚了。
“臥槽！什麼情況？怎麼又漲這麼快了？”
“詐屍了？難道是晨曦的粉絲後半夜發力了？”
“不會吧？這速度，感覺要追上《鬥破》了啊！”
有人看了一眼時間。
還剩下最後半分鐘。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五萬五……
五萬八……
六萬！
零點的鐘聲，敲響了。
最終的數字，定格在了六萬。
輝煌娛樂的運營部裡。
部長看著螢幕上那個刺眼的“六萬”，雙眼無神，整個人癱軟在了椅子上。
刷不動了。
時間太緊，還是刷不過來。
辦公室裡，一片死寂。
隨即，有人忍不住，低聲咒罵起來。
“媽的，就這水平，還晨曦呢？害得老子大半夜跑回來加班！”
“就是！那麼大的宣傳，砸了那麼多錢，結果就搞出這麼個玩意兒，什麼垃圾！”
他們不知道，此“晨曦”，早已非彼“晨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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